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第215节
“天降祥瑞!星柱耀世!此乃天佑成汤!天佑孤王!!”
他顾不得君王威仪,狂笑着推开阻拦的内侍,如同疯虎般冲入产房。
产床上,妲己看着混沌星柱的光辉正缓缓收敛,没入她怀中那襁褓之内。
襁褓中,男婴正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发出响亮的啼哭。
他眉心一点天生的灰白星纹若隐若现,周身肌肤下隐隐有细小的玄黄气流如龙蛇游走,尤其那双初睁的眼眸,清澈的瞳孔深处,竟倒映着缓缓旋转的微缩星璇,细看之下,似是含有一点沉寂的枪锋寒芒。
玄黄枪、龙珠,两大至宝,吾儿必有大罗之境!
“吾儿!吾儿!”
纣王冲到床前,颤抖着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触碰那散发星辉的婴儿,却又怕惊扰了这“祥瑞”。
被狂喜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站直身躯,面朝殿外混沌未散的夜空,发出震动宫闱的咆哮。
“传旨!昭告天下!爱妃…不!王后妲己为孤诞下龙子!天降星柱,祥瑞护佑!赐名——武庚!此乃天命在商之兆!孤之武庚,当承成汤万世基业!”
“武庚…王后…”
妲己抱着怀中的婴儿,听至纣王狂喜的咆哮与“王后”的封号,只沉一切都最值得的。
几乎就在武庚啼哭响彻朝歌、纣王狂呼“天命在商”的同一时刻!
孟津之地,杀气盈野!
八百路诸侯联军,营寨连绵如起伏山脉,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帅帐之前,巨大的点将台上,姬发一身素白孝服,外罩玄黑犀甲,手持象征西岐权柄的太阿剑,立于猎猎狂风之中!
他面容犹带稚气,眼神却已淬炼得如寒潭古井,沉淀着丧父囚兄的血海深仇与天命加身的沉重。
身后,巨大的旗幡迎风怒展,隐隐与九天星辰呼应,散发出聚拢人心、增幅军威的无形道蕴。
“商纣无道!”
姬发的声音通过法力,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万军阵前,压过了呼啸的狂风。
“囚我贤父于羑里,杀我仁兄于朝歌!妖妃祸乱朝纲,致使天怒人怨,四海沸腾!今有鱼腹藏谶,石鱼吐书,天兆示警:成汤气尽,天命已移!”
他高举太阿剑,剑锋直指朝歌方向。
“吾,姬发!承天命,顺人心!今会盟天下八百诸侯!誓以手中剑——”
“讨伐无道!诛灭妖邪!还天下朗朗乾坤!”
第216章 伐无道、诛妖妃
“讨伐无道!诛灭妖邪!”
联军山呼海啸,声浪如怒海狂涛,震得大地颤抖,云层崩散。
刀枪剑戟的寒光汇聚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海洋,杀气冲霄,将孟津上空的天幕都染成了铁血之色。
大军开拔,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裹挟着天命所归的杀伐之气,碾过孟津大地,向着那座被星柱笼罩、正庆祝新生的朝歌城——席卷而去!
摘星楼顶,敖丙的身影无声浮现。
双瞳穿透万里空间,左眼星璇倒映着朝歌寿仙宫内那襁褓中星纹闪烁的婴儿武庚;右眼熔炉映照着孟津原野上那素服仗剑、星斗旗幡指引的伐纣洪流。
“开始了么…”
敖丙低语,随即虚空踏步,直直降落到寿仙宫中。
纣王见状厉喝一声。
“何方仙人,擅闯寿仙宫,是何道理?”
妲己急忙起身,抱着武庚迎上前去。
“吾王息怒,这是玄黄岛圣人门徒敖丙,是吾儿命中之师!”
玄黄岛纣王自是知道的,敖丙身为大弟子,当日只身镇压北海众妖,居说己至大罗境,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如今又将收下儿子为弟子,这是天大的机缘。
“见过人皇!”
敖丙落下,拱手一礼。
“圣人弟子,不必多礼!只是吾儿才出生,来得怕是早了些!”
“不然!龙珠入腹,天然自成,不信人皇请看!”
敖丙微笑着,伸手一指。
大哭的婴儿瞬间止住啼,双眼盯着敖丙,咯咯一笑,随即眉心红光大作。
婴儿见风就长,长到约莫三岁左右,随即坠地。
肥嘟嘟,胖呼呼的男童,迈着小腿,在场中乱转,咿咿呀呀,眉开眼笑。
“老,老师!”
武庚蹒跚来到敖丙面前,伸出小手要抱抱。
“乖!”
感应到武庚身上的龙气同出一脉,敖丙暗叹。
吸收整颗龙珠,天生道体,此子修行,必定一日千里,不过还是需得带回岛上,见过师尊才好。
寿仙宫暖阁,夜明珠辉光温润,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
妲己仅着素白寝衣,乌发未绾,怀中紧紧搂着襁褓,赤足踏在冰凉的金砖上,死死盯着殿门方向,神情焦躁。
武庚沉睡,而眉心那点灰白星纹在珠光下微微闪烁。
“庚儿…庚儿才落地三日!”妲己声音嘶哑,只剩下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护犊之情,“明日就要随师去玄黄岛学艺,这一别,怕是至少十年,真是叫人心焦!”
妖力因心绪激荡而不稳地外溢,震得殿内纱幔无风自动。
纣王一身玄黑龙纹常服,默然立于窗边,背影在珠光下拉得极长。
他未看妲己,目光穿透雕花窗棂,投向繁星黯淡的夜空深处,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能入玄黄岛,是庚儿的福气。”
纣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温柔。
“那龙珠是祖龙所留,而那玄黄枪又是人族至宝,而这两年,都出自玄黄岛,也只有玄黄岛,才能护住庚儿,也护住你。”
缓缓转身,纣王那双眼眸中,此刻竟沉淀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重与平静。
他走到妲己面前,目光复杂地掠过她怀中沉睡的武庚——那孩子小脸安详,浑然不知即将离开亲生父母。
纣王伸手,轻轻抚上妲己冰凉颤抖的手背。
“爱妃…”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却让她心尖猛地一颤,“你以为…孤当真不知你从何而来?不知你…究竟是谁?”
妲己浑身剧震!
纣王却笑了,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苦涩与自嘲。
他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虚握——嗡!
通体玄黄、剑身流淌着山河社稷虚影的人皇剑虚影,自他掌心浮现。
剑影微微震颤,散发出镇压八荒、统御万民的堂皇帝威!
“那日以殿上,孤握住此剑的刹那…”
纣王目光凝视着人皇剑虚影,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
“它不仅告知孤人皇传承断绝的因果,更如一面古镜…让孤…清清楚楚‘看’到了你的真身…”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妲己识海,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从开始就知道!
那无数个耳鬓厮磨的夜晚,…他竟是在清醒地看着一场戏?!
“为何…”妲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何不杀我?为何…还要…”
“为何?”
人皇剑虚影消散,纣王轻轻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却翻涌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开始,或许念你献剑有功,或许…好奇你这妖物能玩出什么花样。但后来…”
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柔地捏住妲己的下巴,直视那双眸子。
“…后来,孤就是想要你!想要你这惑乱众生的妖!想要你这副皮囊!更要你这副皮囊下…那颗敢与孤一起疯、一起狂、一起将这成汤江山付之一炬的…妖心!”
他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妲己灵魂都在战栗!
什么江山基业,什么祖宗礼法,在他眼中,竟都比不上她这个“妖物”带来的极致疯狂与沉沦!
“至于败坏成汤基业?”
纣王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目光扫过窗外沉寂的朝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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