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第284节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号角声!如同地狱的呜咽!猛地从淇水对岸传来,瞬间撕裂了营地上空的希望!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仿佛有无数头洪荒巨兽正在逼近!
天际线处,一面面巨大的、绣着狰狞“周”字的玄黑龙旗,如同死亡的乌云席卷而来!
旗海之下,数以万计的精锐披甲战兵,阵列森严,长戈如林,如同无边无际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钢铁洪流。
上千乘青铜包裹、刻画着符文的狰狞战车,车轮碾过大地,发出沉闷的雷鸣!
中军位置,一架由九头异种蛟龙拉动的巨大黄金战车之上,姬发身披玄黑衮服,头戴玉旒的冕冠,一手高举青铜王剑,剑锋直指淇水对岸的薪火营寨!
“武庚——!!!”姬发嘶哑的咆哮,如同滚雷般炸响在淇水两岸,
“寡人…亲至——!!!”
“尔等…余孽…”
“…今日…”
“当…尽…葬…于…此——!!!”
轰!
周军前锋已然涉过浅滩,冰冷的淇水被战靴踏碎!
战车碾过河床,发出震天咆哮!
营地中,尚未完全融合的各部族战士,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精锐之师,瞬间脸色煞白,刚刚被圣枪点燃的士气,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真正的考验!
生死存亡的决战!
就在此刻!
兵临城下!
武庚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惶恐,一抖玄黄枪,枪尖一点玄黄金芒骤然亮起,冰冷的杀意与沸腾的战血,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点燎原星火!
“众将士——!!!”
武庚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穿透对方军阵的咆哮,清晰地响彻己方营地。
“…枷锁…临头!”
“…身后…便是…我人族…薪火…希望!”
“…今日…”
“…当以我血躯…”
“…祭…人族…重光——!!!”
“随我…”
“…杀——!!!”
薪火营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恐惧被决死的意志驱散!
简陋的木栅轰然推开,飞廉、恶来身先士卒,如同两头被激怒的洪荒凶兽,带着残存的殷商悍卒,化作第一道决绝的血色洪流,悍然撞向涉水而来的周军前锋!
东夷神射手箭如飞蝗!北狄狼骑兵弯刀如月!南越巫祭引动毒瘴狂潮!流民们嘶吼着举起简陋的武器,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
而武庚,手持长枪,立于阵前上空,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周军,心中暗叹。
此战之后,人族必定元气大伤,这姬发,大约是疯了!
大军如同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而淇水,已不能称之为河。
浑浊的水流被无数双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靴子反复践踏、搅动,彻底化作了粘稠的猩红泥沼,不过几息之间,残肢断臂如同腐朽的浮木,在血浪中沉浮,破碎的甲胄、断裂的戈矛、撕裂的战旗,构成了一片死亡与金属的滩涂。
“吼——!!!”
披发纹身的北狄狼骑兵发出野性的咆哮,挥舞着沉重的弯刀,如同群狼扑入周军密集的枪阵!弯刀撕裂皮甲,带起大蓬血雨!然下一秒,数杆冰冷的长戈便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将狂野的战士连人带狼钉死在泥泞之中!
“放箭——!”
东夷神射手在简陋的土垒后嘶吼,箭矢如毒蜂般飞向涉水而来的周军重步兵!箭镞撞在精锻的胸甲上,发出叮当脆响,只能留下浅痕,偶有射中面门、关节的,才带起一声凄厉的惨嚎!
“顶住!为了薪火!人族永不为奴——!”
飞廉浑身浴血,半边脸被不知名的钝器砸得血肉模糊,仅剩的一只眼睛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带领着殷商残卒组成血肉防线,死死抵住周军战车冲击的锋锐!每一次撞击,都有人被碾成肉泥,但缺口又被后面嘶吼着扑上的人流瞬间填满!
最惨烈的莫过于阵前!
恶来如同一尊浴血的魔神,手中挥舞着一柄不知从哪个周军甲士尸体上夺来的巨斧!
斧刃早已卷曲崩口,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和周军士卒的惨嚎,他周身插着数支箭矢,却浑然不觉,脚下堆积的尸体几乎垒成了小山!
空中。
武庚周身星纹甲光芒流转,他手中玄黄枪灵光闪烁,每一次闪动,都有一道凝练的混沌枪罡撕裂血雾,将冲击的周军精锐或妖骑轰杀一片。
然而,他眼中的怒火与杀意,却在惨烈的消耗中,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痛苦所取代!
脚下,是无数追随他、响应“薪火”之召的战士在死去!
东夷的汉子,南越的巫祭,北狄的勇士,还有那些衣衫褴褛、刚刚放下锄头就拿起木矛竹枪的流民…
他们喊着“伐天除逆”,喊着“人族当兴”,却在这冰冷的淇水河畔,如同麦秆般被精锐的周军和凶残的妖骑收割!
每一声绝望的怒吼,每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武庚的心上!
他看到了一个北狄少年,冲锋时眼中还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下一秒就被周军的长戈捅穿胸膛,年轻的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看到了一个南疆巫祭,手中挥舞的骨杖刚刚引动一团毒瘴,就被骑兵的重锤连人带杖砸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他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殷商遗民老兵,死死抱着一名周军甲士滚入血红的淇水,再无声息…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是用人族血肉,去消耗姬发冰冷的战争机器!
“够了…够了——!”
武庚猛地闭上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握着玄黄枪的五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呜——————!!!!
一声苍凉、悲怆、仿佛带着无尽伤痛与决断的退兵号角声,猛地从薪火营寨后方的高台响起!
其声,撕裂了震天的厮杀与咆哮,如同受伤巨兽的哀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血战中的薪火战士耳中!
是武庚以法力催动!
号角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正在拼死搏杀的飞廉、恶来猛地一震!
“殿下?!”飞廉仅剩的独眼闪过一丝愕然与不甘!
“退兵?!为何退兵?!宰了姬发那狗贼——!”恶来发出不甘的咆哮,巨斧狠狠劈开一名骑兵的头颅!
然而…
军令如山!
薪火之旗的威严不容违背!
“退——!!!”飞廉当机立断,嘶声怒吼!
“掩护!交替后退——!”恶来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发出虎吼!
如同退潮般,原本死战不退的薪火战士,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开始艰难地、秩序却又不失章法地向后方简陋的营寨退去,只留下遍地哀鸿与残缺不全的尸骸!
淇水对岸。
黄金战车之上!
姬发看着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的薪火叛军,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冕旒歪斜,染衮服敞开,他状若疯魔。
“哈哈哈!武庚!懦夫!你怕了!你怕了寡人的天命之师——!”
“现在想退?!晚了——!!!”
他猛地将手中长剑高举过头,朝着天空嘶声咆哮。
“恭请…玉虚…上仙——!!!”
“降…临…凡尘——!!!”
“诛…灭…叛逆——!!!”
嗡——!!!
虚空之中,一道凝练着堂皇正大、却又带着天道冰冷威压的万丈玉清仙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被血云笼罩的天幕!
上一篇:每日机缘,从救下仙子开始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