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613节

　　刘清辞娇嗔：“你别蒙我！难道隐士高人里面也有人滥竽充数？”

　　徐青崖道：“殿下有所不知，南郭先生滥竽充数，贻笑大方，回家之后发愤图强，学习吹竽，病逝之前，已然是当世第一吹竽高手，他留下遗嘱，后人必须学吹竽，因此，南郭先生的后人大多擅长吹竽，也算一段佳话。”

　　刘清辞冷哼：“少蒙人！你以为我是不学无术的文盲？师父说过，滥竽充数是韩非编写的寓言故事，韩非最擅长写寓言故事，就连秦始皇嬴政读了韩非的文章，也对他十二分佩服。”

　　徐青崖笑道：“古文今译，韩非可以写故事，后人当然可以续故事，滥竽充数是千古笑谈，但如果有人因此发愤图强，不也是一段乐坛佳话？”

　　刘定寰道：“青崖，这些隐士应该擅长武功吧？他们厌恶江湖，却耐不住数十年如一日的寂寞，否则，怎么会收成安公主为徒？使团到来后，你去试试他们的心思，免得出岔子，朕总觉得最近要出事，有几分心神不宁！”

　　刘清辞翘起下巴：“姐姐别怕！我贴身保护你，咱俩睡一张床，就算刺客摸到你床边，我也能打死他！”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跟着传来米苍穹的声音。

　　“陛下，王爷，侯爷，户部侍郎带着仓部主事、府库兵丁请罪！”

　　“户部？宣！”

　　刘定寰镇定地下达命令。

　　如果是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刘定寰会觉得无所适从，既然事情来了，只要把事情解决，危机会自动解除。

　　此时已然是寒冬腊月，户部侍郎钱岱脸上却满是汗水，擦都擦不完，进入御书房，“啪叽”一声跪倒，余光看向御书房的人，刘定寰面色如常，刘清辞表情有些激动，徐青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脖子，似乎在想……这么肥的脖子该从哪下刀？似乎不太好砍啊！

　　刘定寰训斥道：“钱爱卿，你身为户部侍郎，朝廷大员，遇到事情岂能这般慌张？是不是国库出了事？”

　　钱岱慌忙解释：“陛下，臣上午去泉仓清点库银，发现……发现泉仓库银被盗走大半，除了表面的一层，余下的银锭都是假货，丢了……丢了四百多万两库银，臣万死、万死不能赎罪，请陛下即刻将臣下狱，三司会审！”

　　户部在京城有十二座仓库，分别储存粮食、布匹、钢铁、金银等物资，泉仓是储存金银的三座仓库之一，储存的是铸造好的银锭，刘定寰决定在明年开春修缮皇宫，钱岱根据工部绘制的图纸去清点库银，发现除了摆放在表面的一层是真银锭，别的全都是假货。

　　徐青崖这两年南征北讨，赚到的钱着实不少，别的不说，只说棋王洞里面的黄金棋子，就足够数年花销。

　　最近两年，户部的日子越来越轻松舒适，不免有些松懈，心说有靖安侯这位绝世凶人，谁敢在京城闹事？

　　万没想到，有人闹了个大的！

　　赚钱的路子那么多，如果有人能无声无息盗空朝廷府库，就有能力从江湖各大钱庄盗走更多，而且更安全，盯着朝廷府库，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钱岱知道，京城要出大事了。

　　天牢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正他除了失职之罪，没什么原则性错误，最多就是降职罚俸，若是牵扯到接下来的大事……把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用用，很明显，有人要做一份祸灭九族的大生意，稍稍沾染半分，就是满门抄斩，入狱避祸才是正途。

　　刘清辞怒道：“混账！混账！这是有人想造反啊！真是胆大包天！被我抓住了他，我要把他满门抄斩！”

　　徐青崖怀疑，刘清辞暴怒不是因为有人想造反，而是有人偷钱，过了好几年穷日子，这事儿绝对忍不了！

　　刘定寰笑道：“徐爱卿，朕封你为六扇门捕神，暂代大理寺卿，全权处理这个案子，务必在年前破案！”

　　徐青崖抬头看向刘定寰，六扇门不是有捕神吗？难道要“双话事人”？查案的时候，要不要戴一个头盔？

　　刘定寰解释道：“半个月前，郭爱卿告老还乡，朕念他劳苦功高，准了他的请求，徐爱卿，此事事关重大，务必查清楚，朕赐尚方宝剑一把，遇事便宜行事，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六扇门是朝廷和江湖之间的那条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捕神”是六扇门统领，但并非正常官职，郭不敬的正式官职是“大理寺卿”，郭不敬告老还乡，空缺出两个职位，捕神没人愿意担任，大理寺卿却被人抢疯了。

　　刘定寰原本还在想着平衡朝局，现在不用麻烦了，借题发挥，让徐青崖暂代大理寺卿，等到案情了结……空缺出来的官职，一定会非常非常多！

　　徐青崖领命而去。

　　刘清辞本想跟过去查案，但对方能无声无息盗空泉仓，挑衅朝廷，摆明了是盯着龙椅，事关皇位，刘清辞除了徐青崖之外，一个也不信任，必须贴身保护刘定寰，好在，刘清辞本就时常夜宿龙床，倒也没什么别扭，把战匣藏在龙椅下面，谨慎地坐在龙椅旁边。

　　刘定寰突然说道：“调虎离山，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出事，把朕身边的高手尽数调走，清辞，你记住，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离开！

　　能盗空泉仓，就能从天牢救人。

　　青崖应该能想到这些！

　　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终归还是忍不住了！朕高估了他们的耐力！

　　清辞，黄学士在什么地方？”

　　刘清辞道：“在家！师父处在破碎虚空边缘，如果……如果那个隐秘势力请来关七，或者放出葵花太监，与师父生死相搏，必然能打开天门。”

　　刘定寰道：“放心！葵花太监无法离开天牢，他永远都离不开！”

　　刘清辞道：“姐姐，到底是哪家势力想掀起叛乱？莫非是皇兄？”

　　刘定寰摆了摆手：“他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用青崖的话说，废太子就是个吉祥物，他本就不想做皇帝，只想安安静静研究木鸟，青崖从非攻机关术中找到机关朱雀和机关白虎的图纸，又把朱停请到京城，废太子正在兴高采烈的研究木鸟，哪有心思造反作乱？”

　　废太子是什么人物？

　　他是登基之后，让百官把“万岁万岁万万岁”改成“木鸟飞木鸟飞木鸟高高飞”的绝世大奇葩，刘定寰当初发动皇城宫变，朝臣没怎么阻止，便是因为经过先帝和废太子两位奇葩折腾，全都受不了了，就算刘清辞想做皇帝，他们也认了，只要是正常人类就行。

　　理论上来说，废太子与先帝的脾气非常相似，都是“痴疯魔”，先帝痴迷长生不老药，废太子沉迷木鸟。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把废太子带离京城，用他做招牌，满朝文武有几个听他的？这块招牌一文钱也不值。

　　刘定寰从不担心废太子造反，废太子从不担心刘定寰赐他毒酒白绫，就是因为这种独特的默契……只要我一文钱都不值，就没有人打我的主意！

　　刘清辞撇撇嘴：“那是谁？咱们的皇叔不多，大部分比较老实！”

　　“大部分，不是全部！”

　　“谁会先跳出来？”

　　“嗯……尧亲王！”

第451章 白无常东方白石，黑无常火云邪神

　　从府库盗走官银之后，最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答案是——洗钱！

　　户部有三个储存金银的府库，金仓储存各色珍宝，丰仓储存铜钱，泉仓储存银锭，所有银锭都是善金局根据标准铸造的，底部有“库银”二字。

　　这种银两是不能直接花销的，需要熔炼重铸，无论是把碎银铸造成标准造型的银锭，还是把银锭变成碎银，都有一定损耗，可以被工匠钻空子。

　　一般来说，只要损耗没有超过一定程度，朝廷往往不会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让这一流程形成规格、具备标准化处理流程的皇帝赫然是：

　　——先帝！

　　先帝为了修建登仙台，当朝拍卖丞相之位，一文钱也不能放过，善金局铸造金银器皿的损耗，一根金丝、一条银线也不能带走，统统都要上交。

　　刘定寰登基后，那都不是库房空得能跑耗子，而是耗子跑到库房会被当成荤腥抓起来，恨不得把一枚铜板掰成两半花销，更加不可能放过火耗。

　　先帝坏心办好事，刘定寰来了个萧规曹随，经过多年发展，善金局有完整的铸造流程、火耗比例，府库管理规范更是严格，偷盗库银难如登天。

　　根据徐青崖看过的记载，看守库房的兵丁主要靠后门偷盗银锭，先把假银锭用羊肠子、鱼鳔包裹起来，然后塞到后门里面，到达府库后，用假银锭替换真银锭，用相同的方法带出去，据说有些绝世奇才，能带出去好几斤。

　　根据工作记录，泉仓的银锭是去年放进去的，主要来自青衣楼，想在一年时间搬走这么多钱，仅凭库房兵丁的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必然有密道。

　　除了搬运之外，还需要洗钱。

　　泉仓的银锭有三种规格，最大的是五十两，通用的是二十五两，最小的银锭是十两，这种标准银锭是无法直接花销的，必须切碎、重铸、分销。

　　这个过程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青衣楼、黑虎帮等以富豪为名的帮派被摧毁，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不可能在皇帝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有能力做这种生意的，江湖中只有三家。

　　一家是天鹰教，天鹰教的生意主要在海外，可以通过海运销赃，在海外荒岛搭建铸造作坊，没什么难度。

　　一家是金钱帮，金钱帮麾下有巨量的酒馆、饭馆、绸缎庄、当铺，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金钱帮无不参与。

　　一家是天命教，世上所有秦楼楚馆背后都有大势力支持，这些势力或多或少与天命教有关，还有把青楼、赌场、戏园集合在一起的大型销金窟，对于天命教而言，销赃非常简单，把银子在赌场倒几次手，银两就散出去了。

　　两年前，玲珑阁也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最近两年，玲珑阁逐步舍弃地下钱庄、黑市销赃等生意，专门经营情报生意，飞速把身份洗白。

　　无声无息盗走这么多钱，再无声无息的熔炼成碎银、兑换成物资，需要的是精细入微的组织能力，有这种能力的势力非常少，有这种管理能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二者叠加，只需做个简简单单的排除法，就可以得出结论。

　　徐青崖没有直接去泉仓，而是回家请殷素素、钟灵、杨艳一同办案，钟灵负责查找密道，殷素素和杨艳负责分析洗钱方式，没有完美无瑕的案子，这么大的案子，一定会留下无数痕迹，以前藏得比较深，没人发现，现在主动把破绽露出来，怕是嘚瑟不了几天。

　　追命跟着徐青崖一同办案，好似狗腿子一般，万万没想到啊，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兄弟，成了他的上司。

　　为了后半辈子的酒钱和养老钱，追命连酒葫芦都没敢拿，板着脸，做出严肃查案的模样，像是在唱猴戏。

　　徐青崖突然想到一件事。

　　盗走泉仓官银的贼人，多半与造反作乱有关，而在合欢璧争夺战中抓住的薛狐悲，此人背靠“左武王”，同样盯着龙椅，虽说以左武王的脑子做不出这么干脆利落的活儿，但是，造反贼人和造反贼人，应该有几分联系吧？

　　这叫做——吸引力法则！

　　举个例子：一个资深赌狗，哪怕到了陌生城市，也能用最快速度找到当地的地下赌场，并轻松通过考验，地下赌场的打手，一眼就知道他是来赌钱消遣的赌狗，还是做了线人的赌狗！

　　徐青崖问道：“三哥，你们有没有从薛狐悲口中得到十三凶徒的线索？四大名捕出手，贼人应该逃不掉吧！十三凶徒作恶数十年，必有蹊跷！”

　　追命闻言面色一苦：“薛狐悲被贼人灭口，贼人用的是传说中的‘三丈凌空锁喉指’，隔着数丈距离捏碎薛狐悲的喉咙，等我们反应过来，薛狐悲已经被杀死，贼人跑得极快，我和大师兄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唉！薛狐悲死前想说几句遗言，但喉咙被捏碎了！”

　　徐青崖道：“以崔三哥的轻功和盛大哥的暗器功夫，莫说间隔三四丈，就算间隔十丈距离……能跑过你们两个的不超过十个，贼人轻功很高！”

　　追命苦笑：“贼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片乱葬岗，我们检查过，这座乱葬岗没有机关暗道，只有尸体！”

　　徐青崖揉揉下巴：“如果有一个人的气机和尸体一模一样，死气比乱葬岗更浓郁呢？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倒是有个线索！我大闹满清的时候，偶遇了九幽老怪，九幽老怪有几个徒弟是十三凶徒成员，根据我的猜测，十三凶徒不是固定的，会时常替换成员。”

　　四大天王有五个，四十八人组合有五百候选者，十三凶徒有二十六个成员显然是合情合理的，十三凶徒作案持续三十年，说句不好听的，左武王是组建十三凶徒，还是继承十三凶徒，谁能说得清楚？就连左武王这个名号，或许也是继承的，说得难听一些，或许是脑子不正常的青龙会大龙头组建的。

　　说话功夫，钟灵高声道：“我找到搬运库银的机关啦！库房有一块地砖是松动的，地砖下面有条密道！”

　　听到这话，看守泉仓的几位将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徐青崖挥了挥手，捕快们一拥而上，把几位将领绳捆索绑。

　　徐青崖和追命立刻去往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