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14节
于不断回头,见是一青衫书生,面容清秀,嘴角含笑。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巷内幽暗,书生见左右无人,便袖中抖出张腥膻羊皮,轻轻一抖,笑道:“这戏法可比吞剑有趣!”
话音未落,羊皮已覆在于不断头顶。
那于不断中了幻术,身体动弹不得,任凭羊皮将他全部裹住。
不过片刻。
“咩——”
一声羊叫,于不断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头只灰白老羊,怒目圆瞪。
“于老头,别白费力气了。“书生低头瞥了他一眼,笑容阴冷,“我这造畜之术虽不及坛主,但捆你足够了。”
于不断怒极,拼命挣扎,可山羊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反倒踉跄几步,险些跪倒。书生嗤笑一声,拽住羊角:“何必这么着急?
这些年你杀了我圣教三百多位弟子,今日也是该你还的时候了!”他俯身凑近羊耳,声音阴冷,“坛主有令,送你一场无生宴。”
于不断闻言,羊眼怒睁。那斩孽刀才被清云道长借走,这群鼠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书生从书箱中取出绳索,熟练地套在山羊身上。
“走罢,老于。”书生轻拽绳头,嗓音带笑,“坛主可等着你呢。”
“哒哒——”
巷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马夫是个三四十岁的精瘦汉子,见书生牵羊而来,连忙跳下车辕,殷勤地搭手:“掌柜的好!”
书生满意地点头,一把将山羊推进车厢,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
马夫麻利地甩动缰绳,马车缓缓驶动,直奔城门口而去。
天香楼内,茶已续过两道。
潘婶陪着笑,眼角却不住往窗外瞟。
“官家事大,改日再约罢!”俏寡妇起身时,簪头的芙蓉花轻轻一颤。
潘婶松了口气,心里却犯嘀咕:“这老于,明明说好今日相看,怎的连个信儿都没有?”
离了天香楼,潘婶匆匆赶回衙门。
守门的士卒见她来了,连忙堆笑行礼:“潘婶来啦!”
潘婶哪有心思寒暄?
急匆匆跨进大门,又猛地折返回来,盯着那几个士卒问道:“你们几个,今早可曾见到于不断出门?”
“见到了见到了!”士卒们嬉皮笑脸,“老于今儿拾掇得可精神了,还说潘婶给他说了个俏寡妇,啥时候也给我们哥几个介绍介绍?”
潘婶眉头一皱。
要不是前些日子儿子特意叮嘱要好生笼络老于,她也不会费这些心思。
昨日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会平白失约?
潘婶回过神,心里隐隐不安:“这老于……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校尉——”几位值守士卒见赵庭前走出,便出言问好。
赵庭前刚跨出三司衙门,便见潘婶神色焦急地站在阶下开口问道:“潘婶,何事如此慌张?”
“赵校尉,我儿可在司内?”
“潘兄去城隍庙巡视,潘婶,出了什么事情?”赵庭前见对方神色有异,开口追问,“若是需要,我去替您传个口信!”
潘婶犹豫片刻,还是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赵校尉,我给老于说了门亲事,约好今日天香楼相看,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他赵庭前忽觉心头一突,他自入衢州镇魔司,便知于不断是白莲教眼中钉,如果于不断出事,那定是白莲教干的!
他强压下心中不安,沉声道:“潘婶莫急,我这就去找!”
潘婶连连点头:“那就有劳赵校尉了!”
赵庭前转身疾步返回镇魔司,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见吴统领负手立于大殿匾额之下,目光沉沉地望着墙外。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拳低声道:“吴统领,出事了!”
吴致用眉头一皱,竟破天荒没有先呵斥。自从见过陈鸣后,他的脾气确实收敛不少:“先别着急,出了什么事?”
“于不断不见了!”
吴致用脸色瞬间阴沉。他方才还在盘算着等清云道长出关剿灭白莲教后,自己能升个什么官职。
怎么自己这先出了幺蛾子。
“什么时候的事?”吴致用强压着性子问道:“详细说。”
“今早于不断出门说亲,可潘婶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影!”
吴致用闻言,抬头望着城隍庙方向,眯着眼道:“依你之见?”
“必是白莲教妖人作祟!”
吴致用微微颔首,这衢州府内,除了白莲教,也没有谁敢对镇魔司下手。
“传令!”吴致用声若洪钟:
“即刻关闭四门,严查出城车马牲畜!”
“着守城卫士重点排查羊、犬等活物!”
“命巡城司加强各坊市巡查,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拿下!”
第118章 一请城隍
正午,金乌巡天。
随着镇魔司的命令一下,整个衢州城瞬间绷紧了弦。
“咚咚咚——”
巡城司的军汉们踩着齐整步子满街跑。
街市上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纷纷避让,商贩慌收摊子,唯恐惹祸上身。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紧绷的气氛,连风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东城门口,几个守卒懒散地倚在墙根下晒太阳。
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车夫挥鞭轻喝,马儿嘚嘚前行。
守卒队长抬了抬眼皮,连车帘都懒得掀,摆摆手便打算放行。
车夫神色从容,马鞭一甩,正欲加速出城。
“哒哒哒——”
长街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庭前领着一队镇魔司士卒疾驰而来,黑甲映日,刀鞘碰撞声铮铮作响。
那队长一个激灵,连忙跳起来,示意手下打起精神。
车夫眉头微皱,手上却不慢,马鞭“啪”地抽在马臀上,马车仍不紧不慢地往前行去。
“前面的马车停下!”赵庭前厉声喝道。
队长闻言,立刻挥手,两名守卒快步上前,横枪拦路:“停下!”
马夫不得已,勒住缰绳,“驭——”
赵庭前未理会守卒队长,径直策马上前,冷声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精瘦马夫赔着笑:“回大人,这是我家掌柜。”
“让你家掌柜出来!”
马夫面色一僵,正欲推脱,忽听车厢内传来几声沙哑的咳嗽。他眼珠一转,忙道:“我家掌柜染了肺痨,不便见风,还请大人体谅……”
赵庭前眯起眼,未立即答话
拦在马车前的士卒闻言,下意识后退半步——肺痨可是要命的恶疾!
“肺痨?”赵庭前冷笑,“可本官见你这样子,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猛地厉喝,“把人带出来!”
周围士卒顿时醒悟,这马车必有古怪!
两名胆大的守卒当即上前,一把掀开车帘,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的书生蜷在厢内,正掩唇咳嗽,身旁还卧着一只老山羊。
“大人……“书生虚弱地拱手,颤巍巍下了马车。
赵庭前盯着那只羊,手中马鞭不自觉地紧了紧。
太巧了。
书生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他的造畜之术虽不及坛主精妙,但若无法眼,绝无可能识破。
书生脸上堆着笑,拱手道:“几位军爷好!”
谁知赵庭前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冷声下令:“把羊带走!”
手下军汉闻令而动,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就要拽那老羊的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