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31节
那被按住的孙不五自然也猜到对方身份,自是跟着抱拳施礼:“天师道弟子孙不五,见过统领。”
“哼——”
阴七懒得跟对方解释,眼中寒光骤闪。他猛然张口,一股浓墨般的黑烟喷涌而出,霎时间如巨浪翻腾,遮天蔽日。那黑烟如活物般翻腾,瞬间化作千百条黑索缠向二道。
郑伯恩面色骤变,一边身形急退,一边抽出背后法剑对敌,没想到对方竟毫无顾忌,急忙大喊道:“这位统领,不分青红皂白,恃强凌弱,便是赤宫所为?”
“若我天师道师长问罪,便是率然君也难逃干系!”
“少说废话,要打就打!”
阴七大手一挥,周身玄袍鼓荡,那黑索便如有生命般缠上二人。
郑伯恩急掐剑诀,可瞬间就被这无数黑索捆了个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孙不五正要掐诀,却觉浑身法力凝滞,连半句咒言都念不出来,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昏了过去。
阴七玄袍一展,漫天黑烟如百川归海,倏忽收拢入袖口。
“马光,黄牛拜见统领大人!”
那牛、马二妖正看得目瞪口呆,纷纷猜测这赤宫统领从何而来?
可见阴七目光看来,他们齐声喊道:“多谢统领大人救命之恩!”
马光刚要开口解释事情来去,却见阴七却屈指一弹。一道法力“嗖”地钻入他体内,不过片刻,断蹄处顿时生出肉芽。
“先回客栈,真人要见你们!”
话音未落,他手中黑索一抖,郑伯恩与孙不五顿时如提线木偶般被拽到跟前。
但见他脚下轻点,拎着二人踏枝而行。
马光和黄牛相互对视,俱是看出对方心中疑惑?
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真人?
却不敢多问,忙起身,互相搀扶着往客栈赶去。
……
来福客栈。
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呼——”
一道黑烟卷着阴风闯入大堂,灯火剧烈摇曳间,阴七的身影显现。
掀起夜风,灯火摇曳。
“扑通——”
他双臂一振,将两个天师道弟子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陈鸣抬眼看去,郑伯恩二人虽昏迷不醒,却连道袍都没破个口子。
就这?
“道长,人已带到!”
陈鸣微微颔首,也未说话。
他刚才还在思忖,这李老汉虽一命呜呼,可命不该绝,尚可想法还阳,这天师道弟子又该如何?还有这偷犁的黄牛,又该如何?
“费提调,”
陈鸣忽然开口:“你即为信州玄门提调使,此事该如何处置?”
费长正自站在一旁思索,也在想如何劝谏陈鸣,不要伤了道门和气。
他眼神一怔,斟酌道:“回禀真人,下官愚见,天师道弟子,不如交予'提举司'发落?!”
说到提举司,却是让费长有些汗颜,且因这机构与大乾设立的玄门司类似,却又比玄门司更加出名,更加有效。
提举司原先是由张天师设立,负责管理天师道内部的机构,可后来,逐渐演变成统管西道各道门,甚至江南两道道门的庞然大物。
玄门司虽名分在上,实则政令难出。
不过幸有虚靖天师在,这提举司虽权柄日重,倒也未曾失了分寸。
见陈鸣疑惑,费长继续解释道:“提举司统管西道道门诸多事务,主道观监督以及弟子考核,吾等只需将土地供述全部呈上即可。”
陈鸣眨了眨眼眼睛,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这天师道这般强势么……
他若有若无的看了眼一旁的费长。
“道长,不能交给提举司!”
阴七连忙开口道:“皇甫军师曾说过,如今提举司阿党相为,沆瀣一气,若是真交给提举司,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请道长明察!”
陈鸣沉吟片刻,若自己出面,对着提举司来说却有僭越之嫌,可……
他看了眼阴七,这位赤宫统领自是不愿放过对方,可又不敢深究。而张明夷却是一脸无所谓,唯有猪掌柜欲言又止,大概想要同自家统领站一道,可又不敢挪动半步。
他最后看向了周盈川,这个自探路时便显异常的镇魔司校尉。
“周校尉,你有何高见?”
一旁的费长闻言,眼中一亮,虽不解为何要询问周盈川,但还想希望对方能出言回转,不要让此事闹得不可收拾,不然还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
正在暗自思忖的周盈川一愣,见周遭目光齐聚,他连忙拱手道:“末将愚见,此事干系重大,还是请清云真人裁夺更为妥当!”
此言一出。
费长面色骤沉,不发一言。
阴七微微颔首,蛇瞳中闪过一丝满意。
陈鸣双眸微眯,眼底青光流转,似要洞穿人心。
第212章 青云定乾坤,圣刀斩白莲
“猪…猪掌柜……”
黄牛精搀着马光,小心翼翼迈过门坎。断蹄虽已止血,每走一步仍疼得筋肉抽搐。
猪掌柜挺着肚子站在门前,急招蒲扇大的手:
“快进来!真人已经知晓来龙去脉,决定为你们两个夯货做主!!”
牛耳马鬃同时一颤,二妖缩着脖子点头如捣蒜。
大堂内。
一片寂静。
两妖边走边见地上瘫着两个道士,如死鱼般一动不动,刚才救他们的统领大人正抱臂立在左侧,右手边站着个朱袍道士,旁边还有位灰袍中年人,再之后还有位穿着玄甲的校尉。
最中间那青袍真人负手而立,道簪映着烛火,明明年纪轻轻,却压得满堂喘不过气。
“扑通——”
牛马二妖齐齐跪地,额头抵着青砖,颤声道:
“小妖马光、黄牛拜见真人,拜见统领大人,拜见各位大人!”
陈鸣略一颔首,袖袍轻拂:“起来吧,将他们喊醒!”
阴七一马当先,左右开弓。
“啪!啪!”
两记耳光脆响,让费长不忍直视,若非陈鸣点头,阴七也不敢如此。
“……”
郑伯恩与孙不五捂着脸抬头,初时茫然,待看清堂内人物,孙不五见牛马二妖,怒目欲骂,却被师兄一把拽住。郑伯恩目光扫过赤宫统领阴七,忽瞥见中间那位青袍,眼底骤亮!
他心思电转,暗忖虽不知道门高人身份,但天下道门是一家,今夜性命当可无虞。
郑伯恩扯着师弟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着中间的陈鸣躬身行礼道:“天师道弟子郑诚恩,弟子孙诚五,见过道长。”
陈鸣微微颔首,原来是诚字辈。
“贫道崂山太清宫清云,这位是赤宫统领阴七,这位是茅山宗张明夷道长,这位是信州玄门司提调使费长!”
郑伯恩哑然,没想到能在穷乡僻壤见到三位金丹。
他目光急转,心中盘算:茅山宗与天师道同为符箓三宗,按理说,当为同道。
崂山太清宫他自然听说过,乃是远在千里之外南河道的道庭,就是不知,这位清云道长为何会来此?
至于提调使费长,他虽是金丹修士,但郑伯恩却丝毫不在意。
“可知请两位来何事?”
陈鸣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却如重锤击在二人心头。
“这——”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郑伯恩原想遮掩一二,可见陈鸣笑吟吟的望着他们二人,就知对方早有准备,若是不老实交代,就怕是正中下怀,不如以退为进……
至于孙不五,他深知言多必失,自然是闭口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