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43节
“同乡?”
王筠仓更疑惑了,“这是哪位同乡?”
“这是李左车啊,天庭的雹神,祖天师特地派他来做我的护法神将。”
王筠仓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高大的汉子竟然是李左车!还是自己的同乡!
“他刚接到雷部的旨意,要去降冰雹,得先告辞了。”
王筠仓连忙问:“降冰雹?要降在哪里?”
李左车恭敬地回答:“章丘。”
王筠仓心里咯噔一下:章丘离自己老家很近,要是下了冰雹,地里的庄稼可怎么办?
他赶紧起身,向虚靖天师行礼:“继先兄,能不能免了这场雹灾?”
虚靖天师面露难色,解释道:“这是雷部的旨意,雷部也是奉了玉皇大帝的敕令,降雹数量有定额,不能徇私啊!”
可王筠仓念及那田里的庄稼,苦苦哀求道:“继先兄,这冰雹要是打坏了庄稼,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虚靖天师沉思良久,终于转头对李左车说:“这样吧,你把冰雹多往山谷里下,尽量别伤着庄稼。”
李左车闻言面色骤变,虽雹数未减,但如此安排,已是失职。他身为雹神,降灾本为代天行罚,若徇私枉法,岂非有违天道?
虚靖天师面不改色,挥了挥衣袖:“去吧!记住有贵客在,动静小些。”
“是!”
李左车走到院中,脚下突然升起团团白雾。只见他先是一跃跳上树梢,再纵身跃过楼阁。随着“轰隆“一声雷响,他化作一道电光向北飞去,震得屋瓦颤动,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
王筠仓惊得目瞪口呆:“他……他走的时候都这么大动静吗?”
虚靖天师笑道:“这还是特意嘱咐过的。要是按他平常的性子,早就'咔嚓’一个雷劈下来,直接消失不见了!”
“筠仓多谢继先兄!”
“无妨,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虚靖天师轻拂袍袖,携着王筠仓的手重新入席。忽见陈鸣静立一旁,只道他心生拘束,便笑道:“青云小友何故作此疏离之态?”
陈鸣拱手答道:“我见天师与筠仓兄久别重逢,不敢贸然搅扰。”
天师闻言莞尔,转向王筠仓道:“筠仓兄可知,你这位新交的好友,在白莲教中可是挂了花红的。”
“竟有此事?”王筠仓大惊,“莫非青云与那些妖人……”
“哈哈哈——”天师朗声笑道,“青云小友却是侠肝义胆,嫉恶如仇。自到江南道以来,但凡遇上白莲妖人、魑魅魍魉,无不手起剑落,尽数诛灭。”
“青云小友为诛衢州白莲教坛主,不惜触犯天条。当日雷部遣将下界,闹得风云变色。我便遣李左车前去查探。”
陈鸣见天师如此夸赞,反倒有些局促,拱手道:“弟子行走江湖,本为除魔卫道。见白莲教荼毒生灵,自当替天行道。”
“天师容禀,”陈鸣忽正色道,“弟子有一要事相告。“
虚靖天师眸中笑意渐敛,似笑非笑:“青云,你当知晓,这世间能瞒过我的事,不过一掌之数。”
话音未落。
陈鸣忽觉周身空气一滞,似有无形山岳压顶而来。他丹田内龟蛇金丹急转,方才稳住身形。
他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既然您知率然君所求,为何纵其染指白莲秘法?”
在陈鸣看来,对方已是驻世真仙,随手一掐便能知前世今生,可率然君之心,路人皆知,还托他问约法三章,这意思不就是说,天师,您飞升了,这三章,我便可以不遵守了。
虚靖天师却忽的话锋一转,袖中手指轻叩案几:“青云,你且说——”
“我与无生老母,孰高孰低?”
陈鸣顿时语塞。
一位是下凡真君,一位是历劫佛母,道不同,法各异,如何能轻易比较?
“呵呵——”
虚靖天师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我知你要寻无生老母。虽不知缘由,但可助你一臂之力。”
陈鸣心头一震——
他寻无生老母自是为了完成机缘笈的任务。但对方乃历劫重修的佛母,他也只能徐徐图之。
“天师何出此言?”
虚靖天师袖袍一展,声音渐冷:“待我飞升后,当入雷部为仙官。若你能寻到真空家乡所在,摆下请神科仪,唤我真名,届时我可请雷祖出手,彻底斩灭无生老母,断她历劫之根!”
说到此处,这位向来温润的阳神真君,眼中竟闪过一丝凌厉杀机。
陈鸣心中不解:
为何选我?
仅因自己斩杀过白莲教妖人?
虚靖天师似看出他疑虑,轻叹一声:“待我飞升之后,西道一脉仅余洞真道友独撑大局……”
“一柱难支大厦,独木怎挡狂澜?”
“天师府承平数百载,内忧已深,那黄牛精与泸溪水神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若我离去,龙虎山却无阳神坐镇,若是无生老母出现,龙虎山怕是束手无策。”
“那赤蛇虽觊觎阳神之位,却不知异类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我之所以放任不管,一是因它难成气候,二是它修炼至今,岂会不知邪不胜正的道理?不过是被阳神之位蒙蔽了心智罢了,我天师府《雷罡坛式秘旨》中有一法,你习得之后,便助他抵挡雷劫,成就阳神。”
陈鸣脑海心念流转,想办法助他除去无生老母,又让自己帮助率然君渡劫,获得其助力,这到底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还是天降机缘呢?
第224章 青云请龙君护道,白莲引孽龙淹城
私第,后厅。
陈鸣侍立一旁,低声道:“天师既洞悉天机,不知弟子那洞天福地……”
虚靖天师闻言展颜一笑,先与王筠仓附耳数语。王筠仓听罢神色一凛,没想到青云不过弱冠,竟已是朝廷钦封的诛魔真人,难怪能使得泸溪河霎时间风平浪静,果然不凡。
“咳——”
虚靖天师轻咳一声,解释道:“二郎后日将至,贫道可为小友引见,如何?”
陈鸣闻言大喜,抱拳道:“多谢天师成全!”
如此这般,那自己的洞天福地想必已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嘛......”
虚靖天师忽作沉吟。
陈鸣眉头一蹙:“天师但说无妨。”
虚靖天师不慌不忙道:“筠仓兄刚才说的泸溪水神我也是有所耳闻,他本为泸溪河精灵,因缘际会得了祖天师斩龙时崩落的半颗龙珠,继承了真龙水府,掌泸溪权柄。”
“私底下多有流言,称那水神万象德不配位,要将这真龙水府献给我!”
“可笑!”
他面色一冷,沉声道:“我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以往也只是流言飞语,如今飞升在即,这些跳梁小丑都跑出来了!”
“此事本该由提举司处置,可昨日白莲教突然发难,煽动流民,鼓动暴乱,冲击江州边界!甚至还聚集妖魔,欲要将铲除各地玄门,和一众阴神,为首的便是那个净土宗叛僧,他已说动鄱阳湖的孽龙,准备在我飞升之后,便水淹江州!”
“如今提举司司主已带各位殿主下山平乱,如今山上能担此任者,唯青云尔!”
“???”
陈鸣心中一震,暗忖这白莲教竟是蓄谋已久,此番来势汹汹,分明是算准了时机!
待天师飞升之际,白莲教立时发难,洪都数州转瞬沦陷!
试想,若天下道统闻听龙虎山覆灭、西道尽归白莲之手,岂不令玄门各派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虚靖天师洞若观火,缓缓道来:“无生老母自得知贫道飞升之期,便已暗中布局。只是我与洞真道友若出手干预,必遭无生老母与那白莲教主罗清所阻。”
“故而吾等只能作壁上观,如困兽之斗……”天师长叹一声,“这先机已失,处处受制于人啊。”
陈鸣喉咙滚动,试探问道:“天师,为何不求援?”
“呵——”
“这世间,除了仙神,谁能敌的过无生老母啊?”
“那老母手段诡谲,变化多端。寻常阳神修士,莫说与之对敌,只怕祂降临便是一场灾难,阳神也只能勉强应付……”
“再者说,大乾十五道疆域,西道不过其一。纵失西道,尚有东道、河东、河北、陇右、淮南诸道……”
陈鸣默然。
朝廷袖手旁观,强敌势大难制。如今天师又将飞升,这天下苍生,岂非要任那妖人肆虐?
自己能怎么办?
天师方才嘱咐,待其飞升后须即刻去寻率然君,助其成就阳神!纵不能力敌无生老母,但对付白莲教主及其麾下妖魔,当可勉力为之。
可若到那时,若对方窥破天师谋划,定会遣人阻挠率然君登阳神。
届时,必有一场恶战!
可率然君要渡劫,自己要助其挡灾!
谁能给他们护法?
李左车?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