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49节
“多谢!”
至与道人见状,急忙起身向万象抱拳,快步跟上陈鸣。
“嗖——”
待三五斩邪雌雄剑似有所感,结束游览,化作流光回到陈鸣身侧。
万象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转头便要唤那鲶鱼精滑溜溜相送。谁知那滑溜溜被万象一顿训斥之后,却又不得其解,而正自苦恼,见自家大王看来,也未曾理会!
“不劳滑将军了。”
陈鸣开口道:“将此丹服下,贫道带你出去。”
至与道人目光在那丹药上一扫,不假思索,接过便吞。丹液化开刹那,周身顿时泛起一层透明气罩。
陈鸣转身,朝水神万象拱手一礼:
“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抓住至与道人后领,二人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芒,破空而去!
那三五斩邪雌雄剑见此,也不甘落后,化作流光紧紧追随,眨眼消失于殿外。
万象见三位消失不见,朗声长喝:“恭送天师法剑——”
殿外众水族闻声,齐齐应和。
“恭送清云真人——”
声如洪钟,回荡水府,直至余音散尽,殿内彻底归于寂静。
……
泸溪河畔,水雾未散。
三五斩邪雌雄剑凌空轻旋,向陈鸣点了点剑尖,算是作别,而后化作流光直奔天师府而去。
至与道人望了一眼天师府方向,郑重抱拳:“此番多谢真人护持,然贫道同门尚在江州苦战,不得不即刻前往。”
陈鸣负手而立,摇头轻叹:“江州局势诡谲,贫道受天师所托,实在分身乏术。”
“不过——”
话音一顿,他忽从袖中取出一物,一颗赤红宝珠赫然现于掌中,珠内似有雷火流转。
“此乃雷火珠,是贫道祖师赐下的重宝,能激发出雷火之力,此番便由道长携此珠前去江州助阵!”
至与道人瞳孔微缩,盯着宝珠迟疑道:“这……”
“呵呵——”
陈鸣继续开口道:
“若非贫道无暇,定然要去江州走一遭,会会那白莲妖人,你且附耳过来,若是局势危急,此宝还有一用!”
至与道人侧首,但闻陈鸣低语如蚊,却字字如雷灌耳:“只需诵'雷火降真’四字,届时会有三十六道天雷降下,可助诸位一臂之力!”
至与道长双手接过雷火珠,躬身拜道:“至与替诸位师兄弟,拜谢真人!”
陈鸣闻言只是摆摆手,忽的开口:“道长可还记得一句话?”
至与道人一愣。
“什么?”
陈鸣目视远方,看着那泸溪河水蜿蜒流转,生生不息。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至与闻言,肃然起敬,深深一揖:“清云真人之志,至与不及也!”
……
天师府,碎石甬道。
虚靖天师正引着王筠仓漫步,青苔斑驳的石板路间,忽闻天师抚掌三声:“好!好!好!”
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惊起三两只鸟雀振翅。
王筠仓脚步一顿,面露惑色:“继先兄,何事如此开怀?”
虚靖天师目视远方,眼中精芒流转:“筠仓兄,清云此子,志存高远,如浑金璞玉,有他相助,诛灭无生老母之事,当可期矣!”
王筠仓微微颔首,大笑道:“这天师府却也逛的差不多了,我那后两句诗,却也是偶得之。”
虚靖天师不发一言,笑着见对方来回踱步,吟道:“合抱豫樟翠接天,扶苏连叶蔽云烟。”
“根连龙虎玄机地,叶落还生瑞雪年。”
虚靖天师抚掌再次大笑道:“知我者,筠仓兄也。”
第230章 苟官贪心谋水府,妖僧借刀阻洞庭
且说了那泸溪水神万象,待陈鸣几人走后,就自准备交待一番,前去洞庭湖。
这般急切,其一这信确实耽搁不得,第二嘛……
他却是他还未曾见识过洞庭湖水晶宫,不知比他这泸溪水府又如何?
正思量间,身旁的鲶鱼精滑溜溜小声嘀咕着话语,“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万象见此,也不恼,反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滑溜溜支吾着,随即瞪大双眼问道:“府主,我们是妖啊,也要这般遵守吗?”
“砰——”
熟悉的闷响过后,滑溜溜又一次撞上了殿内的蟠龙玉柱。
万象负手而立,望着头顶翻涌的暗流,忽的叹了口气:“人和妖有什么分别……罢了,就你这榆木脑袋,还好那贼道没惦记上你,不然——”
“我去现在便去那洞庭湖走一遭,尔等务必好生看护洞府,不能有失,可否明白?”
殿内水族齐齐躬身应和。
“是!”
“本府主去也!”
“嗖——”
一道白虹自水府激射而出,转瞬间已掠过重重山峦,直往铅山石溪而去,此为泸溪河汇入信江之要冲,地形复杂,水势湍急。
泸溪河全长不过五百里,可水府在这龙虎山水下,此段距离铅山石溪不过百余里,水神万象本是金丹境界,这水遁之速,寻常水族望尘莫及。不过百余里水路,对他而言不过转瞬之间。
信江古称弋阳江,发源于横亘江南道的武夷山脉,全长约莫六百里,覆盖了江南西道北部多地,只因这信江上接环绕龙虎山的泸溪,下接鄱阳,这两者名气都比他大,这信江自是不如,水运、灵气、香火皆被分润,竟无龙王愿在此安家。
这信江河道曲折,夏季多洪,每逢山洪倾泻,便浊浪滔天,'溺死者众,田庐尽毁'的惨状年复一年上演,直到河官晏三道上任,方见转机。
晏三道治水数载,夙兴夜寐。最终累死任上。朝廷感其忠勤,敕封为信江水神,钦天监亲自为其建祠立像。
可惜好景不长。
白莲之乱一起,百姓流离,香火断绝。昔日庄严的水神庙,如今只余斑驳神像,在荒草丛中默默守望。晏水神空有神位,却只能困守在这日渐萧索的河滩之上。
直到数日之前。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穿透腐朽的庙门,惊得梁上老鼠四窜。
净世和尚踏着满地枯叶,血红僧衣不染尘埃,与这颓败的信江水神庙格格不入。
“晏水神,久仰大名!”
神像之中,晏三道的神魂一颤。
这和尚他认得!
昔日的净土宗首座,地位尊崇,却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清晨,亲手焚毁了自己的袈裟,叛出佛门。没人知道缘由,只知他转身便投入白莲教麾下。
此后,楚中之地,城隍庙倾,土地祠塌,无生老母庙堂立。
晏三道屏息凝神,却是不敢理会,就怕……
“阿弥陀佛。”
净世和尚的笑容愈发深邃,血色僧袍无风自动,“晏水神这是要学那鸵鸟,把头埋进土里不成?”
他缓步上前,枯叶在脚下化作齑粉。
晏三道的神魂在泥塑中颤抖,却仍咬牙不语,若是被其发现我神魂尚存,必是灭顶之灾!
“唉——”
净世和尚忽然长叹,血色僧袖轻拂香案尘埃。
“贫僧本是给水神送桩造化,奈何水神执意作哑——”
“既如此……”
晏三道闻言,心中微喜,莫非要走?
“既如此,那便请晏水神往那青阳塔走上一遭罢!”
晏三道骤然色变,青阳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