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24节
醉醺醺的朱尔旦只觉还未尽兴,摸黑点亮了烛火,又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坛酒,自斟自饮。
就在此时。
门外忽的阴风大作,惊的一阵鸡飞狗跳。
那朱尔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一道人影自堂前走至身前。
朱尔旦心中一凛,放下酒杯举着灯盏,便将来人看个仔细……
登时一股凉意自背后袭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瞬间痛哭起来,“我这是要死了么?前几日冒犯了判官大人,今日是来索命的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告假的陆判。
陆判迈着四方步,走至朱尔旦身前,捋着长须道:“我怎么可能是来找你索命的?!”
“承蒙盛情相邀,今夜正好有空,特来赴约。”
朱尔旦闻言,大喜过望,当下也不害怕,直接拉着陆判的官袍邀请入座,而后抱着酒坛就要去温酒。
“判官大人稍待片刻,小生去热热酒!”
陆判坐下之后,急忙道:“不必这么客气,天气不错,冷酒无妨!”
“哒——”
朱尔旦想到,有酒无菜,却不尽兴。
忙转身回了里屋,点亮了烛火,便要叫醒陈氏。
“娘子,娘子!”
正在睡梦之中的陈氏被自家相公一阵摇晃,闻着这刺鼻的酒味,瞬间就醒了,忙起身道:“相公,出了什么事?”
“判官大人来了,你快去准备些菜品!”
“判官?”
陈陈氏虽是个妇道人家,却也听过些阴司传闻。
那日相公背回来的,可不就是十王殿里专司刑罚的判官像么?她顿时面色发白,急扯朱尔旦衣袖道:“相公!那可是阴司鬼神!若惹恼了他,害你我性命如何是好!”
朱尔旦却笑道:“真是妇人之见!判官爷日理万机,岂会专程来害我等?快去备些酒菜,我要与判官大人把盏畅谈!”
陈氏心下稍安,仍惴惴不安地往厨下准备酒食去了。
朱尔旦自里屋回转,朝着桌上的陆判拱手道:“判官稍候,我家娘子已经去准备酒菜去了!”
“诶——”
“无妨!”
陆判朗笑摆手,举杯问道:“这酒滋味甚佳,可有什么来历?”
朱尔旦闻言,拱手道:“回禀判官大人,这是我家娘子自己酿的酒,因小生贪杯,我家娘子便特地买了高粱、小麦,只是家计稍窘,存量不多,如今只剩两坛了。”
陆判闻言又抿一口,细细品味赞道:“尊夫人好手艺!这酒滋味醇厚,竟不逊于崂山名酿兰陵春!”
“还愣着作甚,快坐!”
二人便是这般,换杯畅饮,喝得好不痛快。朱尔旦酒劲上头,胆子也大了不少,趁着醉意问道:“不知判官爷尊姓大名?”
“叫我陆判便是!”陆判举杯笑道。
正喝到兴头上,陆判忽然眉头舒展,嘴角扬起笑意。朱尔旦见状好奇道:“陆判为何这般高兴?”
“哈哈——”
陆判捋须笑道,“我的一位好友大难不死,要设宴庆贺。故人重逢,岂不快哉?”
朱尔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宴席?可有好酒?”
“自然有好酒!听说还有龙宫的女婿要来,说不定还能尝到龙宫的琼浆玉液!”
朱尔旦听得心痒难耐,央求道:“陆判大人,不知可否带小生一同前去?”
陆判闻言,手中酒杯一滞。
“唔——”
捋着长须,沉吟片刻,道:“带你去自然无妨,只是阴司危险,到时候你可得听话不要乱跑才是!”
朱尔旦大喜过望,忙点头道:“小生自然听陆判吩咐!”
陆判微微颔首,“明日这个时辰,我再来寻你!”
朱尔旦忙起身作揖,“多谢陆判!”
“哈哈——”
“不妨事!”
陆判听罢,只一摆手,堂内忽的卷起一阵阴风,伴着淡淡烟雾弥漫开来。待朱尔旦醒转时,已是鸡鸣破晓时分。
“哗啦——”
朱尔旦踉跄起身,但见杯盘狼藉,两只酒盏尚在桌上,方知昨夜并非梦境。他喜滋滋地对娘子陈氏道:“娘子!陆判官邀我往阴司赴宴哩!”
陈氏尚在懵懂之中,待看到桌上残席,才想起昨夜竟有阴司鬼神来自家吃酒。她慌忙扯住丈夫衣袖:“相公,判官老爷请你去阴司赴宴……这、这一去还能回来么?”
朱尔旦闻言一怔,这倒不曾想过。
转念又想陆判为人豪爽,断不会害他,便宽心道:“娘子多虑了!”
洗漱更衣后,他兴冲冲赶往文社,这般奇遇,定要叫那些朋友知晓!
请假条
请假一日,多多包涵。
第303章 酆都门前邀鬼判,文社示帖惊同窗
酆都城,侧门。
陈鸣原本打算去森罗殿一趟,可却是被青面鬼吏拦了下来。
“守易道长!”
那鬼吏腰间铁算盘叮当作响,手捧簿子连连解释,“真是不巧,方才帝君急诏,阎君已赶往罗酆山了。”
陈鸣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阎君走的这般匆忙。
他又拱手问道:“敢问鬼官,陆判可还在殿中?”
那青面鬼吏闻言,手指沾了唾沫,翻动簿子查看,笑道:“也不巧,陆判官告假三日,方才去阳间去了!”而后他眼珠子一转,接着道:“若是守易道长有什么急事,不妨去寻宁判官?”
陈鸣点头称谢,刚要抬腿迈步,忽的又折返回来,朝着青面鬼吏拱手道:“明日血海之筵,不知鬼官可否赏光?!”
“嗯?”
青面鬼吏一怔,随即笑逐颜开,“承蒙受邀,定当赴约!”
陈鸣别过青面鬼吏,便径直往稽查司而去。
不知为何,今日酆都城竟比往常热闹许多。但见黑白无常引路开道,各司鬼差往来不绝,更有众多生魂摩肩接踵,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这如此热闹场景与先前的长街寂寥却是截然不同。
定然是出什么大事了。
陈鸣暗忖,却也无心深究。他侧身挤过熙攘鬼群,径自往稽查司行去。
来到稽查司门口,却见洞门大开,门口早已排起长龙。数名鬼差手持铁链维持秩序,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切勿东张西望!”
“老实点!”
“哗啦——”
铁链与黑石磨擦的动静,使得一众阴魂只得俯首低眉。
陈鸣见此,眉梢微动,他只为传讯而来,无意耽误宁采臣公务,当下便欲寻无相鬼代为通传。
岂料还未近前,便被一名值守鬼差拦下。
“诶——”
那身着红边黑底官服的鬼差伸臂拦阻,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道人,这般不懂规矩!眼下稽查司正办理公务,所有进殿次序皆已申报,岂容你擅自扰乱!”
陈鸣青袍已成血袍,自是不适合再穿,于是便换成先前的靛蓝道袍,在众鬼差看来,除却相貌非凡,也就是个小道而已。
“呵呵——”
陈鸣被鬼差呵斥也不恼,只笑呵呵地继续往大门走。他径自来到门前,对着门上的无相鬼道:“劳驾通禀宁判官一声,就说贫道有事寻他,片刻就好。”
那无相鬼认得陈鸣是宁采臣的朋友,当即从门上游离而出,化作一道阴风旋入门内。
一旁鬼差们见状面面相觑,尤其是方才呵斥的那位,心知骂错了人,这门上无相鬼向来桀骜,除了按时开闭门户外,平日谁搭话都不爱搭理。
那鬼差犹豫片刻,忙拖着铁链上前作揖:“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道长,还请您大人大量!”
陈鸣随意摆手:“不妨事,贫道就找宁判说几句话,不耽误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