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39节
“你什么你!”
“尔等本是吴府家仆,不思安分守己,反倒在外作此龌龊勾当,败坏主家名声,这般行径,死不足惜!”
那家仆挨了两记耳光,彻底红了眼,跳脚指着朱尔旦破口大骂:“好你个朱尔旦,竟敢对老子动手,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我家公子对你好言好语,莫不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兄弟们,给我上!”
身后几个家仆本就跃跃欲试,闻言立刻撸起袖子,朝着朱尔旦扑去。
街边的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可朱尔旦哪里会怕这群狐假虎威的家仆?
他虽看似文弱书生,却敢夜背判官像,胆气本就超乎常人,更饮过龙宫仙酿,体魄早胜寻常之人。这群酒囊饭袋岂是他的对手?
不过眨眼间,扑上的恶仆已被他打得人仰马翻,个个瘫地呻吟,先前气焰荡然无存。
那为首家仆捂着脸目瞪口呆,只觉双腿发软、浑身战栗,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嘶喊“快撤”,带着同伙挤开人群狼狈逃窜,引得周遭一众哄笑。
朱尔旦掸掸衣袍,朝着看热闹的人群拱手道:“诸位,恶仆已逃,莫要耽误钱掌柜做生意了!”众人本就是看个热闹,见事已了,便笑着应和“朱相公好身手“,三两散去。
待人群散尽,陈氏忙上前打量了一番朱尔旦,关切问道:“相公可曾受伤?”朱尔旦握住她的手笑道:“娘子放心,莫说这几个,便是再来十人,为夫也毫发无伤。”
一旁的钱掌柜却忽的蹙眉。
他深知吴家势力盘根错节,在陵阳可谓一手遮天,朱尔旦今日打了对方下人,怕是要惹上大麻烦啊!
那被救的女子见众人散去,嘴角微扬,缓步上前,对朱尔旦敛衽一礼,声音轻柔:“妾身伍秋月,谢过恩公仗义相救。”
陈氏忙上前扶起伍秋月:“秋月妹妹不必如此!”而后埋怨道:“妹妹,你家相公何在?怎放心让你一个弱女子抛头露面?”
伍秋月掩唇轻笑:“姐姐误会了。我与夫君初到陵阳,他恰有事外出,留我暂居客栈。小妹觉得房中闷倦,便出门走走,不料竟遇此恶仆……”
陈氏心生怜惜,忙拉过她的手柔声安慰:“妹妹莫气,也是万幸遇上我家相公,没让你受委屈。”
“姐姐说的是,”
伍秋月嘴角微扬,顺势道:“只怕为护我,反累姐姐一家惹上麻烦。”
“妹妹此言见外了,”陈氏正色道,“路见不平岂能坐视不理?纵是旁人,我家相公也断不会袖手旁观,何况妹妹这般赛西施似的人物。”话语间不禁带了几分艳羡。
伍秋月被赞得羞赧低头,心中却暗自称奇:她自鬼身还阳后,法力尽失,如今不过一介凡人,但眼见还在。方才见朱氏夫妇面对恶仆竟从容不迫,浑然不将他们背后主家放在眼里。
这二人究竟是何来历?
陈氏轻挽朱尔旦衣袖,软声道:“相公,妾身方才认了秋月妹妹。她夫妇二人初到陵阳,总不能久居客栈。我等既为东道,合该尽地主之谊。若将孙府旧宅租下,一来全了妹妹安居之愿,二来彼此照应也便宜,岂不两全?”
朱尔旦眉头微蹙:“可那宅子……”
话未说完,陈氏又轻拽他衣袖,声若蚊蚋:“相公莫忘,若租下那宅,往后办乔迁宴时请清云真人来坐镇。有真人在,纵有些旧日说法,又何足为惧?”
朱尔旦自是明白娘子心意,然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刻意。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他虽不敢以君子自居,可清云真人乃真仙道,若被看破这番算计,岂不显得自家短视庸俗?
陈氏见自家相公思忖,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相公,清云真人乃是仙道,眼里看的是因果善恶,又怎会拘着凡俗宅院那点旧事计较?”
“你说为妻说的对么?”
这话如醍醐灌顶,朱尔旦心头的那点犹疑顿时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头,大步上前,朝着钱掌柜拱手道:“钱掌柜,那孙府旧宅,朱某租了!”
正捋须看戏的钱掌柜惊得手一颤,竟拽下几根胡须。
“嘶——朱相公此话当真?”
钱掌柜认真问道:“您可知那宅子——”
朱尔旦朗声笑道:“多谢掌柜提醒!还请速速立契罢!”
钱掌柜见朱尔旦不似作假,只得引手道:“既如此,朱相公请随我来!”
“请!”
“清云真人?”
伍秋月闻言眉头微蹙,如今这世道,这三教九流遍地都是,这坑蒙拐骗的僧道不计其数,而且,这孙家旧宅,又有什么问题?
竟令这牙行老板大惊失色?
“秋月妹妹!”
陈氏见伍秋月拧着眉头,“有何不明白,问姐姐便是!”
正当此时,街市人流中忽见一位素袍剑客翩然而至。
来人腰佩长剑,剑眉凌霜,星目含光。
伍秋月似有所感蓦然回首,恰见王鼎踏尘而来,眸中霎时荡开笑意,急急迎上前去:“相公!”
王鼎虽不明就里,却已将妻子揽入怀中,温声道:“秋月,莫怕。”
陈氏见正主而至,含笑近前:“这位便是秋月妹夫?果真一表人才!”伍秋月这才羞红着脸从夫君怀中脱出,细声解释:“相公,这位是我刚认的义姐。方才遇恶仆逞凶,多亏姐夫出手解围。”
王鼎闻言面色微寒,旋即恢复如常,向陈氏郑重拱手:“王鼎见过姐姐,谢过方才护佑之恩!”
陈氏虚扶笑道:“何须多礼!只是秋月貌美,妹夫还须多加看顾才是。”
“王鼎明白!”
他方才去了一趟城隍庙,见本境城隍勤勉,诸事井然,便急返客栈,不料伍秋月出外散心,这才一路寻来。
“娘子,事办妥了!”
恰好。
朱尔旦这边已立完契,钱掌柜吩咐一小厮准备带着他去看一下宅院。
“这位是……”
王鼎见来人,自是猜到身份,拱手问候:“王鼎见过姐夫!”
“……”
朱尔旦自是才思敏捷,见王鼎与伍秋月关系这般密切,便笑着道:“不必多礼!”
“王兄与朱某平辈相称即可!”
“朱某名尔旦,陵阳本地人,听说你们夫妻二人是初到陵阳,若不嫌弃,可来寒舍小住数日,容某略尽地主之谊。”
王鼎闻言神色微动,随即颔首道:“那便叨扰朱兄了!”
须知那王鼎并非凡俗,乃是一位不世剑修!
他与伍秋月相识于阴阳交界,情根深种却难逾生死之隔。后伍秋月遭阴司差役欺侮,王鼎竟怒闯地府,斩鬼差,斗殿君,硬是夺回爱人魂魄助其还阳。
这才夫妻双双把家还!
他见朱氏夫妇气度非凡,怕非寻常凡夫俗子,另有图谋。
可转念一想,若非他执意远游,娘子也不会相随,她独居客栈难免寂寥,有此义姐相伴,倒也免她孤闷,再者说,就算有什么图谋,却要问过他腰间宝剑!
朱尔旦见王鼎答应,与陈氏对视一眼,而后道:“如此甚好!昨夜寒舍无故遭火,今日正好租个大宅,正需添些人气。”
“请!”
第318章 朱生义允超度愿,真人赠匾庆乔迁
云梦洞天。
此刻的陈鸣却未去找那个慈舟上人问个究竟,他去了趟天台寺,知晓了对方来历,横竖是一个未至金丹期的和尚,没必要浪费时间。
至于为何要针对朱尔旦一介书生,这就不得而知了。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静心修炼呢。
云梦洞天之中,天穹之上的日月星辰,并非是器灵云螭显化,乃仙人采撷的日月精魄所凝,依照二十四节气逐一显化,故其中也有四季轮转。
如此,在此修炼自与外界无异。
但见陈鸣盘坐虚空,双眼微阖,青袍鼓荡,发丝飞扬。
周身龟蛇法相金辉流转,交缠嘶鸣。自入金丹中期,丹纹中的二灵已可离体自行吞吐紫气。每多一缕紫气,龟蛇灵性便增一分玄妙。
若是到了金丹圆满,怕是可以直接演化金丹法相,作为对敌一大手段!
“主人,朱尔旦方才租下了一处当地鬼宅!”
陈鸣身旁忽然出现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还有么?”
陈鸣缓缓睁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租鬼宅?
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所谓。
如今他们夫妻二人可没有纸人防身啊!
“回主人,陵阳来了位利害的剑客,先前曾往城隍庙一行。其夫人遭吴府恶仆为难,幸得朱尔旦出手相救。如今四人已同往那鬼宅去了。”
“哦?”
陈鸣来了兴趣,江湖人称“剑客”,若为修行之人,当称“剑修”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