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54节
若是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还有大机缘呢。
“我现在便去看看!”
说罢。
清灵轻轻一跃,便上了屋檐,踩着青瓦,便进了后院。
清微私塾。
廊腰缦回,亭台楼阁,虫鸣鸟叫。
两位儒生打扮的老者正并肩踱步,低声交谈。
“养真兄,如何?”
“唉——”
“果真如义君兄所料,李道友推说不敢擅自做主,一是还有其他面试之人,二是须待清云真人归来再定!”
狐仙养真语带羡慕:“义君兄果真是福缘深厚啊!”谁能想到,对方当初只为报恩,竟遇上这般手段超然、来历不凡的恩主。
有了这层缘分,日后若遇大劫,或许也能请得相助。
胡义君呵呵一笑,面露得色:“养真兄不必如此。依在下看来,渡劫一事,或许另有转机。”
“哦?”
养真疑惑地看向他,“义君兄何出此言?”
“呵呵——”
胡义君轻捋胡须,缓步前行,“你有所不知。在清云真人未修道之前,是陈掌柜一手将他拉扯成人。即便真人当时痴愚未开,她也从未放弃。
直到真人一朝开悟,她才与李道友成婚。如此可见姐弟情深。若能请动陈掌柜为你说情,此劫何足道哉?”
狐族大劫,本是天庭对下界狐妖的一场考验。届时雷部降下雷霆,渡得过则大道坦途,渡不过便是魂飞魄散、千年修行付诸流水。
然于清云真人这般人物而言,或只需向雷将美言几句,走个过场,此劫便可随手化解……
“这——”
养真闻言,郑重拱手,“还请义君兄指点迷津!”
“此事说来简单。”胡义君缓声道,“近日陈掌柜不知何故,时常焦躁不安,症状较寻常孕妇尤为明显。阳间庸医束手无策,就连崂山上几位金丹真修也毫无办法。”
他话锋一转:“不过胡某倒有一方,具安胎宁神之效,只是……”说到此处,面露迟疑。
养真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义君兄就别卖关子了!”
“只是这方子缺了一味重要的药引。”
“什么药引?”
“莲子心!”
“莲子心?”
养真喃喃重复,忙问:“什么莲子心有此等奇效?”
“不知养真兄可曾听过……荷花三娘子?”
养真思索片刻,茫然摇头。
“传闻这荷花三娘子,乃是瑶池花仙,可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若能得她一颗莲子心为引……”
养真听的仔细,暗淡的眼神忽的亮起,急忙追问道:“那荷花三娘子在何处?”
“这怕是得问你小妹了!”
“哎呀!”
养真面露苦恼,忙道:“义君兄,能否一句话把话说完呀!”
“哈哈——”
胡义君笑道:“其实胡某也知晓不多,你可还记得,你家小妹曾心许一书生,可奈何当时修为不济,中了秃驴奸计,幸好那书生不忍心,便放你小妹一条生路。”
“你小妹为了报恩,便给那书生牵了一段姻缘……”
养真一怔,诧异问道:“义君兄的意思是……”此事他略有耳闻。
“不错!”
胡义君踱步再道:“小妹牵的红线正是荷花三娘子,那时荷花三娘子刚遭贬谪,法力尽失,三娘子见那书生也是痴情一片,便喜结连理。”
养真恍然大悟,忿忿不平道:“这书生真是好运道!”瑶池花仙,居然委身与一凡间书生,真是走了狗屎运!
“那他夫妇二人何在?”
胡义君这哪里知道,只是一味摇头。
养真见此,面露焦急,一跺脚,便慌忙出了清微私塾。
刘氏酒楼。
前堂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三楼厢房,静谧无声。
黄英自李府归来后,便一直对着一盆秋菊出神。
“姐姐,为何不直接去求那山上的道士?”菊瓣无风自动,传来细细的声音。
黄英轻抚花瓣,柔声道:“自食其力不为妄,凭能取助不为卑。吾等虽未害人,终究是精怪之身。若遇上蛮不讲理的道士,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她见过慈悲为怀的僧道,也见过滥杀无辜的修士,自然要多加小心。
“哗——”
黄菊微微摇晃。
“那姐姐为何偏要去应那山长之职?”
黄英眸光微动,压低声音:“阿姐听闻,那位声名赫赫的清云真人,嫉恶如仇,赏罚公正,若我能入清微私塾担任山长,或许可以直接请他出马,岂不比贸然上山求助稳妥得多?”
她指尖轻点花盆,“更何况你瞧这崂山脚下,太平清静,若能在此安身,于你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秋菊微微摇晃,叶子轻微摆动,似在回应黄英。
第328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清云真人归崂山
崂山镇,赵府。
“郎先生!”
守门仆从见是郎玉柱,忙躬身问好。
“嗯!”
郎玉柱微微颔首,背着那沉甸甸的书箱迈入大门。
数日前,赵家主外出时偶见这落魄书生虽衣衫简朴却气度不凡,便邀入府中叙话。一番交谈,更觉其学识渊博、胸有丘壑。
恰逢听闻清微私塾的胡山长即将离去,他正愁两个儿子的课业,遂以一年为期,许以月银八两、岁末绸缎二匹,端阳中秋另赠节敬,这才请得郎玉柱做了家塾先生。
两个守门仆从正凑在一处低语。
“你说郎先生那口书箱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日日背着不离身?”
“书箱书箱,装的肯定是书啊!”
“诶,我跟你说,今早可发生件怪事!”
“今早不知从哪儿蹿来只黑猫,竟将郎先生案头的书叼走了!急得他满院子追,要不是管事眼疾手快拦着,那猫险些被他砸中!”
“嚯!他敢伤猫?好大的胆子!”
“可不是嘛!如今这崂山镇谁不知道,玉帛斋陈掌柜最是喜猫。镇上野猫大半都吃过他家的猫食,更别说那些猫儿……”仆从压低声音,“个个精明的很,都跟成了精似得,听说上月西街王屠户发酒疯打死一只狸花,当夜屋顶瓦片就被掀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一群猫儿围着他家院子叫唤!”
“真叫人瘆得慌!”
“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正在此时。
一道喝骂声在二人背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呢!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二人齐刷刷转身,只见赵管家负手而立,面色阴沉,指着两人鼻子骂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背地里嚼舌根,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是!”
两人吓得混身一抖,慌忙点头称是。
赵管家“嗯”了一声,转身便朝郎玉柱住处走去,被这二人提醒,今早黑猫叼书一事,他险些忘了交代清楚,崂山镇虽小,规矩挺多,尤其是李府,万万得罪不得!
待其转身,穿过回廊,就见那郎玉柱正坐在窗前,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册书籍,看的是津津有味。
“郎先生,郎先生!”
赵管家不敢高声,只轻唤了两声。
奈何郎玉柱依旧是充耳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