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3节
有一个小船正破雾而来,黑脸家丁趾高气昂的站在船首。
那黑脸家丁粗声喝道:“都滚远些!别惊了我们的鱼。”
老赵面有不忿,可不敢争辩,低声呢喃道:“怪哉,平日也不见赶人……”
陈鸣眸色一沉,正欲开口,却见那黑脸家丁忽地瞳孔一缩,似是认出什么,慌忙跳下船来,屁颠屁颠跑到陈鸣跟前,躬身作揖道:“道长安好!”
陈鸣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见此,黑脸家丁只得赔笑道:“敢问道长是在太清宫修行,还是途经宝地?”
家丁偷眼打量,见这道人虽只一身靛蓝粗布道袍,却自有一派清峻气度,心下更怯,只得杵在原地。
老赵身旁的乌云盖雪则是歪着头打量陈鸣,似乎她也想不到,这个黑脸为何对她的师弟如此恭敬。
师弟也没给这黑脸药丸啊!
“怎的,若是挂单的也赶?”
“自然不是,”黑脸家丁讪讪笑着,解释道:
“只是我家老爷也是慕道之人,若道长是云游至此,亦可以到府上一叙。”
陈鸣袖袍一拂:“聒噪,快些离开。”
“这——”
黑脸家丁踌躇片刻,只得再拜:“道长可否赐下名号?小的也好回话。”
陈鸣微微颔首,开口道:“贫道清云。”
家丁暗松口气,连退三步:“清云道长,小的告退。”
陈鸣未过多理会,直接站在老赵旁边。
“叮当——”
“师弟,他们为什么听你的?”
第42章 师姐
八仙墩,礁岸。
风平浪静。
老赵蓑衣承雾,斗笠压眉,撑着钓竿,枯坐一隅。身着靛蓝道袍的年轻道人负手而立,脚边是蜷着乌云盖雪的猫儿,铃铛声混着潮响。
“师姐,你不常下山?”
“没去过。”
猫儿摇头,铃铛直响。
陈鸣若有所思点头,这就难怪了。
“师姐,听说你经常去知客院……”
“没有,不是!!”清灵欲要狡辩,抬头看向陈鸣,四目对视,金瞳闪过丝惊愕,又变成,你怎么知道!
“呵呵——”
我这什么都没说呢。
见陈鸣笑而不答,猫儿便扒拉着他的道袍,让他坐下。
陈鸣也只好顺势一拂道袍,盘腿而坐,清灵瞬间跃至陈鸣腿上。
“谁说的!”清灵尾毛炸开,铃铛乱响。引得陈鸣忍俊不禁,原来师姐也会臊得跳脚。
见陈鸣只是噙着笑不说话,清灵猫耳倒竖,胡须直颤,“定是那太玄师叔的小童儿告的刁状。”
见此情形,陈鸣只得转移话题,再问:
“师姐,我听说其他殿主和执事也养了鱼儿,你怎么……”
清灵闻言,在陈鸣腿上找了位置,踞坐着,声音平淡,“他们不欢迎我去……”
“哦——”
陈鸣点头会意,没有再说。
人妖终有别。
待日头爬过山脊,雾纱渐薄,水汽蒸腾间,礁石开始发烫。
老赵也开始收杆了。
天热,鱼儿也休息了。
“道长,您看……”老赵捧篓的手微微发颤。
陈鸣伸手取出一尾金鳞而后将鱼篓放入水中。
金鳞映日,金背透青纹,尾鳍如裁金箔,不是凡物。
鱼群得水,重新焕发生机,便又随水流游出了鱼篓。
老赵嘴角抽了抽,未敢多言。
“师姐,这尾金鳞送你可好?”
清灵猫爪按住挣扎的鱼儿,抬着头,金瞳圆睁:“当真?”
“师弟不敢骗师姐。”
“那……”松开猫爪,“送它回家吧。”
“行。”
陈鸣随手一抛,浪花溅起三尺,鱼影没入碧波,金鳞似有人性,在水下摇曳片刻才离去。
清灵忽地跃上肩头,猫须轻扫耳廓:“师弟,随我去洞府坐坐。”尾音混着铃铛细响。
“好!”
说来也怪,师姐颈间铃铛晃着,分明近在耳畔,声响却似隔了重山,叮、叮、叮,每声都落在三丈外。
老赵杵在原地直嘬牙花子:“这小道长怕不是个傻的?自个儿嘟囔大半天。”
低头瞅见空篓,又瞅瞅怀里银锭:“管他呢,横竖不亏!”
……
山径。
落英缤纷。
清灵的尾巴在陈鸣背上甩了甩去,“师弟还没说,那黑脸为何独独怕你?”
“叮当——”铃铛轻晃。
“我可是你师姐,为何他们不怕我?”
“等师姐多下山几次就明白了。”
“若我变人身穿青袍……”
“怕是要吓跑老赵。”陈鸣莞尔一笑,“故事恐怕就没了。”
“到了。”
陈鸣凝目望去,山径尽处卧着块苔痕斑驳的青石。
清灵尾巴轻扫阶面:“是障眼法。”爪尖过处,巨石竟漾起水纹般的涟漪。
陈鸣闭眼而入,再睁眼时,眼见穹顶垂落钟乳如林,地面石笋丛生,暗河蜿蜒处萤光点点,白雾蒸腾,竟是个天长地久的溶洞府邸。
右边放着个青瓷大缸,许多锦鲤在其中自由来回。
旁边一副床榻,一个蒲团。
清灵轻轻一跃,便坐上蒲团,蹲坐如钟,尾梢轻点蒲草。
“师弟,你看那水缸。”
陈鸣俯身细观,眼神惊愕,“师姐,这些莫不是太玄师叔的锦鲤?”
缸底那尾赤鲤忽竖鳍如剑,竟朝他吐了个泡泡。
“朱符,认清了,这是我师弟。”
赤鲤浮出水面,四目相对,陈鸣从对方眼中看出些许惊讶。
“改日我要好好捉弄小童儿,竟敢造我的谣!”清灵尾尖摇摆,“定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铃铛随怒气叮当乱颤,惊得缸中朱符游回缸底。
“师姐,我此番前来,还有要事。”
“说来听听。”
“清远师兄闭关了,他答应给你的狸奴,未曾带回,希望你……”
话未说完,清灵尾巴“啪“地拍打蒲团:“净会逞强!“
“早知他说话不算数!“金瞳里却无半分恼意,“明明实力那么弱,却总要帮人这帮人那。”
“早些闭关也好,连山下的野猫都斗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