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45节
话音未落。
两道清光倏然化作流萤,向九里山方向疾驰而去。
“不好!”
通信突然指着天空低呼,“师兄,那纸鹤要飞走了!”
通义抬眼细看,却从容道:“莫慌。定是纸鹤寻着了清云道长的踪迹。”转头对徐掌柜温言道,“掌柜的若得闲,不妨在观中稍候。待清云道长归来,我可为引见一二。”
“当真?”
徐掌柜喜得搓手,没曾想今日还有这般运道。
“当真。”
通义颔首。
他虽不知徐掌柜心中具体计较,但见对方为师兄之事奔走多日,这份情谊着实难得。如今既有这般机缘,成全他又何妨?
横竖不过是引见之劳,于己无损,于人有益。
……
云端之上。
陈鸣自九里山而出,驾云往玉皇宫而去。但见脚下云雾翻涌,群山如芥,罡风拂过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正当他遥望玉皇宫方向时,忽见两道流光破开云层,疾射而来。
“咦?”
陈鸣眉梢微动,伸手接引。
那流光缓缓落入掌中,灵光散去,竟化作两只素白纸鹤。
他心中诧异,近日只传讯给了江南道的大总监李二郎,询问徐王秦烈来历,不知另外一只纸鹤,从何而来?莫不是崂山出了什么事情?
陈鸣信手将纸鹤拆开,果然是李二郎的回讯,目光匆匆扫过,目光匆匆扫过,他眉宇间的轻松惬意顿时化作凝重——万万没料到,这徐王秦烈背后竟与当今天子有这般深的牵连。
“阴司?承平帝来历?”
他喃喃自语。
一国之君身系国运,他虽早看出大乾气数将尽,但天道无常,变数难料。
纵然那承平帝是天魔降世,或是阳神大能夺舍转生,又与他一介方外之人何干?
俗语说得好: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顶着。
这江山社稷的重担,哪里轮得到他这山野道士来扛?
更何况,他虽与诸位殿君素有交情,可“三生石”与“孽镜台”乃是阴司立司之本、镇界之宝,又岂是寻常物件,能说借便借的?
陈鸣心中念头电转,最终只能暗叹一声:李大总监,怕是已失了方寸了!
他收回纸鹤,接着展开第二只纸鹤展开。
待看清内容,陈鸣眉头不由一挑——这竟是王鼎的回信。
他记得,先前他给对方传讯,让对方注意这朱尔旦的应试之期,恐有天魔出入,却久未得回复。本以为诸事顺遂,怎料今日来信,竟说这应试之事,大有变故。
原来是承平帝刚刚登基,便以“新帝即位,普天同庆,特提前乡试,广纳贤才”为由,将原本安排在八月的乡试提前至六月,也就是八天之后,这池州秋闱便要开始了!
陈鸣不由得皱了皱眉。虽说王鼎答应帮他留意嗔痴魔的踪迹,但这终究是自己的事。朝廷消息刚出,对方便急忙传讯,可见是真正放在了心上。
可自己这般不管不顾,将事情都推给旁人,若让阿姐知道,定要训斥他不知轻重。
只是徐州之事尚未了结,那徐王也不知去了何处。
莫非是听闻他的名头,便去搬救兵了?
转念一想,对方既去了神京,或许听说过他的本事。照这般猜测,倒也合理,毕竟像徐王这等为将为帅之人,走一步看三步,多备些后手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他都想办法打听对方来历,那对方,定然也会想办法打听他的本事才对。
“怎么办呢?”
陈鸣一时有些为难。若此时前往池州,徐州这摊子事又该如何处置?
先前在大殿时,太明师叔曾暗中传音,言明要留在白骨城中多炼化些阴灵鬼火。
师叔还提到,那秦昭手上有块被阴灵鬼火煅烧数年而不变的废砖,想必是件天材地宝,只是外道不识其用。若能得到,师叔答应为他炼制一件法宝。
先前在大殿之中,陈鸣本意只是想让秦昭知难而退,没料到对方性子如此刚烈,竟要与他同归于尽,想想倒是有些可笑。
他心念微动,掌中现出那枚血迹斑斑的虎形铜符。
天光下,血虎符发出阵阵哀鸣,隐隐有阴魂躁动之感。
陈鸣忽然想起,通理师兄尚在恢复中。
若是他能及时助师兄重塑神体,将这血虎符赠予师兄,或可借神道之力,将其中强召的阴魂转为城隍兵马。这样既能替自己暂管徐州,自己也能安心前往池州了。
陈鸣心中不住颔首,心念一动,云团便往玉皇宫落去。
通义三人,已在庭中等候多时。
“道长,这清云道长不知道有何喜好,看老朽也能投其所好?”
站在庭中等候的徐掌柜忽的出言问道。
“呵呵——”
通义二人面面相觑,边笑边摇头。
徐掌柜疑惑不解,“两位道长笑什么?”
通信笑着解释道:“我二人笑你不知所谓,这清云道长是何许人也,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乃是真正仙道,徐掌柜如今还是凡夫俗子,有什么值得道长看重?”
“依我看,不若平常相交就行了。”
通义颔首,“师弟说的对,清云道长神通非凡,乃是当世仙人,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徐掌柜此言,怕是徒增笑料!”
徐前闻言,心想也是这么个理儿,拱手道:“多谢两位道长解惑!”他虽与玉皇宫掌教通理交好,可玉皇宫一脉传承不显,唯有一门道法堪堪能用,其余不过是些小法术,哪里比得上太清宫藏经阁的万卷道藏?
“来了!”
正当徐掌柜思忖之际,通义忽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人齐齐望去,但见万里晴空间,白云缝隙里忽现一道挺拔身影。来人道袍迎风猎猎,鬓发随风飞扬,恍若谪仙临世。云团载着陈鸣徐徐而降,稳稳落在庭院中央。
三人赶忙上前行礼:
“道长——”
“徐前,拜见太清宫仙道!”
第387章 书生夜宿荒山庙,剑客笑谈斩鬼神
“诸位免礼!”
陈鸣示意三人起身,看向徐掌柜,“这位便是通理师兄生前挚友?”
徐前神情一紧,恭敬道:“不敢当,我与通理道长只是兴趣相投罢了。”
“嗯!”
陈鸣颔首,转而看向两位道人:“通义,通信!”
二人心中一凛,齐齐拱手道:“弟子在!”
“我另有要事,不日将往池州一行。两日之内,尔等需将这新址庙基挖好!”
“是!”
通义拱手应道,随后开口解释:“道长容禀,方才弟子已与这两县大户说好,会抓紧赶工!”
“是极!是极!”
徐前连连点头,“我现在便下山,再招募一批工匠!”
陈鸣眉梢一挑,含笑拱手:“那便多谢徐掌柜了!”方才见对方盯着自己驾云而落时双眼发亮,他心中已有计较,当即袖袍一拂:“事不宜迟,这便送掌柜一程。”
平地忽起清风,未等徐前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柔力托起。在他连声惊呼中,一朵绵软云团稳稳接住身形,载着这位手足无措的徐掌柜往山下飘然而去。
陈鸣满意颔首,转而对通义二人道:“莫再张望了。待太明师叔出关,我定替你们讨些丹药,助你们早日结丹。”
二人闻言喜形于色,齐声谢道:“多谢清云道长!”
陈鸣取出十余张黄符并几瓶丹药递过去:“收着。我虽不擅炼丹,但辟谷筑基的丹药倒还充裕。这些缚魔锁妖符是我偶然所得,留与你们防身。”
通义捧着黄符瓷瓶恭敬一礼:“多谢道长厚赐!”
陈鸣微微点头,挥袖道:
“且去忙吧。”
“是!”
待二人离去,陈鸣取出素笺,着手给李二郎二人回信。
这三生石,孽镜台,可是阴司根基,纵然殿君愿借,他也不敢要啊!
回绝!
定要回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