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65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敌暗我明,只能等。”陈鸣眼底闪过精光,“等它露出马脚。”
王鼎微微颔首,好奇问道:“等刘文回来寻仇?”
陈鸣挑眉,若刘文还是刘文,自然不会如此。可若被怨气裹挟,说不定真会如王鼎所言,从上到下挨个找上门。
“还真有这个可能。”陈鸣看向王鼎,“不如王兄帮我个小忙?”
王鼎笑着道:“清云的意思是——”
陈鸣上下打量他一番,笑意更深:“王兄不介意,暂时当个牢头?”
王鼎心领神会。
与其费力去寻,不如守株待兔,设局诱敌。
“可就怕被那魔头识破——”
他稍作迟疑。
他不担心能不能敌的过那魔头,只是怕万一被识破身份,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不用担心!”
王鼎此世神识蒙蔽,只是个不能修仙的凡人剑客。
虽能斩殿君,可寿命终有尽时,待寿命一到,便重回天庭。
那魔头能当着城隍面抢走刘文魂魄,还怕一个多事的剑客?
“既然如此,那便听清云所言,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好!”
……
府衙后宅。
韩知墨正静坐案前,仔细翻看着一本红色的折子。
这便是吴载文已经拟好的红单,红单之上,五十一人名赫然在列。
此乃吴载文“内定”的中举者名单。
秋闱未开,名次已定。
这吴载文一死,吴家势力顿时分崩离析,便有亲信拿着这红单,连夜投靠了知府韩知墨。
韩知墨合上折子,嘴角微扬。
他自然知道,这些名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五十一人背后,皆是非富即贵:有的,是当地盘踞多年的豪绅大户;有的,是告老还乡的朝廷旧吏;关系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皆以金银铺路、权势为媒,只为让子嗣能金榜题名,借科场之梯,攀上青云。
“东西呢?”
明明是清晨,不知从何处起了一股凉意。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回禀老爷……被人劫去一部分,剩下的,都存进老爷的地库了!”
韩知墨眉头一皱,忽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错。”
他指尖敲着案头红单,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既然吴载文那狗东西死了,这名单总得改改——不过本官不喜出尔反尔,只略动几笔,你看如何?”
堂下那人喉结滚动,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小的不敢僭越,全凭老爷安排!”
韩知墨抓起朱笔,笔尖在名单上悬停,忽然轻笑:“如果本官记得不错,你儿子原排三十九?”
那人浑身一抖,猛地磕头,血珠顺着额角滚在青砖上:“老爷开恩!看在小的……投靠的份上,给小儿留条活路!”
韩知墨却淡淡摇头,朱笔“唰”地划掉原第九名,重重写下他儿子的名字:“三十九?太后!我看第九就不错。”
“谢老爷!小的必定肝脑涂地,报答老爷恩情!”
那人磕得满脸是血,却连痛都忘了,原以为要丢了名额,谁知竟是天大的赏赐。
前十啊!
岂是末尾可比?
韩知墨挥手,略带嫌弃道:“行了,赶紧下去吧!”
“是!是!”
那人连滚带爬退出去,临走还不忘擦干净地上血渍。
不知过了多时。
仆人匆匆而来,站在门口。
“老爷——”
“何事?”
“何提调派人传来口信,说是您之前审的书生杀人案的事主刘文畏罪自杀,清云真人已知晓此事!”
“呼啦——”
坐在案前,正在整理吴载文罪状的韩知墨忽的起身,面色一变,急忙转出屏风,对着仆人道:“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滥用私刑?”
“这——”
仆人摇头,“何提调也未说明!”
其实不管是畏罪自杀,还是滥用私刑至死,都与他无关,只是被清云真人知道,却少不了一番诘问!
韩知墨负手,双眼微眯,不知这小总监来池州,只是为了查这冤假错案?
若是如此,对他也构不成威胁!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城隍也对其这般恭敬,莫非对方还有其他身份?
“去,传个口信给柳监正,问问她可知清云真人来历!”
“是!”
可待其回到屋中时,一股冷意侵袭,让韩知墨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却不以为意,只道天气转凉。回到案前,继续整理卷宗,这些皆是明面上的罪证,用以应付差事。
不知不自觉间。
只觉眼皮渐沉,竟伏案昏睡过去。
待他醒了之事,天已黑了大半。韩知墨此刻已是饥肠辘辘,房中昏暗,他出言唤道:“来人呐!”可喊了数声,皆无人回应,这让韩知墨心中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
自己慌忙寻了火折子,点燃了烛台,便往屋外走。
但见月华如霜,将亭台楼阁照得一片惨白。
平日里值守的仆役、巡夜的家丁,此刻竟全无踪影。
“管家!门房!”
韩知墨扯着嗓子呼喊,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撞出回声,却得不到半点人声应答。
他定了定心神,哪里还不知道定然是有人捣鬼。
强自镇定,对着空庭喊道:
“本官池州知府韩知墨,何方高人在此戏弄?若愿现身,本官必当以礼相待,既往不咎!”
话音方落,阴风骤起,烛火剧烈摇曳。
就在这时。
一阵敲敲打打的动静,吸引力他的注意。
韩知墨擎着烛火,踉踉跄跄循声而去。
不觉间竟跑到长街之上,但见:长街上人来人往,卖炊饼的,做女工的,挑单子的,十分热闹,可他们对这狼狈不堪的喊知墨熟视无睹,纵然对方将他们的摊子掀翻了,那老翁仍笑呵呵拾起碎渣,没有说一句话。
韩知墨心中惶恐,慌不择路间躲至一处墙角。
借着朦胧月光,他瞥见一个身形矮小的黑影正试图翻越院墙。
深更半夜行此鬼祟之举,定非善类。
他本欲转身离去,可直觉告诉他,唯有盯紧此人,方能知晓此间谜团。
韩知墨当即吹熄烛火,隐入阴影,屏息观察。
只见那黑影利落地翻过墙头,消失在院中。
他急忙上前,伸手试探,竟发现自己的手掌如若无物般穿透了墙壁。
韩知墨心中一横,他壮着胆子迈步向前,整个身子便轻易穿墙而入。
他蹑手蹑脚贴近窗缝,只听屋内传来激烈的挣扎声。
透过窗纸破洞,他清楚地看见一个矮壮汉子正将一个女子压在身下,欲行不轨。
那女子拼死反抗,狠狠咬伤了汉子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