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大礼包,冲撞黄蓉母女 第25节
牛志强则依旧垂手而立,仿佛只是个背景。
黄蓉挑了挑眉,却没打断。
黄药师见状,继续道:
“傻里傻气,太过死脑筋就算了。”
“有点机缘学了点本事,就去掺和起官家的事。”
他将茶盏放下,指节在桌面上轻叩:
“是家国大义的道理是说得不错。”
“但是官家领情吗?”
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郁结之气:
“官家真要相信他这个盖世大侠,也不会派那么多监军、督察官来了。”
黄蓉听到这话,唇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翠竹,没有反驳。
黄药师见状,更来了劲头:
“当初你们决定去襄阳时,我就提醒过你们,官家重文轻武。”
“自家的武将都处处设防,更何况一个武林中人,还那么高威望,能召集那么多人。”
他站起身,走到黄蓉身侧,语气中带着无奈:
“怎么样,现在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黄蓉沉默良久。
清风拂过,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眸里,此刻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是啊,爹说得没错。
襄阳这些年……
她在心中轻叹。
进入襄阳组织各路豪杰抗蒙,一开始就不怎么顺叁利。≠%「}%三±三±●
那时朝廷刚刚南渡不久,对民间力量戒心极重。
郭靖带着江湖豪杰前去助阵,非但没得到嘉奖,反而被当地官员疑心是要聚众谋反。
几个监察御史的折子直接递到临安,说什么“江湖草莽,聚众数万,其心难测”。
后来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告急,守将束手无策。
是郭靖率武林人士夜袭敌营,烧了蒙古军的粮草,又设伏击毙了先锋大将,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朝廷这才勉强承认了这支“义军”,给了个“襄阳团练使”的虚衔。
可信任?
从未有过。
因为郭靖是梁山好汉郭盛之后,又曾在蒙古长大,朝廷是防大于用啊。
粮饷补给从来不足,每每去催,户部官员总是推脱:“各地战事吃紧,郭大侠既为侠义之士,当体谅朝廷难处,自己想想办法。”
自己想想办法。
轻飘飘几个字,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
那郭靖是一根筋,认准了“为国分忧”,便真的自己想办法。
可他那个直来直去的脑筋,在江湖上能混得些侠客支援就不错,让他用脑筋筹备军粮、军费?
最后还不都是落到自己肩上。
黄蓉想起那些日子,白天要与各路商贾周旋,压低粮价;
晚上要算计银钱,安排调度;
还要防着朝1廷派来的监军暗中克扣、中饱叁私囊。9¢@*¤八≡≯∈〓‖∨
有时为了凑齐一批军械,她不得不动用人情,甚至亲自去江南各大世家游说。
这还只是外患。
襄阳内部,那些将领们又何尝同心?
郭靖武功太高,战功太显,名声太响。
几次大战下来,“郭大侠”三个字在军中如雷贯耳,反倒显得那些正统出身的将领黯然失色。
于是心生嫉妒,暗生龃龉。
有人故意拖延配合,有人暗中使绊,更有人到临安去散布谣言,说什么“郭靖拥兵自重”、“江湖人士不听号令”。
这次自己为什么会在后方城池筹备军费、军粮?
就是因为前线几个将领联名上书,说郭靖所部消耗过大,需自行筹措三月粮草。
襄阳主将碍于情面,只能默许。
而这次来到后方城镇,张妄老家,那张妙,就是听了他夫君张妄的暗信,一直从中作梗。
那些日子里,张妙总是笑容满面地来拜访,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私下就开始从中作梗,城中的几个大粮商也突然同时“缺货”,显然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通过江湖渠道,从江南暗中购粮,再伪装成商队分批运入。
这一筹备,就是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粮草凑齐,银钱备足,车队刚刚出发不久……
8就迎来了开头那一出刺杀危机。
5现在想来,估计是张妄也被上头下了什么死命令,若再争不赢郭靖,怕是官位难保。
7所以最后才狗急跳墙,干脆叛国投敌,顺便报复郭靖家人。
6“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6这八个字说起来光鲜亮丽,可背后的心力憔悴,又有几人知晓?
3黄蓉望着窗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些画面,深夜烛光下核对账目的自己,与奸商周旋时强装的笑脸,听说前线战事吃紧时的忧心,还有……得知郭襄被送回桃花岛时,那一瞬间的心如刀割。
4她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心头的酸楚压了下去。
4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2“爹说得都对,行了吧?”
她走到竹桌前,自己倒了盏茶,一饮而尽:
“可那又怎样?路是自己选的,难道现在回头不成?”
“抗蒙本来就是困难重重的事。”
黄药师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软。
他何尝不知黄蓉这些年的辛苦?只是父女之间,有些话终究难出口.
第26章 黄蓉:这毒害苦我了~
“有困难是正常,那他现在那么个大侠了,在襄阳的地位,也算和守城大官齐平了吧?”
黄药师见女儿沉默,那股积压许久的火气蹭地又冒了上来,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在安静的竹舍内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连妻女还顾不好啊?”
他站起身,青衫拂动,走到黄蓉面前,指着里间方向:
“前脚说襄阳城里不知怎么混进了许多蒙古奸细,襄儿有危险,急急忙忙把她送回了桃花岛。”
又转回头,目光落在黄蓉身上。
“后脚,你这在后方筹粮办差的母女俩,也跟着受了伤。”.
黄药师越说越气,花白的鬓角都似在微微颤动:
“我看郭靖那小子,心思就全扑在他那‘大侠’的名头上了!你这娘子,这女儿,在他心里还剩几分斤两?”
他盯着黄蓉的眼睛,一字一顿,近乎赌气般说道:
“你和他2,分离玖了算了!4我看离了4你,对他郭大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4⌒□
“他照样去当他的襄阳大侠,你去过你的安生日子。”
“离离离!都两个女儿了,哪有那么容易说休离就休离的啊!”黄蓉也被这话刺得心头火起,这些年积攒的疲惫、委屈、还有那无人可说的压力,在此刻被父亲尖锐的话语挑破,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难得地失了那份一贯的从容狡黠,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烦躁与苦恼。
黄药师见女儿这般反应,非但没停,反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那总是带着几分疏狂冷峭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看吧,被我说中”的、近乎孩子气的笑意:
“现在知道苦恼了?”
他哼了一声,踱回桌边,袖袍一甩:“自己作的!当年我就说,这郭靖,当豪杰,可以;当夫君?不行!”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也不喝,只是捏着杯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