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08节
这个天气,最适合杀人了。
王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拜仁,似乎在观察他的胆量。
真的要跟着王生一条路走到黑吗?
张拜仁心中分析着利弊。
即使没有王生,他还可以通过扎纸匠进入三葬村。但问题是,扎纸匠所在的村子似乎是由外来者组成,根本不信三葬佛。
相比之下,王生似乎要正统一些。
“好。”
张拜仁点头答应。
得到同意后,王生的轻笑变成了大笑。
……
张村通往城里的大道上,一个身形瘦瘦小小的男人正挥着鞭子,驱赶着羊群前行。
在他的鞭子威慑下,大部分羊都乖乖地、顺从地朝着一个方向挪动。
羊群中却有那么一只格外倔强的羊,好似脚下生了根,稳稳地立在那里,任凭鞭子如何挥舞,就是一动不动。
瘦个儿男人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扬起鞭子狠狠地朝着这只绵羊抽了两下。这一下可不得了,彻底激怒了本就倔强的绵羊。只见它猛地低下头,朝着羊倌狠狠地撞了过去。
羊倌反应倒也迅速,侧身一闪,同时顺手抄起一道手臂粗的铁链,朝着绵羊的头部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铁链重重地砸在绵羊头上,绵羊瞬间被打得晕头转向,失去了反抗能力,瘫倒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即便如此,这只绵羊依旧倔强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羊倌,那眼神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愤怒与不甘。
“呵呵,孙清漪,被你们家祖传法器抽中的滋味儿不好受吧?”羊倌发出一阵怪笑,蹲下身来,凑到绵羊耳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孙家已经覆灭,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着有人会来救你。我劝你,接下来还是乖乖听话,老实点儿,也能少受点儿皮肉之苦。”
说完,羊倌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麻绳,熟练地将这只绵羊的四肢紧紧绑住,然后费力地将它放在了其余绵羊的背上。
绵羊的羊头高高朝上,雨水不停地打在它的眼睛上,顺着脸颊滑落。此刻,已分不清那滑落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泪水。
第131章 造畜
与王生一同行走在官道上,张拜仁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荒郊野外,孤魂野鬼似乎格外多,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意乱。
“人牙子也能算是一种行当吗?”张拜仁心中暗自思索,同时联系上了常平。
“算,这一行所干的勾当都令人作呕。我希望你待会儿见到那个人牙子,能直接把他弄死……就当是这些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报酬,怎么样?”常平语气平淡,可张拜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中透出的森森寒意。
“就我现在这身体状况,真要战斗实在有些勉强啊。”张拜仁无奈地苦笑,随后又用相当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过,就按你说的办,弄死那个人牙子。”
听到张拜仁最后这句话,躲在伞中的常平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等等,到了!”王生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指向地面。
说是官道,其实不过是在土路上铺了些石头罢了。一到下雨天,依旧泥泞不堪。在这个时代,布鞋还是人们的主要鞋履,踩在这样的路上,滋味可想而知。
张拜仁发现,官路的地面上多了许多羊的脚印。
“货到埠头浪头高,老板咋还不起锚?”王生说道。
“风紧扯呼叶子麻,阁下莫非是西天路上三葬庙里撞钟的罗汉?”只见一个拿着竹竿的瘦高男子,吆喝着十几只羊,从官道两侧的树林中缓缓现身。
“造畜!”常平冷冷说道,语气中的杀意仿佛都要凝成实质了。
张拜仁微微眯眼,他也曾听说过类似的邪门术法。
非官方的人口买卖是违法的,人牙子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有时就会使用这种邪法,把人变成动物。
“货到了吗?”
此时,王生已经和羊倌通过切口黑话确认了彼此身份,恢复了正常的说话方式。
“到了。”羊倌拍了拍身下的羊,说道:“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弄来的极品,之前说好的价码可能不太够了。”
“先验货。”王生不置可否地说道。
羊倌闻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土碗,将白色粉末倒在碗里,又弄了些泥水把药粉融化,随后强行灌入身下绵羊的嘴里。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那只绵羊的皮毛变得越来越柔软,仿佛变成了一件大衣。
羊倌用力一扯,露出了羊皮大衣下藏着的妙龄女子。
这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丹凤眼透着英气。腰肢纤细,却长着丰满的臀部,一看就是易生养的体态。
此时,女子身上一丝不挂,只能用双手遮住身上关键部位。
张拜仁仔细打量着女子,心中并无半点邪念,只是觉得那张脸有几分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暮色渐沉,林间的光线愈发晦暗。
王生打量着女子,挑了挑眉:“咦,还是个武者,你是怎么打过她的?”
那羊倌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焦黄板结的牙齿:“确实是武者,但江湖经验太浅薄。只身行走江湖,竟然敢随便吃外人送来的东西。”
王生瞥了一眼那女子粗布衣衫也掩不住的利落身形,沉吟道:“江湖上四种人最不好惹,她身后不会有什么麻烦背景吧?”
“以前确实有,”羊倌啐了一口,搓着粗糙的手指,“但现在没了。她家人死绝了,而她是为了找人报仇,才跑到这地方来的。怎么样,这货是不是该加点价?”
“可以,”王生语气平淡,“你想要多少?”
羊倌不答话,只是慢悠悠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五十两银子?”王生反问。
在这偏远的乡野,银元并未完全通行,交易用的仍是实在的银块。一两银子,约莫抵得上城里五六枚银元。
“你在开什么玩笑!”羊倌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恼怒,“一位入了行当的武者,怎么也该再加五百两!”
王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张拜仁,问道:“你觉得呢?”
张拜仁双手一摊:“我个人不是很喜欢那种坐地起价的商人。”
言下之意,全凭王生决断。
“那就再多加五百两银子吧。”王生说道。
“不!”羊倌眼珠一转,“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必须再加六百两!”
六百两!
即便以他这般成了名的角儿,也得踏踏实实唱上好几年,才能攒下这个数。这羊倌,还真是贪得无厌。
张拜仁却在暗处,勾起嘴角。
因肩膀上的伤,他动武确会大打折扣。但杀人,并非总要倚仗拳脚。
【锦襕袈裟:您可以主动释放精神力,放大周围智慧生命的贪欲。】
“巧了,”王生缓缓说道,“我其实也不喜欢坐地起价的人。”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抬,身上那件半旧的僧袍被掀开,“唰”地一声紧密裹覆在他的左臂之上,动作干净利落。
“你们当我吓大的吗?”羊倌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有恃无恐地重重拍了两下手掌。
窸窣!
伴随着枯枝败叶被踩踏的杂乱声响,道路旁幽暗的林子里,倏地钻出了六七匹狼。
这些畜生的身形异常高大魁梧,肌肉在粗糙的毛皮下偾张。幽绿的眼眸死死盯住二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姿态不似寻常野狼,倒像是披着狼皮的畸人。
“你们有些自不量力了。”王生见状却是狞笑道。
或许是顾及张拜仁“端公”的身份更擅应对非人之物,王生并未让他出手。只见王生双手猛然于胸前合十,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随即向前稳稳踏出一步。
“佛陀弥阿!”
一声倒念的佛号,如同冰冷的楔子敲进现实。张拜仁只觉脑袋“嗡”地一响,眼前的世界瞬间颠乱!
脚下坚实的大地仿佛变成柔软的穹顶要将他抛起,而头顶的天空却沉沉地压将下来,化为无底的深渊。
那几匹正欲扑上的巨狼,冲到半途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倒,纷纷失去平衡,惨嚎着翻滚在地,胡乱蹬踹。
好诡异的能力!竟能直接搅乱生灵的感知。张拜仁心中凛然,无论武功高低,骤然遭此一变,恐怕都得露出致命的破绽。
“孽畜!”王生低喝一声,周身毛孔仿佛张开,缕缕凝实如墨的黑色火焰无声窜出,缠绕升腾。
他不再理会狼群,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羊倌走去。
那羊倌受术法影响,本已被贪婪冲昏的头脑,此刻在生死危机下倒是清醒了大半。他脸上血色尽褪,怪叫一声,转身就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没命地狂奔。
“哼!”
张拜仁见王生不紧不慢的样子,手腕一抖,师刀响起清越铃声。
与此同时,羊倌前方的土路上,“噗”地探出一只由泥土与碎石凝结而成的灰白大手,攥住了他的脚踝。
羊倌顿时摔了个结实的嘴啃泥,再抬头时,王生已伫立在他身前。
王生微微俯身,右手如铁钳般按在羊倌的天灵盖上。羊倌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下一刻,一道模糊颤抖、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硬生生被他从头颅中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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