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62节

　　三葬村这地方，一到夜里便危机四伏。虽说人与人之间保持隔离更为安全，但若真如此，村子的人口只会日益减少。

　　这座阁楼，正是大祭司为解决这一问题而特意建造的。

　　通常情况下，阁楼内白天总会传出奇怪的声音，男女声音相互交织重叠。然而今日，在大门关闭的同时，所有人却都聚集在了同一个房间。

　　光滑的地面上，杨同身着三色袈裟，坐在垫子上，左右各搂着一名女子。

　　这位僧正颇为特殊，他并未涉足任何行当，能成为僧正，全因他子女众多。此刻，在他周围，是十几个大着肚子、同样身着三色袈裟的女子。这件袈裟，她们要一直穿到生产为止。

　　在三葬村怀孕，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若到了夜晚，腹中的胎儿也可能化作怪物，必须依靠三色袈裟来维持他们的理智。

　　“杨同，你把我们召集过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引来道衍，将我们一网打尽。”一名孕妇看向杨同，语气中带着不满。

　　杨同神情淡漠，解释道：“我们的手段对张拜仁失效了，竟然无法窃取他的记忆。”

　　“我们这些分身，实力最多不过叩心境。如此一来，若本体不亲自前来或派出支援，就没人能清除他的记忆了。”另一名孕妇说道。

　　孟婆的能力也并非无所不能，无论是买卖记忆还是强行夺取，都要考虑实力差距。谢明与范夜之所以被轻易得手，只是因为当时孟婆本体亲临。

　　而拥有唐三藏天赋的张拜仁，已非这些残余分身所能对付。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杨同摇了摇头，“我发现，道衍对张拜仁的态度十分奇怪。从村子里资源分配的改变来看，他似乎已将张拜仁也纳入了某种计划之中。我需要你们去调查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调查？靠我们肚皮里的孩子吗？”一名孕妇反问道。

　　杨同不禁皱起了眉头。

　　孟婆制造分身的方法，本质上还是记忆植入。正如张拜仁与谢明曾探讨过的那样，记忆并不影响灵魂。

　　这些普通人灵魂各异，即便植入相同的记忆，也会因各自不同的经历而形成灵魂差异，导致想法不同，甚至可能背叛本体。

　　“你们应该清楚道衍这些年暗地里的所作所为。他是整个三葬村黑暗的罪魁祸首。我知道你们可能已被腹中的怪物影响了心智。但若让他的计划继续推进下去，你们腹中的孩子只会继续沉沦在黑暗之中。”

　　杨同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194章 试探

　　众生峰山脚处，张拜仁住过的小屋。

　　只见屋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在黑夜的映衬下，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模样显得温柔而美好。

　　突然，一阵风声呼啸而过，一块带着钉子的木板从她侧面扫来。钉子精准无误地插入她的太阳穴，将她击倒在地。

　　张拜仁仍不放心，他提起袈裟，让腹部喷出一道烈焰，将小女孩烧成了焦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熊嘎婆以这个形态现身，最主要的能力是迷惑人心，你却丝毫未受影响。”大祭司现身，拍了拍手说道。

　　“我的灵魂比较特殊罢了。”张拜仁随口答道。

　　“这怪物天亮就会重生，到时候你再来杀它一次，就不用等到明晚了。”大祭司说道。

　　张拜仁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他第三天杀死熊嘎婆了。理论上讲，再杀一次，他的权限就能得到提升了。

　　虽然这并非实力上的直接增强，但每一次权限提升所带来的辅助能力，对他而言都极为有用。

　　“走，我带你去提升一下实力。”大祭司说道。

　　张拜仁看了眼脚下已死、身形逐渐变淡的熊嘎婆，有些疑惑地看向大祭司：

　　“三葬村的环境十分恶劣，以您的实力，这村子里的大部分怪物应该都不是您的对手吧。您为何不将它们清理掉，或者打伤后让葬仪、僧侍来杀死呢？这样一来，既能提升村子的整体实力，也能改善村子里的环境啊。”

　　大祭司摇了摇头，并未正面回答张拜仁的问题：“你修炼的是金刚诵，属于密宗功法，你对因果有何看法？”

　　巴图给的佛经，张拜仁其实并未细读几本，但对于基本的因果缘起概念，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您的意思是，因为有因果的存在，所以才不能主动清理村子里的怪物？”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但你做好承受听到答案所带来的结果了吗？”

　　额……这话算是恐吓吧？

　　“算了，您还是别告诉我了。不过，咱们佛教讲因果，道教讲承负，我感觉这两者并非同一概念啊。信道的人，也会遭受因果报应吗？”张拜仁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佛教的因果，怎么可能管到道教头上。这主要与信不信无关，关键在于传承。”大祭司余光瞥向张拜仁，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你修炼的是密宗功法，即便不信佛，也必须遵守佛教的因果法则。如果修炼的是道教法门，那就得讲究承负，万万不可违背，否则必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说，无论是因果还是承负，都只能约束到那种刚入门的修士，普通信众反而无需受此限制。那既修炼佛门功法，又修炼道教功法的人呢？”

　　张拜仁紧紧盯着大祭司，传说那位道衍便是佛道双修的奇才。

　　“既信佛又信道的人，往往对两者都谈不上真正的笃信。但两边的规矩，却都得遵守。这类人，通常很难修炼到顶尖层次，点灯巅峰差不多就是他们的极限了。历史上能达到这种天赋才情的人，屈指可数。”大祭司说道。

　　“我听说几百年前明朝有个黑衣宰相姚广孝，佛号道衍，似乎是佛道双修的奇才。像这种青史留名的人物，修为也仅是点灯巅峰吗？”张拜仁进一步试探着问。

　　“据我所知，道衍几百年的修为，确实只有点灯巅峰。”

　　换个角度想，如今他重活一世，或许修为已超点灯境，毕竟不会再重蹈覆辙、误入歧途。

　　张拜仁看着大祭司脸上的面具，若有所思。

　　“另外，我要纠正你两个误区。首先，点灯巅峰的修为，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相当高了。其次，青史留名与修为境界并没有必然联系。”大祭司又说道：

　　“就拿蓝玉来说，论战功，他比三国的吕布还要彪悍得多，但他其实也只是个点灯境的武者。当然，他麾下其实有启明级别的战将，只是名声没那么响亮罢了。”

　　“哦哦。”虽然还不明白大祭司说这些的用意，但听听这些历史趣闻，倒也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天峰。

　　这座山峰和前几日打更时看到的一样，山上的灯火黯淡了许多。

　　“兰斯，把他押过来！”大祭司说道。

　　很快，兰斯葬仪带着一位身材矮小、一头红发的老者走了过来。

　　“这是……”张拜仁看着老者，先是疑惑，但很快意识到，这老头似乎并非人类。

　　“这是祝融，火神之一。”

　　张拜仁听后，瞬间明白了。这个祝融，应该是由三葬村的香火信仰汇聚而成的神明。它与神话中的祝融的联系，仅在于这个名字是人类赋与的。

　　大祭司解释完，一巴掌拍在老者头上，火神的身子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得消散了。

　　大祭司手腕一转，掌心中出现一枚火红色的铜钱。

　　张拜仁看着这一幕，眉毛微微跳了跳。

　　将神明转化为铜钱，这应该是端公专用的手法。张拜仁手上虽然有两枚神明硬币，但都是捡现成的，实际上，他根本不会这门端公专用的手段。

　　“当初对付端公神时，我学会了这一招。”见张拜仁盯着自己的手掌，大祭司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说道：

　　“你已经学会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术法，又学会了戏子的喷火，能引出灼烧灵魂的冥火。虽然很厉害，但喷火终究不是控火。你先将这神明串到你的师刀上，慢慢将冥火转化为能伤人的手段。”

　　“多谢大祭司。”张拜仁原本还以为对方要给自己找怪物来杀呢。

　　大祭司微微点头，眼神示意兰斯。

　　兰斯会意，立刻从袈裟内掏出一枚褐色圆球。球体晶莹剔透，里面封着一只蝉。

　　这是琥珀，一只封着蝉蜕的琥珀。

　　兰斯满脸不舍，最后还是将圆球塞进了张拜仁手里。

　　“这是什么？”张拜仁好奇地问。

　　“好像是苗疆那边的宝物，被称为蛊神遗蜕，貌似还挺珍贵的。”大祭司说得轻描淡写。

　　张拜仁听后，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就连琥珀都差点儿从手上掉落。

　　这就是苗疆圣物，阿银一直追求的蛊神遗蜕？

　　蛊神的实力不好说，但名字里有个“神”字，怎么也得和端公神同级吧？

　　这样的宝物，大祭司竟然主动送给自己？

　　张拜仁没有感到欣喜，反而异常不安。

　　正所谓，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根据他前世多年当“牛马”的经验，大祭司此时在他身上的投资，往往能获得更多回报。至于“牛马”最后身体会不会垮掉，就只有“牛”自己知道了。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真能要吗？”

　　“那你真能还给我吗？”兰斯瞥了眼张拜仁背后，眼神中满是不舍，语气也带着几分酸意，“没关系，你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张拜仁不解其意，只见一道绳镖跨越百米，直直刺入脚下。

　　这一记绳镖没有击中目标，并非失误，而是其主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到来。

第195章 死亡

　　“她叫孙清漪。”

　　大祭司的声音不大，刚好飘进绳镖主人的耳朵里。

　　张拜仁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成一条线。

　　怪不得。

　　怪不得那张脸看起来那么严肃，那眉眼间的弧度，那抿唇时嘴角的纹路。他猛地扭头看向几十米外的孙清漪，目光死死盯住她的眉角。和孙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瞥了眼大祭司，又瞥了眼正缓缓收回绳镖的孙清漪，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