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98节

　　“从车站到学校，大概要走两个多小时，搭一趟顺风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不是孙小姐您，若是认识的学弟学妹，我也会让他们上车的。”

　　“但你不会为了学弟学妹专门开车过来接。”孙清漪已经不想多说废话，她拎起箱子，开始往学校方向走去。

　　十几公里的路程，对于点灯境武者而言，并不算太远。即使不动用内力真气辅助，全力奔跑也就十多分钟而已。

　　王闲空跟在她后面，起初还想追赶。可很快，他便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迫不得已之下，他重新回到车上，驱车跟在孙清漪左右。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在车站见到一个人，你肯定感兴趣。”王闲空说道。

　　孙清漪并不搭理他，只是低下头一味地赶路。

　　“张拜仁，我见着张拜仁了，就是你的那个仇家。”

　　闻言，孙清漪总算停下了脚步。

　　见状，王闲空连忙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搜寻他的下落了，只可惜被他逃走了。一个戏子换张脸再融入人群，确实像雨落大海。不过等我抓到他后，立马就将他绑住送到你面前。”

　　“得了吧。”孙清漪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确实是个纨绔子弟，但骨子里还是王少帅。你或许会为了追求女人布置排场，但绝对不会将手底下的军队拿去大海捞针。我很好奇，张拜仁应该是刚到津门不久，他做了什么把你们给招惹了？”

　　被拆穿后，王闲空也不恼怒，他向来喜欢聪明的女人。

　　如果说离开津门时，孙清漪还显得有些稚嫩，那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彻底成熟。这反倒让王闲空感到更加兴奋。

　　“这其实是军中机密，但孙小姐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我又信得过您的人品，所以告诉您也无妨。我们之所以要抓住张拜仁，是因为他似乎见证了一位照空强者的诞生。”

　　照空强者，是指大祭司吗？

　　孙清漪是个性格直爽的姑娘，但此时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为好。

　　“谢正真是挑了个好时机突破照空。四大元帅互相对峙，外国洋人虎视眈眈。而照空强者即便被军队克制，也能做到以一敌万。但是……”王闲空拉长了声音，“那是在几百年前，现代武器的发展比过去厉害太多了，不能操控天地之力的照空强者，也不过是一头稍微强大些的野兽罢了。”

　　“仅仅是因为张拜仁见过谢正？”孙清漪说不清自己是在为谁鸣不平。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谢正还在张拜仁身上留下了启明之光。点灯、启明、照空，你的父亲应该告诉过你，启明之光意味着什么。”

　　“只要找到张拜仁，我们便能顺藤摸瓜寻找到谢正。只要杀了他，分食他的血肉，至少能造就七八位启明高手，这股力量将彻底影响战争的平衡。”

　　“我们现在已经排查到，他的位置应该就在仑顿街附近。等抓到张拜仁并找到谢正后，他就任由您处置。”

　　“哦，那祝你好运。”孙清漪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到学校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事情连她这个亲历者都不清楚，怎么才几天就传遍大江南北了？

　　“这些情报，是谁说的？”

　　“哦，是个被称为孟婆的情报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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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楼街三号，位于城东的富人区，是一贯道驻津门道主的居所。

　　从外面看，这是一间独栋小别墅。

　　只不过在铁栅栏大门处，用牌匾写着“一贯道馆”四个字。

　　张拜仁换上西装，在十点左右登门拜访。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谈完正事后，还有时间去吃个饭。

　　“您好！”

　　张拜仁敲了敲门，很快被一位穿着旗袍的外国金发女子迎了进去。

　　张拜仁发现，津门的各种会所似乎特别喜欢让外国金发女子穿旗袍当迎宾小姐。

　　进入小别墅，张拜仁发现一楼似乎是会客厅。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整套茶几和沙发。

　　“请稍等。”外国女子说完，给张拜仁泡了壶茶。

　　等了约莫两三分钟后，一位穿着白色道袍、头发用发簪绾住的男人出现在茶几靠墙的那一端。

　　【左云峰】

　　【乩童lv20】

　　乩童这个行当属于下九流，正常来说很难突破点灯境。张拜仁没想到对方作为一贯道十方道主实力这么弱，心中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了许多。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与一贯道搭上关系，其实是看上了一贯道的神明。根据关公所说，一贯道似乎通过收集香火，制造了很多有神明附身的泥雕。

　　如果能将其全部化作手下，他即使什么都不干，神明职业也会有源源不断的经验入账。

　　“肖仁。”张拜仁伸出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款新式机械表。

　　“左云峰。”左云峰也伸出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檀香手链。

　　两人一触即松，然后分别坐在相对的沙发上。

　　接着，张拜仁递出一张名片。

　　肖仁，西河消防队队长。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张名片是真的，肖仁这个身份也是真的。

　　三天时间，张拜仁为了拿下这个名头花了不少钱。

　　而且，这只是个名头，不具备任何对消防队的指挥权。

　　这倒是让张拜仁有些担心，难道对方做了背景调查，自己已经暴露了？

　　而事实上，完全没有……

　　左云峰只是低头扫了眼名片后，就将它郑重地收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张拜仁道：“肖队长，您打算卖灭火器？”

　　“一个银元一只灭火器，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张拜仁一开始也不知道灭火器的价格，还是后续去消防局询问才知道的。

　　消防局出售的灭火器，是十枚银元一只！

　　几乎相当于一位力工好几个月的收入。

　　一银元一只灭火器，他算是做亏本买卖。

　　但他想要混入一贯道内部，亏点钱就亏点吧。

　　左云峰低下头，沉默半晌后说道：“我希望能以二十枚银元的价格，来购买您手上的灭火器。当然，对内你可以以十银元的市场价卖给我。开账单的时候，最好也写十银元。”

　　“？”

第231章 分布图得手

　　张拜仁想错了一件事，他以自己的思维模式去揣度一贯道的行事方式，觉得对方肯定会对自己展开调查。

　　但实际上，左云峰仅仅调查了灭火器的市场物价。

　　至于消防局有没有消局长这个人，并不重要，反正左云峰三天后会来见他。

　　张拜仁闭上了嘴，重新审视眼前的左云峰，对他的态度也随之有了新的考量。

　　“这……违法了吧？”张拜仁做出一副惊恐又犹豫的样子，也正是这份犹豫，让左云峰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这怎么能算违法呢？灭火器是公家的，成本价也许确实是一块大洋，局里让你按一块大洋卖。只不过你本事大，能卖出去二十块大洋，局里会有什么损失吗？”左云峰耐心解释，却又故意把事情说得复杂。

　　但他说的确实在理，消防局还真没什么损失。

　　从头到尾，有损失的只有花二十枚大洋买一支灭火器的一贯道。

　　损公利私本是常态，发生在左云峰这个邪教头子身上，似乎也不足为奇。

　　张拜仁心里有些反感，但还是说道：“这事如果被局里的人知道了……”

　　“这事儿就只有我和你谈，你们消防局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一贯教在整个津门，大大小小的传道点有五十个。要是你每支灭火器赚九块大洋，那这一次就能赚四百多枚！”

　　好多啊……张拜仁有些难以理解。

　　先不谈一贯教的邪教性质，它好歹也是全国性的大教派。身为教派中的十方道主之一，左云峰怎么会如此贫穷。

　　张拜仁将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十指交叉，身体前倾，小声说道：“您真能保证，这件事不会被局里知道？”

　　左云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行！”张拜仁伸出右手，与左云峰相握，这代表着这桩生意正式谈成。

　　“请您告诉我，贵教派传道点的位置吧。到时候我找人给您送过去，也免得贵教的兄弟多跑一趟。”

　　“这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可以找一些信得过的小混混，这件事要是让贵教派或者我们局里的人知道，不太好。”张拜仁小声补充道。

　　左云峰一想，觉得有道理，便给张拜仁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他拿出一张津门地图，在背面写好二十个地址，然后交给张拜仁，说道：“其余几个地方都有准确地址，但西河棚户区那边住的人太杂，我们又设立了十个传道点，到时候麻烦你跑一趟。”

　　棚户区的传道点数目，竟然和其他区域一样多吗？

　　这说明相比于信徒质量，一贯教更看重信徒数量。这也能解释一贯教为什么会如此贫穷了。

　　“没事儿，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

　　“谢了，哥们！”左云峰用力拍着张拜仁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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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拜仁原本计划邀请左云峰在法餐店边用餐边洽谈，然而与左云峰相处一段时间后，他觉得对方实在令人倒胃口。

　　于是，他决定独自前往与仑顿街仅一街之隔的巴利街，那里住的都是法兰西人。两条街紧挨着，拐个弯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