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44节
荧惑没有答话。
他出身道士行当,传承极其特殊。
天公将军,张角。
这一脉有一门逆天术法,名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修到深处,能强行剥夺他人对法器、术法的控制权,甚至能截断一国的国运大势。
正因如此,历朝历代对这门传承恨之入骨,屠刀从未放下过。
张角,便是第二代天庭的荧惑。而大汉末年那场席卷天下的糜烂乱局,背后处处都有那一代天庭的影子。
荧惑之助下,破军终于脱困。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气浪炸裂,与四面八方抽来的手臂激烈碰撞。残肢横飞,鲜血迸溅,落在地上转瞬被泥土吞噬。
阿银以一敌二,左支右绌。
一边要操控巨树挥舞枝干与破军周旋,一边要分出心神镇压荧惑术法下不断叛变的手臂。法力如流水般消耗,丹田深处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要输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上脑海。
破军和荧惑,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若法力充足,她以一敌二即便赢不了,至少也能僵持不下,甚至伺机反扑。
可偏偏,她法力不够。
这株手臂巨树,不过是一门术法的前半段。真正尝过完整版滋味的,只有谢正一人。后半段不是她创不出来,而是此刻的她,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将它催动。
太可惜了。
若法力能有寻常点灯高手的水平,今日或许真能把这两个人彻底留下。
现在的话……只能走了。
念头刚落,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层层包裹。
荧惑瞳孔骤缩,虽不知她在谋划什么,却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打断她!”
破军闻声而动。
方天画戟凌空劈下,无形气刃撕裂空气,将整座手臂莲台齐腰斩断。他脚尖一点,欲要踩在树上借力追击,脚下却猛然一空。
整株巨树轰然崩塌。
逃了?
“在这儿呢!”
荧惑双眼微眯,抬手一扬。桃木剑破空而出,钉入地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草地,竟然从地底渗出殷红的血水,汩汩翻涌。
荧惑掐诀,桃木剑嗡鸣震颤,如有灵性般缓缓浮起。
剑尖之下,阿银肩胛骨被贯穿,整个人像被钩住的鱼,硬生生从泥土中拖了出来。
这剑似乎是某种法器,阿银感觉体内的法力一点都调动不出来。不过她身体此时的法力并不多,倒也大差不差。
“很多蛊师都没想明白一个道理。”荧惑不紧不慢地开口,侧身让出身后那具四臂傀儡。傀儡的四条手臂正不自觉地朝阿银的方向伸去,本能地渴望回到主人身边。
“逃跑之前,得先处理掉自己的蛊虫。不然,它们会本能地找到你。”
他蹲下身,与阿银平视:“我费这么大功夫没弄死它们,就是为了防你这一手。”
阿银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呵……有本事杀了我。”
荧惑摇摇头,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半尺高的瓷缸,不紧不慢地摆在地上。
“我还真不敢。你们蛊师,死了比活着麻烦得多。而且你为了不发生魂体不合,绝大部分灵魂之力应该都被封印在肉体之中。杀了你,你的灵魂会彻底解放实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但我会废了你的识海法力,将你变成白痴。砍了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彘。吃喝拉撒,全在这口缸里。你这张脸生得不错,兴许还能拿去做些其他事情。这世道,好这口的有钱人可不少。”
阿银没有接话。
骂得再凶,不如活着逃出去,等报复得手了再笑。
荧惑见她这副模样,也觉得无趣,转头看向破军:“劳烦您砍了她的四肢。她身上应该有一块长生药,不过不够咱们几个分的。先留着她,回头拿来要挟她那些同伴,比杀了有用。”
破军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此刻听到荧惑的话,他终于动了。
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寒光凛冽的刃口对准了阿银的四肢。
铛!
寒光闪过,阿银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284章 袭杀
破军还来不及反应,十米外便传来一声惨叫。
那是荧惑的方向。
明明已经胜券在握,这家伙却始终没有靠近阿银十步之内。这份谨慎救了他一命,却也把他推到了眼下的绝境。
破军没有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方天画戟朝身后横扫而去。
迎面撞来的,竟然是荧惑的身体。
破军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戟势,整个人被迫与“荧惑”撞在一起。
敌人呢?
阿银消失,荧惑遇袭。可直到现在,破军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都没找到。
噗呲!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破军低头,看见“荧惑”手中握着一把古怪的匕首。刀柄上挂着铁环,铁环穿着铜钱,正是苗疆师刀。
他没想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反应快得惊人。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张拜仁的手腕,死死钳住,阻止他转动刀刃扩大伤口。
另一只手抡圆了,狠狠朝他脑门扇去。
“嚎!”
一把黑伞在张拜仁背后猛然撑开,伞面上绣着的诡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直击灵魂的尖啸。
破军心神被夺,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拜仁趁机发力,师刀像划破白纸一样,继续向上切割。
伤口刚拉到三寸,他额头便猛地一痛。
破军竟然已经挣脱了控制,用自己的脑门狠狠撞了上来!
张拜仁踉蹡后退两步,将师刀从破军肚子里抽了出来。
“救我!”
地面探出一只手,荧惑半个身子从泥土里挣扎出来,满脸狼狈。
破军没有去救。
他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左手死死捂住腹部,防止肠子内脏从伤口涌出。脚尖一勾,方天画戟弹回手中。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
破军盯着面前那张与荧惑一模一样的脸,脑海里飞快推演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用未知术法将荧惑沉入地底,再换脸靠近。
来骗,来偷袭。
这是一个毫无强者风范的人。追求结果远胜过程,比起武者,更像一个杀手。
很厉害的高手。
张拜仁没有继续进攻。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公园里一株二十米高的大树上。
“下来吧。”
随后又看向土里伸出的那只手,语气平淡:“刚才我的主要目标不是你,是为了救人。阿银已经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区区泥土,困不住你。”
话音刚落,一把桃木剑从土里那只手臂上空掠过,将荧惑从地底拽了出来。
树冠发出窸窣声响,林御航从高处一跃而下。
“他就是玉皇大帝。”林御航落地,语气凝重,“很厉害。”
“他很危险,而且没什么强者风度。”荧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沙哑,“现在不解决他,事后他搞暗杀,我们绝不可能有活路。而且,他和那苗疆妖女是一伙的!”
张拜仁懒得搭理这两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破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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