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49节

　　“此话怎讲？”

　　“杀了赵江，还会有下一个赵江。灭了海龙帮，还会有水龙帮、江龙帮取而代之。我希望你能从根本上改变海运帮派的局面。

　　若你杀了赵江便抽身离去，只会让行会内部陷入大乱，届时死伤只会更重。”

　　张拜仁闻言，有些无奈。

　　说实话，这件事极为棘手。

　　建设，永远比破坏难得多。

　　如今海龙帮把持码头、贩卖人口，核心是利益驱动。不斩断利益链条，迟早会有人填补空缺。

　　即便他另立新规，新的组织日后也难免重蹈覆辙。

　　“这件事，便是圣人在世也难以做到。”张拜仁说得十分坦诚。

　　妈祖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但我有办法毁掉他们的人口生意，也能设法改善苦力的境遇。”

　　“说说看。”

　　“给苦力和被贩卖的人下一种特殊的蛊毒便可，我恰好认识一位手段极高明的蛊师。”

　　妈祖听后，再度陷入沉默。

　　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关公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胡闹！”

　　“不对，这确实是个可行之法。”妈祖拦住了他，“我们愿意帮你。”

　　“多谢妈祖娘娘。”张拜仁轻摇手中匕首，又随口道，“顺带一提，此事了结之后，不知三位可有兴趣随我共建一方天庭？”

　　“海民更需要我。”妈祖摇了摇头。

　　“可惜了。”张拜仁也不强求，他对这般务实尽责的神祇，始终抱有几分敬重。

　　就在他准备再追问一些细节时，门口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

　　香堂门被推开，海龙帮帮主赵江与副帮主孙河一同走了进来。

　　“货舱没人动过，看来只是一场意外。”孙河开口说道。起火的明明是厨房，两人却先在货舱巡查了一圈。

　　“小心点总没错，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戏子。”赵江眉头微蹙，目光扫视着香堂。

　　“戏子？一个戏子而已，有什么好小心的。”

　　“如果是这个戏子害得广平孙家满门被灭呢？”

　　孙河瞳孔骤然一缩。

　　孙家。

　　广平城也有码头，孙家掌控着当地海运，虽说海运势力不及海龙帮，可整体实力在广平城绝对算得上顶尖。

　　“你说的这个戏子，是那个叫张拜仁的？”

　　“前段时间孟氏当铺拍卖过一套戏子一脉的点灯境功法，就是从津门流出去的。而张拜仁，前不久刚到津门。”

　　孙河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那位拍下戏子点灯法门的梅园名角，最后并未私藏，反而将功法公之于众，还顺势成立了全国演员协会，一副江湖豪杰的姿态。

　　寻常戏子不足为惧，可若是能走出自己的路、创出点灯功法的戏子，那就极为可怕了。

　　“那……”孙河刚要开口，却见赵江猛地抬手示意。

　　“有人进过香堂！”

　　“嗯？”

　　孙河顺着赵江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块普通的甲板。

　　即便没发现异常，他还是从腰间抽出匕首，缓缓靠近，猛然向下刺去。

　　“被人撬开过！”孙河立刻判断出来。

　　张拜仁虽已尽力复原，却终究没有逆转时光的本事。

　　掀开甲板后，孙河眼中露出困惑之色。

　　“帮主，不对劲，甲板下面还是沙滩，看不出被翻动过的痕迹。”

　　赵江走近一看，果然泥土平整，毫无异样。

　　难道真是年久失修？

　　他心中仍有疑虑，却也找不出其他解释。

　　“找人修一下吧。”赵江说完，便准备出去查看。

　　失火是小概率事件，香堂甲板损坏也是小概率事件，可两件事凑在一起，就绝非巧合。

　　他刚走出两步，忽然顿住。

　　没有动静？

　　他猛地回头，只见孙河仍僵在原地，神情都维持着刚才的模样。

　　赵江沉默片刻，没有上前查看孙河的状况。

　　“还不出来吗？”

　　张拜仁轻叹一声。

　　“看来你们早就打算对我下手了，还真是巧。”

　　他这声叹息，更多是感慨赵江的谨慎。他的首要目标一直是赵江，可数次寻找突袭机会，都未能得手。

　　【赵江】

　　【水手 lv20】

　　【武者 lv39】

　　赵江没有答话，只是缓缓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手臂上缠着手臂粗细的铁链，与张拜仁曾见过的阴差锁链截然不同。

　　阴差锁链灵动迅捷，而这条铁链若是砸在身上，威力堪比重锤。

　　“我的手下到现在还没赶来，应该是来不了了吧？”

　　“我没有对普通人下手的习惯，即便他们算不上好人。”

　　在三尊神明雕像的注视下，两人沿着房间中央缓缓游走对峙。

　　此刻局势对张拜仁极为有利，房间四周已被一股奇异能量笼罩。

　　若是在海战那般开阔地带，赵江的铁链足以砸穿船只，可在这间狭小香堂内，他一身本事根本无从施展。

　　“运气不错，看来我今天能拿到一块长生不老药。”

　　“呵呵……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两人嘴上互相试探，却都没有率先出手。

　　直到三尊神像前的香灰，轻轻飘落。

　　赵江捂着胸口，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骂道：“好卑鄙的手段！”

　　“兵不厌诈，谈不上卑鄙。你不也一直在等手下支援吗？彼此彼此。”

　　张拜仁语气平淡。这香烛是阿银特意给他的，本身无毒，却能引动人体内潜藏的虫卵躁动不安。

　　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难免生食鱼虾，不知不觉吞下不少寄生虫卵。平日里靠着修为还能压制，可在这香烛烟气不断催化下，赵江体内的虫卵正疯狂活跃，隐隐有朝着蛊虫蜕变的迹象。

　　剧痛与奇痒同时涌上来，赵江再也按捺不住，抢先出手。

　　他大步踏前，缠在手臂上的铁链绷得笔直，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张拜仁额头。

　　洪拳？

　　张拜仁一眼便认出路数，身形猛地低俯，贴地窜出，一把环住赵江腰腹，借着冲力与自身重量，狠狠往墙面撞去。

　　不料赵江双腿如钉入地板一般，死死抓着地面，被推着在木板上划出两道深痕，竟始终没有失衡倒地。

　　“摔跤？就这点力气，连海面上的微风都比不上！”

　　赵江冷笑一声，手肘蓄力，对准张拜仁后背狠狠砸下。

　　“哼！”

　　剧痛传来，张拜仁闷哼一声，却死死扣住他的腰不松手，让对方难以找准发力角度。

　　两人瞬间缠在一起，纯靠肉身角力。

　　张拜仁一心想把赵江掀离地面，一记后抱摔直接结束战斗；赵江则沉腰扎马，死死稳住身形，只等张拜仁力气耗尽。这种最原始的力量比拼，没有任何技巧可取，耗力极快。

　　“这力气也太恐怖了……他明明没有半分内力，竟是天生神力？”

　　赵江咬紧牙关，施展出千斤坠，将重心死死压在地面。可让他心头发沉的是，体内虫噬般的痛感越来越烈，浑身力气都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忽然，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一松。

　　“就是现在！”

　　赵江眼中精光暴涨，正要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