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54节

　　他并非心存歧视，只是在这个年代，女性本就难以崭露头角。阿银身为蛊师，是因苗疆地区本就以女蛊师居多。

　　可像孙清漪那样的女性点灯境武者，整个新朝境内，都找不出二十位。

　　仅凭第一眼，张拜仁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宋水珊】

　　【商人 lv40】

　　张拜仁带着宋水珊，径直走到这栋楼的顶层楼梯间。他毫无风度地直接坐在楼梯台阶上，宋水珊则站在楼梯平台处，双腿笔直，身姿婀娜，自带一股妖娆气韵。她烈焰红唇，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正缓缓吞吐烟雾。

　　张拜仁本就不喜女子抽烟，微微后仰身子，避开飘来的烟雾，开口问道：“我心里有诸多疑问，不过还是先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很简单，我从一开始就断定，您不会直接赴约，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宋水珊掐灭手中香烟，从容说道，

　　“我选定见面地点后，能俯瞰全局、适合监视的位置本就有限，我只需锁定这几个点位，自然就能找到您。”

　　张拜仁下意识轻敲楼梯扶手，面露几分不可思议，他并非不信宋水珊的手段，而是另有疑虑。

　　“所以，你是独自一人来找我的？”

　　“是。”

　　宋水珊的这个做法，藏着一个致命缺陷：适合监视的隐蔽点位，大多在高处且偏僻，根本无法带人大规模围堵，想来寻人，最多只能带两三个人。

　　也正因如此，张拜仁压根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找到他。

　　他上下打量着宋水珊，好奇问道：“你们商人行当，理应不精通正面搏杀吧？这个距离，我要杀你，用不了一分钟。当然，也不排除你随身带着逆天的法器。”

　　“商人本就不擅长战斗，我此次前来，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因为我再不动手，死的人就是我了。”

　　张拜仁轻笑一声，心中暗自感慨，怎么津门这些大势力里，全是这般暗藏异心的人？

　　他耸了耸肩，示意宋水珊继续说下去。

　　“我身患重病，已是肺癌晚期。若不是有启明境的大夫为我吊着性命，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必须找到长生不老药，才能续命。”

　　张拜仁闻言，再度打量宋水珊，她面色红润，看上去丝毫不像重病缠身之人，惟有呼吸，确实比常人微弱许多。

　　“话说回来，连启明境的大夫，都治不好肺癌吗？”

　　宋水珊摇了摇头：“癌症这个说法，是从西方传过来的。我们这边的医者，一直认为癌症并非寻常病症，而是凡人迈向成仙境界的必经过程。大夫能医治寻常病痛，却无法触碰仙人领域的奥秘。”

　　“癌症，竟属于仙人领域？”张拜仁顺着她的话追问。

　　“这份情报牵扯到照空境强者的秘闻，按规矩，是要收一万大洋的情报费的。”

　　张拜仁结合她的话，又联想到自己所知的知识，瞬间有了推测，开口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仙人的肉身进化后，体内细胞能像癌细胞一样无限分裂吧？”

　　宋水珊面露讶异：“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在广平城的经历了。不管是气质还是见识，你都完全不像一个戏子。”

　　“或许只是我演得比较像而已。”

　　宋水珊摇摇头，没有接这个话题：“总之，我的肺癌，必须用长生不老药才能救。”

　　“那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而不是跟着津门商业协会，一起把我除掉？”

　　“我得的是肺癌，就必须服用对应肺部的长生不老药才有效。据我得到的情报，你手里并没有这一块。”

　　“也就是说，津门商业协会的人手里有？”

　　“我哥，就是津门商业协会会长宋辉。你大概不知道，祖辈如果吃过长生不老药，后辈患癌的概率会远高于常人。这是一种诅咒，是照空境强者对吞食自己肉身之人的诅咒。”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谋杀你亲哥？”

　　“准确说，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母亲就是被他毒死的，如果不是我当时年纪还小，恐怕也活不下来。”

　　“你们这一家子……”张拜仁对这种豪门内斗没什么兴趣，前世见得太多了。他神色一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说实话，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大不了直接离开津门。”

　　“你走不了的。我哥用一份人情，请动了大刀王五，帮他阻拦所有觊觎长生不老肉的启明境强者，也封锁所有持有长生不老药的人出城，期限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一定能把你找出来。”

　　张拜仁沉默下来。他之前还奇怪，贪狼、破军这些人都已经进城，却不见启明境高手动手，原来是有这层缘故。

　　“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张拜仁再次问道，“一块长生不老药价值不菲，身为商会会长，你哥肯定极难对付。”

　　“那你就觉得演员协会的人靠得住吗？先不说能力如何，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凭什么断定他们不会出卖你？”宋水珊淡淡道，“相反，我和你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张拜仁侧头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楼梯下方，开口道：“我不信你，你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老实。再往下三层，应该还藏着你的人，看样子是个高手。他拦不住我，但你这种撒谎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被当场拆穿，宋水珊也没有丝毫窘迫：“我求长生不老药就是为了活下去，毫无防备地来找你，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何况这么近的距离，我的护卫根本来不及护我。”

　　“可以合作。”张拜仁开口，“但我选择和你合作，不是信你，而是能看出你和你哥确实有死仇。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做点小事，建立点默契。”

　　“你想对付青帮？”

　　“嗯？”

　　“这很好猜。对你来说，青帮是最好下手的目标。我发现码头不少力工都生了病，就猜到是你的手笔。看起来，你还算个好人，这也是我来找你合作的原因之一。”

　　“呵。”张拜仁不置可否，而他想动青帮，确实也有完成妈祖托付的意思。

第293章 屠仙家族与皇朝

　　宋水珊早已预判到张拜仁的要求，将青帮定为双方合作的第一个目标，对此她自然格外上心。

　　“先说清楚，我接下来提供的情报，都是绝对机密，演员协会那边根本拿不到。”

　　“嗯。”张拜仁随口应了一声。他先是觉得宋水珊太过市侩，转念一想，这番行事风格，倒也十分符合她商人的职业本性。

　　“青帮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它能后来居上，从海龙帮手中抢下地盘，正是因为有王系军阀在撑腰。如今这位青帮帮主，说白了只是个傀儡。如果你是以长生不老药为目标，那青帮里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又和王系军阀扯上了关系？

　　张拜仁倒不是惧怕王系军阀，只是庆红尘如今顶替了王闲空的身份，他多少要给这位曾经的照空强者几分颜面。

　　再说海龙帮本就依附张系军阀，自己这番举动，已然得罪了四大军阀中的两家。而张系元帅，又夙来厌恶戏子出身之人。

　　“照你这么说，青帮背后的人手里，有长生不老药？”

　　宋水珊轻笑一声：“你觉得百年之前，谁手中的长生不老药最多？”

　　百年之前……

　　“应该是皇室吧，那时候久朝还未衰败。”

　　“没错。那四大军阀又是凭什么崛起的？自然是因为他们在百年前的变故中，成了最大的赢家。”

　　“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宋水珊摇了摇头，“当年参与此事的人本就不多，事后又被刻意封锁消息。总之那件事之后，朝廷遗失了绝大多数照空强者的肉身，其中几具完整的，都被四大军阀所得。”

　　“除此之外，一些隐世家族也从中获利，比如黑白无常这两大阴差世家，当然还有其他零散的小家族。不过我们宋家，很久以前便属于戮仙世家，长生不老药乃是祖传之物。”

　　“戮仙家族？”

　　“就是历史上曾参与诛杀过照空强者的家族。”宋水珊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朝廷开了先河，亮出了先例，江湖上的各类世家自然也想方设法猎杀照空强者。事实上，死在各世家手中的照空强者，并不比朝廷斩杀的少。之前提到的黑白无常世家，便是其中典型。”

　　“每一位照空强者出世，对江湖而言，都无异于一场盛宴。”

　　这话倒也不假。

　　相传白无常家中藏有二三十幅地狱图，倘若每一幅地狱图都需要一张照空强者的皮来炼制，那黑白无常两大家族，当真称得上是沾满了照空强者的鲜血。

　　也难怪谢正踏入照空境后，第一个便去找自己家族的麻烦。

　　“所以，你的意思是，青帮背后的王系军阀中人，手里很可能有长生不老药？”

　　“我只能说概率极大。此人名叫王文杰，算是王系少帅的叔叔，平日住在四季大饭店顶层，极少外出。修为境界虽不好明说，但实力至少在点灯境巅峰。”

　　张拜仁微微挑眉，这份情报实在详尽，的确是演员协会无法触及的层面。

　　“希望合作顺利。”张拜仁开口道。

　　“但愿如此。”

　　……

　　宫北大街，四十三号胡同。

　　一股清甜的药香钻入鼻腔，张拜仁当即屏住了呼吸。

　　他轻轻推开院门，侧身挤进四合院内。

　　院子中央摆着一座丹炉，炉中燃烧的火焰绝非凡火，火焰中隐约夹杂着一丝灵魂气息。

　　这是点灯境高手用来净化魂魄的火焰？

　　张拜仁如今也算经验老道，没有贸然靠近丹炉，而是有节奏地轻叩手掌。片刻后，院内的人果然被动静吸引了出来。

　　他担心丹炉附近布有毒药或机关，不得不谨慎几分。

　　“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响，保生大帝从偏房走出，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正在料理食材。“还要一两个时辰，就能把长生不老药炼制成可直接服用的状态。”

　　“成品不会太大吧？”张拜仁问。

　　“其实不刻意塑形的话，会更快更小，可你吃得下去吗？我倒认识几个能处理长生不老药的厨子。”

　　呃……

　　“还是帮我炼成丹药吧。”张拜仁果断说道。

　　本质虽然一样，但直接生吃，他实在迈不过心里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