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85节
并非良心醒悟,他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温热的碎肉,皆是年兽血肉。
结合甲十三与张拜仁所言,多数照空境强者肉身早已陨落,唯有魂魄逃入异域,沦为邪神。因此,一具合格的肉身,是所有邪神梦寐以求的至宝。
张拜仁身为格斗家,毕生打磨体魄、突破肉身极限,肉身适配度远超寻常武者,即便如此,也堪堪勉强够用,还需依靠伊舍那驼的神力强行加固。
而年兽血肉中蕴藏的磅礴生命力,无疑是最顶尖的肉身养料。
“无生老母在上,以魂为祭,以血肉为引,恳请降下神力……”
左云峰抬手撕去底座的封印符箓。
一股诡异的波动以雕像为原点,穿透土层向四方扩散,瞬间笼罩整片棚户区。
散落的年兽碎肉被无形力量牵引,缓缓蠕动,层层贴附在雕像表面。
左云峰眼底浮现出狂热的喜色,躬身恭迎。
“恭迎老母降世。”
雕像表面的血肉不断膨胀蔓延,很快填满狭小的地下空间。
左云峰不闪不避,缓缓张开双臂,任由自身身躯缓缓融入粘稠的血肉之中。
“自性本一,一生万物。”
他的神情渐渐归于平静淡漠。
传说无生老母将自身佛性分予众生,世间万物的灵智皆源于祂,芸芸众生,本就同出一源,皆是祂的分体。
此刻,左云峰心神相融,彻底放下自我,恍惚间,已然与无生老母融为一体。
……
棚户区。
许宏将船绳牢牢系在岸边,指尖还带着河水的湿冷。
他是点灯境鬼师,当年张拜仁与左云峰在船上密谈时,他便侍立一旁。后来张拜仁刺杀王闲空,借去镇压场面的百鬼,亦是出自他的麾下。
双脚踏上河岸,许宏下意识伸了个懒腰,一股莫名的、近乎癫狂的参拜欲,毫无征兆地冲上心头,驱使着他只想立刻叩拜无生老母。
一贯道的教义早已刻入信徒骨髓。
世间众生皆是皇胎儿女,本源归属于无生老母,不过是沉沦凡尘、迷失归途,唯有归根认祖,方能回归真空家乡。
教派赖以修行的三宝心法,更是以点玄关、持口诀、结手印合同为核心,牢牢锁住信徒心神。
许宏快步赶往一贯道据点,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密密麻麻的信众将据点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根本无从靠近。
他索性立在人群外围,指尖掐起正统的合同手印。
左手环扣右手,掌心向内贴合,十指指尖两两相对,拇指重重按在小指与无名指根节,抬手沉在胸前,神色变得肃穆而狂热。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他压低声音,念出教派核心口诀。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周遭无数道声音轰然应和,声浪层层叠叠,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许宏眼底瞬间涌起狂喜,那是一种融入骨血的虔诚,他发自内心地为无生老母受万众信奉而欢欣,周身血液都随之沸腾。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口诀声越传越远,从零散低语变成集体嘶吼,整片棚户区被一股诡异的狂热彻底笼罩。
原本蜷缩在窝棚里的百姓,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纷纷走出低矮破旧的滚地龙,麻木地走上街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口号,眼神空洞却又透着极致的疯魔。
棚户区的偏僻角落,粘稠腥红的血肉猛地挤开狭窄的地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翻涌而出。
一尊十丈之高的巨大神像,缓缓从血肉中升腾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神像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白光笼罩,看似模糊不清,可但凡与那光晕对视,便会毛骨悚然地发现,光晕之中的面孔瞬息万变,男女老幼、善恶美丑,世间众生之相在那张脸上轮番闪现,诡异至极。
柔和却霸道的白光洒遍棚户区,那些面黄肌瘦、皮肤粗粝的穷苦百姓,被白光笼罩的瞬间,神情愈发痴迷,呼喊声愈发响亮,如同浪潮般,朝着津门市中心疯狂碾压而去,声势骇人。
而在神像十里开外的山头上,四道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下方的疯狂景象。
甲十三、谢正、庆红尘,还有那位周身萦绕着温润气息、身份成谜的孟婆女子。
“还不出手?”甲十三眉头紧锁,看向谢正,“无生老母,该是你的旧识吧。”
“不急。”谢正目光淡漠,扫过下方数万信徒,语气毫无波澜,“看似声势滔天,实则受侵染的不过万人,还远远不够。”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万人!你竟能如此狠绝!”甲十三语气凝重。
“乱世之中,随便一场城池攻防战,死伤便远超此数。”谢正转头看向庆红尘,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当年你久朝领兵征战,屠城略地,想必早已见惯不怪。”
庆红尘曾是久朝高层,亲历过无数战事,杀伐阅历极深。
他并未理会谢正的讥讽,眼神沉冷:“一万人共同分担污秽,还达不到你的要求?无生老母被异化成这般模样,神魂早已被污染侵蚀,即便后续出手清除邪力,也再无生还可能。”
“我自然清楚。”谢正眸光微冷,“罗清虽是我此次目标之一,但这场大局的第二位主角,才刚刚登场。”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西河方向,下巴微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空旷的西河上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凭空悬浮而起,刀身隐隐震颤,似在呼应着下方的滔天邪力。
第332章 无生老母vs王五
西河上空,大桥之上,被转化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城区。
若是有现代世界的人在此,定会脱口而出“丧尸”二字。
没错,这些被无生老母同化的信徒,与后世影视中的丧尸潮极为相似。
只是他们的肉身并未腐烂,而是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身躯扭曲鼓胀成肉瘤,脊柱外翻,化作蠕动的触须。眼窝之中挤出长着利齿的指节,疯狂朝着虚空抓挠。祈祷时,喉间发出如同反刍羊水般的浑浊咕哝声。
“无生老母?”
饶是王五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的无生老母,已然彻底挣脱雕像躯壳,脸上原本慈悲的母仪之相荡然无存。
她的身躯化作山峦般盘绕的腐坏肉褶,千万条乳白触手从黑暗中垂落,末端裂开婴儿模样的口器。每一次挪动,皮下脂肪层下的骨殖便发出咯吱的磨擦声响。
王五凝望着她的全貌,竟看见自己的面容在她的眼眸中不断衰老、溶解,最终重生,化作她身躯的一部分。
“甲十三,出来!”
王五的声音响彻整个津门。
即便以他的实力,也没有十足把握抗衡此刻的无生老母,必须寻一位顶尖强者联手。
转瞬之间,一道壮硕的身影破空而来,可来人并非甲十三,而是张拜仁的师父,巴图。
二人对视一眼,巴图率先开口:“前辈,您有胜算吗?”
“若是寻常照空境强者,我尚有一战之力。但无生老母,在照空境中亦是顶尖存在。”王五面色凝重,语气沉冷。
“既如此,便只能放手一搏。”巴图掌心一翻,九环锡杖赫然现世,只是他尚未与前世神识、历代传承神通彻底联结。
“无生老母的实力,会随着被浸染的人数增多而不断变强。你先以术法筑起屏障,阻拦畸变人群前行,再疏散城区百姓。我来亲自牵制她。”
“好!”
巴图应声,手中锡杖重重杵向地面。
西河两岸瞬间拔起十丈高的厚重土墙,虽无法阻拦九丈高的无生老母,却堪堪挡住了汹涌的畸变潮。
王五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向半空,手掌按向腰间,一柄三尺长刀应声而出,刀柄上系着普通红巾,刀身毫无华丽纹饰,看上去朴实无华。
他顿了顿,又扯过红巾缠紧掌心,避免掌心出汗导致持刀打滑。
他已然许久,没有如此紧绷过。
王五闭上双眼,身形渐渐变得飘渺虚无,最终与手中长刀融为一体。
若说启明境是悟道,是法理上的顿悟,那照空境便是证道,是世事中的渐修,能将所悟之道践行于世间,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而王五这般顶级强者,早已圆满证道。
无生老母见前路被阻,欲直接撞碎土墙,可瞬息间似是察觉到了威胁,冰冷的视线越过土墙,落在墙顶那道如同蚊蚋般渺小的身影上。
她周身的腐坏肉褶疯狂蠕动,无数道无形的丝线连接在万名信徒头顶,皮下骨殖顶出巨大鼓包,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无形的精神丝线,悄然朝着王五席卷而去。
这一幕非但没有可怖之感,反倒透着诡异的唯美。刹那间,王五仿佛重回婴儿时期,陷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心底竟生出与无生老母融为一体、永不分离的执念。
这便是无生老母的恐怖之处。她没有武者那般凌厉霸道的战力,也不具备巴图移山填海、改动地形的神通,却能以本源之力,潜移默化侵蚀神魂,让人毫无反抗之心。
祂所能操控的,是众生的思想。
王五心中了然,绝不能再拖延下去。若是在无生老母这看似毫无杀意的精神侵蚀下再僵持片刻,即便他修为深厚,也会被彻底炼化,沦为祂的一部分。
他任由那些乳白的精神丝线缠绕周身,随即猛然攥紧手中大刀,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瞬间稳如磐石。
“先贤在上,吾有一刀,请观之!”
未见他有多余动作,缠裹周身的无形丝线尽数崩断。两人相隔甚远,王五的神魂也未曾离体,可无生老母那如臃肿肉山般的身躯,却赫然被撕开一道七丈长的裂口。
属于无生老母的邪异气息顺着裂口疯狂外泄,周遭被感染的信徒受此波及,畸变愈发严重:脊椎骨外翻生出尖锐骨刺,手掌血肉化作触须黏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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