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91节

　　冰川自山颠倾泻而下，千年前凝留在山间的月光泛蓝。一面巨大的白色风帆，在风中猎猎舒展，压尽世间所有喧嚣。

　　“呼！”

　　即便以张拜仁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这趟西域之行，沿途风景绝美。踏入无人区后，羌塘草原一望无际，碧色草浪随风翻滚，牦牛与藏羚羊如同散落天边的黑珍珠，自在分布。

　　而这一切，核心便在于“无人区”三个字。

　　这个时代的西域，人口远少于张拜仁的前世。

　　这其中，有这个世界独有的历史遗留因素，但更关键的，是存在前世所没有的特殊地域，异域。

　　西域的异域污染极为严重，横穿无人区时，张拜仁已见过多处异域与现实界限模糊的地方。

　　西域的普通百姓，大多依附于大大小小的土司生存，而土司则寻求寺庙的庇佑，以此抵御异域带来的凶险。

　　人人都挤破头想要进入寺庙，习得护身的本事，借此逆天改命。

　　倘若当初穿越的落点便是西域，他大概率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和前世毫无关联的全新异世界。

　　“就快要到圣山了，到了之后，我带你去拜见达赖喇嘛，接受朱古考验。以你的天分，必定能修成神通。”

　　“不先去您的寺庙吗？”

　　巴图摇了摇头，开口道：“你的天分没问题，佛性也足够深厚，只是对佛法学识不甚精通。到了圣山，你便跟着拉然巴修习佛法，我也会在一旁陪着你。悟道之前，你还无法独当一面。”

　　张拜仁闻言，有些无奈，下意识想挠头。

　　西域的文化与中原截然不同，二者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体系。

　　单论寺庙里的僧侣，就可分为封号性僧、组织性僧、学位性僧、戒律性僧等多个类别。而巴图口中的“拉然巴”，并非特指某一个人，而是学位性僧侣的最高等级。

　　判定僧侣等级的方式，竟然是考试与答辩，这让张拜仁十分头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记忆力远超常人，如今也不必从头学习梵语。

　　短暂交谈过后，巴图再次低下头。他本就性子沉静，平日里向来沉默寡言。

　　张拜仁虽然也喜欢安静，可一路无人说话，也觉得格外难熬。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拜仁看到视线尽头出现一个模糊的小点。

　　“师父，前面好像有土司的聚落，我们过去歇一歇吧。”

　　“圣山脚下，只有明正土司，正好在此休整净身，免得身上的尘垢，玷污了圣山。”

　　张拜仁点头，策马跟在巴图身后。

　　两人渐渐靠近土司寨子，只见寨子外围用木桩和铁丝网圈起，差巴、堆穷、朗生这些底层民众的帐篷，密密麻麻地扎在最外围。

　　寨子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碉堡，张拜仁清楚看到碉堡上的火炮口，外围巡逻的士兵，扛着土枪、牵着獒犬，来回巡视。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先进一些，只是这些土枪、火炮，看着怎么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张拜仁在心里暗自吐槽，就见几名士兵围了过来。

　　他连忙催马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能证明身份的度牒。

　　几名士兵草草扫了一眼，态度立刻转变，连忙上前为两人牵马。

　　“两位扎巴，来自哪座寺庙？”

　　世人对西域佛教徒多有误解，总把僧人统称为喇嘛，实则只有德高望重的高僧，才有资格被称作喇嘛，普通的僧人，只能被称为扎巴。

　　“塔尔寺，带我们去见你们土司。”张拜仁开口说道。

　　巴图所在的塔尔寺，是金刚乘六大主寺之一，地位极为尊崇。

　　那士兵不敢怠慢，将张拜仁和巴图迎进碉堡，安置在一间宽敞的客房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很快，有朗生送来清水，伺候两人洗漱。

　　稍等片刻，一名头戴红缨石顶帽、身穿锦缎蟒袍、腰系嵌宝短刀、脚蹬皮靴的男子，大步走进客房。此人留着八字胡，九根手指上，分别戴着九枚颜色各不相同的戒指，正是明正土司。

　　“真是有钱……”张拜仁在心中暗想。

　　这时，土司突然弯腰，对着巴图和张拜仁躬身行礼。

　　“扎西德勒，赤哇活佛！”

　　活佛其实也分三六九等，巴图的赤哇活佛，属于第二等的封号。眼前这位土司，显然是认出了巴图的身份。

　　“准备热水，供我和我的弟子沐浴，再备上奶茶和牛肉干，作为我们前往圣山的干粮。”

　　“我立刻吩咐管家，为尊贵的赤哇活佛和您的弟子，安排最好的伺候。”土司一只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却没有退下。

　　张拜仁立刻明白，对方还有事要说。

　　但此刻做主的是巴图，他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你供奉我，我自会庇佑你。说出你遇到的困境，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若有半句假话，我便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受烈火灼烧。”

　　“万万不敢在活佛面前说谎。”土司捂着胸口，低下头，不敢与巴图对视，随后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和请求。

　　“半个月前，寨堡里开始有牲畜失踪。第一天丢了一只羊，第二天丢了两只，七天下来，我的羊群一共少了二十八只。起初我以为是朗生或是堆穷疏忽，放走了羊群，可很快，伤亡就蔓延到了人身上。

　　第八天，我们死了八个人，第九天死了九个，到现在已经死了一百二十四人，最后连我的管家也失踪了。我早已向甘丹寺求援，可从这里到甘丹寺，至少要一个月路程，还请赤哇活佛出手，救救我们。”

　　巴图听完明正土司的诉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张拜仁。

　　“这里的异域污染很重，我怀疑是异域，也就是魔界，和现世的界限变得模糊，有魔界的怪物闯了进来。”张拜仁说道。

　　“还请上师出手除魔！”

　　倒是好说……

　　张拜仁眯了眯眼。

　　异域生物向来只会肆意杀戮，怎么会按规律杀人？

　　不过，他确实在这里感受到了极为浓重的异域气息。

　　“正好，我的端公职业，还差一点经验就能升级。”

第339章 初入西域（下）

　　张拜仁没有立刻洗漱，打算等解决完此事，再清理自身。

　　他在土司军士的带领下，先来到牲畜圈棚，刚一踏入，便看到了触及他道德底线的一幕。

　　一群人被关押在牲畜居住的棚屋里，一个穿着牛羊皮袄的男子，正握着一把尖刀，要对一个人开膛破肚。

　　“这个人，是你们土司的仇人吗？”张拜仁问道。

　　“不是，只是我们这里的堆穷。”领路的军士面露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我记得堆穷是奴隶的意思，这个奴隶是犯了什么过错？”张拜仁补充道，“我并非乌斯藏本地人。”

　　“原来如此，难怪上师这般发问。”军士恍然，“这些堆穷从出生起，骨血里就带着罪孽。今日用一副湿肠、两颗头颅、多份鲜血、一张完整人皮献祭，或许就能平息那些怪物的祸患。”

　　抛食本是密宗仪式里的重要祭祀仪轨，最初只是用糌粑、酥油捏制成的朵玛做祭品，用来供奉神明、驱逐邪祟，和中原的送瘟神习俗相近。

　　可随着时间推移，竟有人发现，用活物内脏献祭，效果似乎更为显著，渐渐演变成了这般残忍行径。

　　张拜仁闻言沉默片刻，开口道：“这般杀人献祭，只会助长异域魔物的法力。不如等我降妖除魔，解决根源。”

　　军士听后，迟疑了片刻，转头对着棚屋里喊道：“塔兰奇，先停手，不要动手了。”

　　原来是要杀奴隶，并非宰羊……

　　张拜仁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这种残忍的献祭，在西域显然早已屡见不鲜，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西域的异域污染会如此严重。

　　牲畜棚里的气味刺鼻难闻，几乎让人窒息，张拜仁屏住呼吸，在圈棚内缓步探查。

　　不多时，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他绕到牛圈角落，只见一头牛瘫在地上，看似病弱不堪。

　　“让开！”

　　张拜仁的语气骤然变得冷厉严肃，领路的军士下意识往后退去。

　　下一秒，那头“病牛”猛地窜起，其真实模样，远超常人想象。

　　牛形的躯体后方，连着一根细长的触手，触手根部，扎根在一头庞然巨物的眉心处。那怪物已然张开血盆大口，嘴角撕裂开来，足足有三丈宽。

　　所谓的“牛”，不过是怪物额头长出的牛形肉瘤。这魔物将半截身躯埋在地下，只露出这枚肉瘤做诱饵，像极了深海里的灯笼鱼。

　　亲眼见到这等巨物，领路的军士吓得失声惊呼。

　　再看张拜仁，鞋袜已然褪去，双脚稳稳踏在地面。

　　在怪物张开巨口扑咬而来的瞬间，他猛地挥拳向前，周身两侧，瞬间冲出两根飞速生长的石柱，石柱尖端径直刺穿怪物的大口，黑色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魔物被石柱顶着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枚铜钱出现在张拜仁掌心，他手臂泛起电流，磁场裹挟着磅礴力量，灌注于铜钱之上。

　　下一刻，铜钱如同离弦之箭，射入怪物巨口，直接将其身躯贯穿。

　　【你已击杀牛鱼，获得通用经验800】

　　“收益倒还不错。”

　　【通用经验：1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