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73节

　　“这些角色动作僵硬，看着和机械造物没两样。”范夜低声评价。

　　“是机器人。”张拜仁简单纠正，随即向二人讲解这件法器的短板。

　　“起居注原本的用途，只是回溯过往旧事，或是困住对手展开斗法。用它搭建完整试炼剧本，本身就十分勉强。”

　　“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办法赋予这些幻境角色完整的心性与灵活的思维。”

　　谢明低头思索片刻后开口作答。“这些幻境生灵缺少自我意识。我和范夜联手，倒是能为他们搭建基础逻辑。如果能有孟婆从旁配合，为生灵植入完整记忆，效果会更好。”

　　范夜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无力。“我还没能勘破自身大道，修为不足以承担这份工作。你们不如另寻他人，我可以引荐族中精通小说家传承的长辈过来帮忙。”

　　“你的事情之后再说。”张拜仁扫了范夜一眼，继续梳理计划。“孟婆那边我已经想好合适人选。不过我想确认，给这些幻境生灵植入记忆与魂魄之后，他们就能拥有活人的思维举止吗。”

　　“如果逐个绘制生灵形体，工作量未免太过繁重。”

　　“若是能请到谢正出手，这件事会轻松不少。以他的修为，处理这类小事并不费力。”谢明说到这里，忍不住抛出心底的疑惑。

　　“我始终没能想明白，你耗费这么多心力搭建试炼副本的意义在哪。想要净化异域污秽，直接集结大批高手清缴就足够。”

　　“单纯斩杀怪物，很难催生出能够悟道的修行者。”张拜仁侧头看向范夜，话语里藏着深意。

　　“只要我的计划顺利落地，不仅能复刻一座承载万千邪神的星图，还能源源不断培养出大批战力。就算谢正对抗久昭帝与全能之主的行动失败，我们手中依旧保有足够多能证道的强者。”

　　“况且，我本就想要打造一场试炼游戏。”

　　单纯思索只能算是悟道，亲身践行才是证道。付诸行动永远比单纯空想格物更加艰难。

　　方才在皇宫收获大量通用经验，张拜仁随时能把任意一条职业等级拉满六十级。但他需要一件贴合自身游戏大道的大事用来践行本心。

　　只有完成这件事，他才能拿到足够的大道反馈，突破当下修为瓶颈。

　　“对了，你们完成整套推演需要多久。”张拜仁开口询问。

　　“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限完全无法接受。

　　“我会用山海经给你们辅助推演，必须把工期压缩到七天以内。在这之前我们要动身返回津门，我还要去找几位老朋友一同参与这项计划。”

第450章 获取孟婆传承

　　津门一带寒气刺骨。

　　街上往来行人全都缩着手脚拢进衣袖，垂着头快步穿过路灯的光晕。

　　张拜仁望着街上人流，心底一阵沉闷。街头各处出没的外来洋人，数量比往日多出不少。

　　他沿路打听消息，才知晓棚户区不久前发生过大批伤亡，当地官府为填补劳动力缺口，接纳了大批洋人入城。

　　张拜仁隐约察觉到，这群洋人里不少人心怀叵测，棚户区深处说不定还藏着他们私藏的兵器。

　　若是他此刻出手干预，往后或许能减少不少死伤。可放任洋人踏入久朝地界，是谢正一行人默许的安排。

　　再结合庆红尘一事细细思索，整个津门恐怕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

　　但客观来讲，引洋人入局，借他们的力量打压久朝皇室残余势力，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怀揣着百般复杂的心思，张拜仁走向孟氏当铺。

　　午夜十二点早已过了打烊时辰，甲十三却还没有歇息，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台面上摆着一面盘口大小的古铜镜，他看得格外投入。

　　直到张拜仁走到身后轻声唤他，甲十三才骤然从镜中回过神。

　　“吓我一跳！”甲十三猛地起身，差点直接出手反击。

　　“是我惊扰了你。”张拜仁淡淡笑了笑。

　　甲十三定睛打量他，神色满是诧异：“你的修为……”

　　张拜仁修为提升的速度，早已超出他的预料。

　　“如今的我，约莫能同时抗衡三四个你。”张拜仁唇角微微上扬。

　　甲十三没有争辩，只是感慨一句：“你的修行进度实在太快。”

　　张拜仁不愿在无关小事上多做耽搁，径直说明来意：“我需要你出手帮我一件事，另外，我想知道执掌孟婆传承的办法。”

　　“想要成为孟婆？”甲十三仔细打量张拜仁，直接摇头回绝，“行不通，你早已勘破自身大道，按照传承规矩，你没有资格承接孟婆道。”

　　张拜仁对此并不意外，笑着反问：“是因为悟道之人修习孟婆术，会保留自身原本的意识，不受传承记忆同化吗。”

　　甲十三神色瞬间凝重，缓缓点头。

　　“历代孟婆都会彻底清除自身过往记忆，再植入专属孟婆的传承记忆。惟有这般，才能守住孟婆一脉传承纯粹。”

　　张拜仁目光一转，落在梳妆台上那面铜镜上。这面镜子他十分熟悉，当初正是他送给甲十三的。

　　“魏征镜，可照见世人的过往与前路。”

　　甲十三沉默片刻，干脆松口：“我可以把相关术法传授给你。”

　　这面能窥探过去未来的宝物，本该用来审度外人，甲十三却独自日日观镜，只为寻回属于自己的旧日记忆。这种举动，在孟婆传承中属于明令禁止的大忌。

　　“我先不急着学，还要去寻访几位友人。”张拜仁开口说道。

　　甲十三轻轻点头。

　　张拜仁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向对方：“找回过往记忆，是什么滋味。”

　　甲十三一言不发，伸手将桌上的铜镜倒扣盖住。

　　……

　　夜色笼罩津门大学校园，几栋教学楼依旧亮着灯火，张拜仁缓步走在校道上。

　　他此行专程来找普朗克教授。这个世界相对论相关理论推进节奏缓慢，可世人能够直观观测异域、各类超凡异象，当地物理学研究反倒走出了独属于自身的体系。

　　张拜仁想请教授帮忙攻克两道难题，一是将长安宝图转化为稳定独立副本空间，二是批量复刻起居注这件法器。洋人在异域能量解析领域深耕许久，技术积累远超旁人，这也是他登门求助的缘由。

　　他不清楚教授的住处，找人却并不麻烦。整栋物理实验楼唯有一间房间灯火通明，普朗克必然就在里面。

　　踏入实验室，屋内一共只有两人。普朗克教授正和一名女子调试造型奇特的仪器。

　　装置主体类似一截截断的小型金属火炮，后端衔接厚重黄铜圆筒，圆筒另一侧延伸出玻璃金属复合管道，管道中心悬着一根纤细铂金丝。

　　仪器周边堆叠灰黑色铅砖用作防护，地面与置物架散落着裸露线圈的放大器、带指针刻度的蓄电池箱，交错电线纵横排布，满是粗犷工业质感。

　　这是铍辐射装置，主要用于探索原子核的内部奥秘，核心任务是用氦核去撞击轻元素的原子核，观察会发生什么。

　　很难想象，这个时代就有这种技术。

　　但事实上，这种叫做波辐射的设备，在张拜仁前世的1930年就已经被发明了出来。

　　张拜仁刚踏入室内，一道尖锐破空声骤然袭来。锁链绑缚匕首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牢牢钉在身后墙壁上。

　　张拜仁转头看向出手的孙清漪，暗自诧异。

　　对方等级仅三十五级，连点灯境巅峰都未达到。他方才潜入虽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按常理绝不可能被一名点灯修士察觉。孙清漪的天赋，实在远超他的预估。

　　“好久不见。”张拜仁主动开口打招呼。

　　孙清漪身着干净白实验服，望着他，过往在津门发生的种种涌上心头，张拜仁心底生出万千感慨。

　　孙清漪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神态。换作任何一个整日泡在实验室熬夜钻研的人，深夜撞见数年未见、既是救命恩人又有着恩怨纠葛的故人，都会一时失语，不知该作何种反应。

　　普朗克盯着张拜仁打量片刻，没能立刻认出对方，只觉得这人看着眼熟，还和孙清漪相识。二人此前仅有一两面之缘，印象本就浅薄。

　　他转头看向孙清漪轻声叮嘱。“小孙，剩下的测试我独自完成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

　　“实验只差最后一步收尾，我陪教授做完再走。”

　　普朗克压低声音打趣一句，音量极小，却还是传入张拜仁耳中。“没看见有客人专程来找你吗。”

　　张拜仁忍不住出声打断，略显尴尬地解释。“那个，我其实是专程来找普朗克教授的。”

　　普朗克瞬间语塞。

　　孙清漪也一时沉默下来。

第451章 侠道

　　第二天正午十二点，四季酒店。

　　张拜仁还记得，自己当初就是在这里刺杀了王闲空的叔父。那人早已悟道，交手时险些将他彻底重创。时隔许久重回此地，他心中生出不少感慨。

　　普朗克坐在他对面，孙清漪则坐在一旁。

　　普朗克率先开口：“你半夜专程来找我，想必是事关异域的要紧事？”

　　经过一夜梳理，他终于回忆起张拜仁的身份，还有二人此前的交集。

　　“西方对异域器物的研究底蕴很深，我想请教您，能否复刻几件异域道具。”

　　普朗克没有立刻回绝，握着汤勺缓缓搅动杯中的咖啡。

　　“若是半年前，这件事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不过半年前我的实验取得重大突破，现在确实具备批量复刻异域产出器物的技术。但异域能力不扩散协议摆在眼前，我不能直接出手帮你。”

　　居然已经研究成功了。

　　人类一旦摆脱认知局限、搭建起完整的研究体系，各类技术的发展速度确实会突飞猛进。只是这项技术最终会被用在何处，实在难以预判。

　　“您没有直接回绝，说明还有协商的余地。”张拜仁听出了他话里的转机。

　　“我这边缺少足够人力与物资支撑后续实验。想让我协助复刻道具，你得帮我补齐实验设备和各类原料。”普朗克轻搓掌心，神色略显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