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79节

　　借西域圣山封印数位邪神，将圣山改造成可供攻略的试炼场地。

　　在长安以宝图构筑幻境，困住原有城池守护者；亲手搭建天庭空间，一步步演化轮回规则。

　　梳理到这里，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独一份的优势。

　　早在启明阶段，他就已经能够动用部分照空层级的权能，很多同境界修士办不到的事，他早早就能落地执行。

　　一股无从溯源的本源力量缓缓浸润全身，肉身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重塑。

　　这场改造并非单纯堆砌战力、强行拔高破坏力，而是让自身存在形式，愈发贴合世间本源的规则真理。顺着这条大道前行，寿命、肉身韧性都会随之水涨船高，灵魂也在同步蜕变。

　　他清晰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和自身肉身的虚空本源牢牢嵌合。

　　肉身即是虚空，肉身一日不溃，灵魂便永世长存。

　　往后若无专门的遁出法门，灵魂再也无法随意脱离躯体游走。但反过来，灵魂能够抵达的任何疆域，肉身都可以同步踏足。

　　到这时张拜仁才彻底顿悟，所谓照空，本意就是灵魂映照自身肉身虚空。

　　他凝神内视，明明能分明感知到躯体早已不同往日，可仔细探查，体表肌理、五脏经脉又和往常别无二致。

　　“我之前想偏了。”张拜仁暗自推翻过往的认知。

　　从前翻阅道藏佛经，再加上早年得到的各路神通传承，他一直误以为照空是肉身与灵魂融入天地，以内天地撼动外界乾坤。

　　可亲身突破后才明白，照空的核心，是重塑肉身，让躯体完美适配自己选定的专属大道。古籍里诸多身融天地的描述，反倒干扰了原本的判断。

　　“如今这身躯体，运转游戏大道顺手太多了。”

　　更直白地说，以自身意志改写、规整现实规则，变得轻而易举。

　　靠游戏大道证道，和当年依托圣山、强横神通硬堆出照空战力，本质完全不同。

　　前者是顺势调度天地众生的规则力量，后者是凭一己蛮力对抗天地、强行掰转现实。

　　他索性把大道分出两类。

　　先天大道，便是金木水火、风雨天象这类天地原生法则。

　　后天大道，则是侠道、游戏道这类由人开辟、依托人世而生的道路。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倘若这片世界、头顶天道本身拥有自主意识，会如何看待他们这群走出后天大道的修行者？

　　带着满腹疑问，张拜仁慢慢站直身子。

　　他此刻立身之处，正是玉皇天之内、天庭空间的主城街道上。方才突破照空境时，他就突兀站在路中央，身边往来穿行的天兵与空间住民，竟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张拜仁抬手轻召，一本古朴册子凭空落入手心，正是起居注。他五指紧扣册页，将自身一路修成的游戏大道本源，缓缓灌注其中。

　　册子内部悄然翻涌巨变。这些日子，他和谢明一行人走遍各处角落，寻访了无数背负陈年旧事的人，再靠着起居注搭配魏征镜，一遍遍回溯当事人尘封的过往。

　　如今这本册子里面，早已填满了数不清的人间旧事与隐秘过往，而这些过去所包含的黑暗，又在异域中形成了异域怪物。

　　伴随着法力注入以及张拜仁大道的影响，册中记载的故事开始主动吸纳周遭漂浮的异域污浊能量，一条条往事具象成型，化作独立可进入的试炼副本。

　　“这就是照空和启明之间实打实的鸿沟吗。”

　　念头刚落，张拜仁眉头猛地拧起。

　　他借着异域污染的力量批量锻造副本，自身也同步被同源的黑暗侵蚀。只是瞬息之间，无边阴冷就裹住神智，理智险些被彻底吞没，随时都有可能沦为异域的傀儡。

　　这一刻他才算彻底明白，当年创造面板体系的那位前辈，为何对异域力量忌惮到极致。

　　静下心梳理境界差别。

　　走先天大道修成的照空，理论上限高于后天大道。

　　但天地原生法则与生俱来，人力终究很难和整片天地硬碰。即便是道门顶端的炼虚合道，也只是融于天道运转，并非化身天地本身。

　　像他这般靠着后天游戏道突破照空的修士，正面硬碰硬的破坏力或许比不上先天同道，但依托规则衍生出的种种手段，诡变莫测，远非传统修行者能够预判和防备。

　　没有多余犹豫，张拜仁抬手重重拍向自己额头。

　　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整个人径直倒地。可参照黑魂、肉鸽游戏里的轮回逻辑，死亡从来不是终点，他顺势扭曲自身生死规则，原地再度重生。

　　他长舒一口气，打开悬浮的个人面板。

　　【您击杀了张拜仁lv60，获得通用经验7200】

　　【您已重生，消耗通用经验154700】

　　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张拜仁嘴角微微抽了抽。只是一次验证想法的实验，就足足耗掉十几万经验，实在肉疼。

　　他心里清楚，重生还有另一种选择：不消耗海量经验，代价就是硬性跌落等级。

　　但这笔开销并不算亏。

　　掌心的起居注里，已经借着异域污染凝聚出上百座成型副本。等麾下天兵天将把这些副本逐一通关，回馈到他身上的经验，少说也能突破百万量级。

　　“按照你的初衷，异域的清理之路，我已经铺好了。”张拜仁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开口，“前辈，不妨现身一见。”

　　周遭只剩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漫长的静默过后，张拜仁的灵魂莫名微微震颤。眼前常年悬浮的虚幻面板缓缓虚化、聚拢，一点点凝成一道人形轮廓。

　　来人身形粗犷豪迈，肩头随意搭着一张老旧兽皮，带着一股原始又厚重的苍茫气息。

　　张拜仁神色郑重，静静望着这位开创了面板体系的先行者。

　　积攒了一路的诸多谜题，此刻终于有了当面问清的机会。

第458章 对话

　　“前辈高姓大名？”

　　张拜仁望着眼前身披兽皮、气质粗犷如荒野来客的男人，开口问道。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称呼，更想摸清对方的真实根脚。早前在菩提寺翻阅旧卷时就有记载，这位前辈当年是震彻天下的杀神，亲手终结过一整个旧时代。

　　“叫我无名就行。不是刻意藏名，只是知晓我的本名，对你绝非好事。”

　　张拜仁微微眯起双眼，心头一动：“前辈本体并未彻底消亡？”

　　“算是只剩半分残躯。当年为了琢磨出彻底根除异域的法子，我把自身灵魂、肉身与本源意识强行拆分剥离，之后特意让刘邦出手，斩杀掉已经被异域力量扭曲畸变的那部份化身。”

　　张拜仁瞬间恍然。

　　所谓赤帝斩白蛇，源头就是这件事。

　　而当年斩蛇之后遗留下来的特殊器物，慢慢演化成了后世所有人依托的任务面板。

　　他隐约察觉到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隐患，正要追问，却被无名抬手打断。

　　“知晓太多，祸患缠身。况且你其实早就和那股畸变本源打过照面了。”

　　早就感受过？

　　张拜仁暗自思索，那必然是顶尖层级的邪神。可自己过往交手过的几位，都对不上特征。思来想去，位格与实力最匹配的，唯有消失已久的全能之主。

　　转瞬，另一段记忆猛地跳了出来：当初他觉醒执符御历能力时，曾被一尊无比可怖的邪神暗中锁定。

　　“前辈，你在研究时间法则？”

　　“若是能掌控时空穿梭，就是最稳妥的解法。既能逆流溯源，找到异域诞生的最初源头，还能提前截断所有灾祸爆发的节点。”

　　道理确实说得通。

　　“多余的就别深挖了。我留下来这一缕残魂意识，一是想亲眼看看未来的走向，二是守住这份传承，不让它落到居心叵测之人手里。可惜没有肉身和完整灵魂托底，这道意识撑不了太久。”

　　“所以在你眼里，谢正属于需要提防的恶人？”

　　无名轻轻摇头：“说实话，我反倒更看重谢正的天赋。在我看来，他的天资甚至不输轩辕、燧人这般上古始祖。只是他的路子走偏了，想要和异域共存、借用邪力变强。”

　　“长此以往，早晚要被异域反噬，把自己彻底葬送。”

　　张拜仁没有立刻反驳。

　　他搭建天庭空间，同样在借用异域污染炼制副本，本质也算利用邪力。但他的最终目标很明确。

　　清理完所有域外祸患，就彻底关停这套游戏体系，和谢正的根本目的截然不同。

　　“我想问问我的出身。前辈既然守着传承，应当看过我的过往记忆吧？”

　　“我只是一缕残存意识，没有窥探他人记忆的本事。但我能确定，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听到这句话，张拜仁神色十分平静。如今他已是照空境，站在当世活人的顶端，身份外泄早已不足以让他惶恐。

　　“像我这样跨界而来的人，还有先例？”

　　“诸天之外本就存在无数世界，只是界域壁垒厚重，寻常很难互通。等你日后突破到辉彻境，就拥有穿梭界域的资格。只是无限虚空广袤无边，没有精准坐标，很容易永久迷失在混沌里。”

　　“偶尔会有特例，灵魂被时空乱流裹挟，误入其他天地。我所处的上古时代出过两位，数百年前的那位久皇是其一，你是其二。别的大陆，说不定还藏着同样来历的异乡人。”

　　无名氏解释道。

　　“那……”张拜仁斟酌着开口，“这个世界所谓的天道意识，会不会排斥、甚至厌恶我这种外来者？”

　　“别的世界或许有成型的天道意志，但我们这边并没有演化出独立的天心。这片天地很早便完成了人心替代天心的转变，世界本身只留存着最原始的存续本能。”无名的身影愈发缥缈，语速也慢了几分，

　　“这份本能没有喜怒偏好，更不像帝王那般独断排外。外来的灵魂与力量，反而能帮世界拓宽上限，所以对你，它是接纳的。”

　　萦绕在张拜仁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抓紧把想问的说完吧，我快要陷入沉睡了。万一你后续前路受挫，我还得预留余地，等着遴选下一任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