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73节
丁墨此时掏出一把小额纸币,塞到孙旺手中。
“我就送您到这儿了,逃亡路上需要现金,这些钱面值不高,不会引人注意。”
“谢谢墨哥。”孙旺眼中泛起一抹泪花。
这一个月对他而言,可谓是变故丛生。
先是失去双手,紧接着又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他此刻甚至忍不住想痛哭一场。
孙旺抬脚,准备朝着远方走去。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孙旺转回头,发现站在背后的人,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他们孙家的仇人,张拜仁。
此时,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已经损坏的面具。
“哈哈……哈哈……”孙旺立刻明白了一切,口中发出骇人的笑声。
“逗傻子很好玩吗?”孙旺质问道。
张拜仁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满是悲切。
“首先,你不是傻子。其次,演这出戏,对我而言也并非好玩之事。”
张拜仁始终扮演的是丁墨,而孙旺对丁墨实在是太好了,甚至好几次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他一命。
倘若这只是一场戏剧,除非名为“丁墨”的角色有着一副铁石心肠,否则不可能不被感动。
“身为丁墨,我必须放你走;身为张拜仁,现在必须斩草除根。”
孙旺哈哈大笑两声,“都说戏子无义,戏子果然无义啊!”
“你的所有好都是针对丁墨的,与张拜仁则是仇人。而现在,我不是丁墨。戏子在台上有情有义,可下台卸妆后,就必须忘掉台上的一切。否则,不仅仅会影响到自己,也会影响到下一场戏剧的演出。”
“我只是一个戏子罢了!”
他话还未说完,孙旺已经发起冲锋,朝着他猛冲过来。
张拜仁手上出现万能匕首,在躲过孙旺踢来的腿后,直接将匕首送入他的心脏,而后搅碎,尽可能地减少他的痛苦。
以孙旺的本事,即便双手尽断,也不应该死得如此干脆。
真正让他死得如此果断的,还是因为他道心破碎。
感受着手中的鲜血,张拜仁闭上眼,默默体会着这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面板上新出现的提示。
【您领会到戏子行业的核心,您的模仿技能等级+1】
……
“戏子无义啊,谁知自己是不是戏中之人呢?”远处,楚三思也忍不住发出这般感叹。
“戏子本就该将戏台之上与戏台之下区分开来,不然只会扰乱自己的道心。真正的戏子,就得尽量减少情感纠葛,做个看似无义之人。”
“拜仁可谈不上不义,他还特意让我把这瓶洋人药剂,转交给他们戏班一个叫周七的人呢。据说这个周七,曾教过他一些本事。”巴图挥了挥手上装着灰狼药剂的瓶子说道。
周七已然将两门武技修炼到了极限,打破了生命的桎梏。有了这瓶药剂,他应该就能直接踏入格斗家这一行当。
当初张拜仁答应过周七,要带他领略这一行当的精彩,如今也算是兑现了承诺。
楚三思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无义可不是这个意思,跟你这糙汉子,真是没有一点交流的欲望。”
第91章 红白撞煞
光棍好苦!
光棍好苦!
森林中,杜鹃的啼鸣声悠悠回荡。
一支身着红装的队伍抬着花轿,一路锣鼓喧天,穿行在茂密的林间。
队伍最前方,领头的司仪一边引领着众人前行,一边不时向道路两侧抛洒着红纸,寓意喜庆吉祥。
行进间,司仪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密林深处,高声喝问:“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林间枝叶轻颤,不多时,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来者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着一袭黑色褂子,手持一把油纸伞,额头上还系着一条灰色巾带。
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着实令人感到几分诡异。
虽说此时正值大白天,但民间也有“晌午头鬼冒头”的说法,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青年目光扫过这支喜庆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叫张拜仁,在山林中迷失了方向,绝非歹人!”张拜仁连忙向队伍挥手示意,以表清白。
司仪上下打量了张拜仁一番,尤其留意他身后的密林,生怕还有其他人埋伏。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小兄弟你,落那门香火?”司仪话锋一转,用切口问道。所谓“落哪门香火”,实则是询问张拜仁的职业。
“磨砖砌墙,靠山吼吃饭,专走燕赵地界。”张拜仁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司仪所言切口,实为江湖暗语。而张拜仁的回答中,“磨砖砌墙”暗指刻苦练习基本功,“靠山吼”则是戏子行业中北派高腔的别称,“专走燕赵地界”则表明其主要活动范围在北方。
切口对上,司仪立刻明白张拜仁也是江湖中人,只是心中疑惑,一个唱戏的,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
察觉到司仪眼中的疑虑,张拜仁清了清嗓子。
“三~生石上良缘缔呀……佳偶天成日月长哟。今朝共谱那同心曲呀……来日琴瑟满华堂嘞~~”
司仪对南北各地的唱腔所知甚少,却也听得出张拜仁嗓音里那股唱戏的韵味。再一听他唱的内容,似乎还都是些吉祥如意的词句,当下态度便缓和了许多,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林茂山高的,确实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今天我们大小姐出嫁,你就跟在队伍后面,我们顺道把你带出这林子去。”
“多谢多谢!”张拜仁连忙拱手致谢,随即收起手中的雨伞,悄悄混入了队伍的末尾。
当队伍行至花轿旁的小窗边时,张拜仁自觉地低下头,以示尊重。
这一幕落在司仪眼里,对张拜仁更是满意了几分。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又抓了几枚喜糖,一并塞进了张拜仁的手里。
张拜仁没有推辞,接过红包和喜糖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剥开糖衣,将糖塞进了嘴里。这几个月来,他过得实在是太过艰辛了!
自从他下定决心采纳保罗的建议后,便开始着手调查伊舍那驼的情报。经过一番巴图的指导和探寻,他终于得知,这尊邪神确实有个死敌,名叫多罗三葬,也被称作三葬佛。
然而问题在于,这位三葬佛也并非善类,很久之前就被旧朝列为邪神。一旦发现有其信仰存在,当地官兵都有责任和义务对其进行剿灭。
在如今的新朝,想要找到这些邪神的踪迹,简直难如登天。
但好在张拜仁身边有不少老江湖,巴图、楚三思……一个个都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前辈。几人围坐一起,仔细对账回忆,常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遇到过三葬佛的信徒。
身为邪神信徒,这伙人自然不敢在大城市中抛头露面、发展势力。于是张拜仁只能坐上火车,几经辗转来到幸州省,然后一头扎进了这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幸州,这是张拜仁前世从未听闻过的一个地名。
这个省份的出现,还得归结于那场与洋人的战争。
战时,全国各地的人与兵马自发地向边境靠拢,在幸州这片土地上展开了长期的拉锯战。后来洋人被赶跑,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与兵马有的选择回到家乡,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也有的选择留下,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最终,新朝便将这片区域划分成了幸州省。
幸州最典型的特点就是文化混杂、包容并蓄。
在这里,冬至时节可以吃饺子也可以喝羊肉汤。端午祭奠屈原的供桌上,更是能同时摆放着甜粽子、肉粽子、五毒饼和甜醅子。
“三葬佛的信徒在深山老林里组建了一座三葬村,我当初游历江湖时,只是听说过这个村子的名字。本来还打算去看看呢,结果没过多久就爆发了洋人战争,我就没去成。但我确实记得,三葬村就在这附近。”
常平的魂体悠悠从油纸伞中飘了出来,他两手一摊,满脸无奈地说道。
张拜仁闻言,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回应:“这一路上,咱们都去了二十个地方了,每次你都信誓旦旦地说就在附近,结果呢?”
相处久了,张拜仁终于看清了常平前辈那看似沉稳的外衣下,实则藏着不靠谱的本质。
回想起来,张拜仁还曾拜读过他的日记,那里面大部分笔墨都倾注在了对女人的描写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只可惜巴图和楚三思受伤严重,而自己被邪神打上标记的事情又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他还真想换个更靠谱的队友。
“对了,你就不好奇新娘子长什么样吗?”常平突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张拜仁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说完,他决定不再和常平废话,伸手将油纸伞彻底闭合拢。
他将口中的糖嚼了几口,并未咽下,而是吐在了地上。随后,他小跑几步,走到司仪身侧,恭敬地问道:“叔,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儿,三葬村怎么走啊?”
听到“三葬村”这三个字,司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警惕地问道:“后生,你去三葬村干什么?”
张拜仁早有准备,他叹了口气,一脸诚恳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身体出了点毛病,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直到有个高人出现,告诉我三葬村可能有救治我的方法。”
“原来如此,”司仪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这支队伍就是去三葬村的。后生你跟着我们,就可以顺利到达三葬村了。”
运气这么好?张拜仁心中暗自惊喜,没想到苦苦追寻的三葬村的线索,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手上。
他看着这支迎亲队伍,心中盘算着,决定略微改变一下自己原先的计划。
就在他欲开口时,另一股锣鼓声猛地扎进耳朵。
那调子凄惶惶地,像锯子伐木声,将身遭原本喜洋洋的氛围,给撕了个粉碎。
张拜仁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队伍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桥前。而桥的另一头,则是一支打扮得一身素白的丧事队伍。
虽说同样是敲锣打鼓,但张拜仁这边是八个人抬着花轿,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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