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248节
老韩头站在围栏外,身后是破败的窝棚,面前是一百五十个精壮的汉子。他的腿在发抖,腰却挺得笔直。
“你……你们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阿飞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韩村长别紧张。我说过,还会再来的。这次来,是想跟您再谈谈。”
“谈?”老韩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沉默的汉子,“谈什么需要带这么多人?”
阿飞笑了:“不是带他们来谈的。是带他们来帮忙的。”他顿了顿,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山下那座城里,有五十万活尸。韩村长,您觉得凭咱们几十号人,能撑多久?”
老韩头沉默了。
阿飞继续道:“我不是来吓您的。我是来告诉您,我们有能力对付那些东西。我们有粮食,有药品,有武器,有人。我们想帮你们,但我们需要你们帮忙——告诉我们这地方的情况,告诉我们在哪儿能找到更多的人,告诉我们这座城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老韩头更近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来:“韩村长,我知道您不信我。换了我,我也不信。但您看看身后那些人——他们还能撑多久?下个月?下下个月?还是明年冬天?”
老韩头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阿飞说的是实话。
聚居地里,粮食已经见底了。那片菜地种出来的东西,连喝粥都不够。上次有人出去找吃的,差点没回来。再这么下去,不用活尸来打,他们自己就能饿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久到有人开始小声地议论。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飞。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阿飞的目光很坦然:“我主人想要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韩头愣住了。他身后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人,也愣住了。
重新活过来?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锁了很久的东西。
老韩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堵得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进来吧。”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进来。”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不过,得先让我的人把家伙放下。不然,他们会害怕。”
阿飞点点头,对身后挥了挥手。一百五十个人,齐刷刷地把武器收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阿飞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门口,等老韩头把门推开,才迈步往里走。他身后,只跟了四个人。剩下的一百四十五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外面,不动,也不说话,像一群沉默的石头。
聚居地里,所有人都缩在屋子门口,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孩子们被大人搂在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亮亮的,像受惊的小兽。
老韩头把阿飞领到昨天那间破屋里,请他们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坐主位,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把正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阿飞没有坐那个位置。他拉了一把破椅子,和老韩头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张坑坑洼洼的木桌。
“韩村长,”他说,“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老韩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的起点。聚居地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家主人让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奴役你们。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人。
“救人?”刘大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救?”
这话有刺,但阿飞听出来了,那刺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那个“主人”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个世道,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说能救你们,但头上还有个主人。换了我,我也要想,这是不是要给我套个笼头,让我当牛做马。”
阿飞继续道:“我这么说吧。你们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跑这一趟呢?我们不缺青壮劳动力,为了抓几个人当奴隶,费不了这么大的功夫。”
“就算我们真的要抓,你们也拦不住!”
所有人都沉默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况且现在这个世道,如果真的管吃,那么不少人估计都自愿当奴隶。
第412章 和平接收
然后,张铁柱开口了。看着阿飞,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想问、却没人敢问的话:
“要是我们跟了你主人,以后是不是就要听他的?他让干啥就干啥?”
阿飞看着他,认真地说:“是。”
这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张铁柱的脸白了一下,然后又红了:“那跟当奴隶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阿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奴隶是被逼着干活的。”
“你主人能让我们自己选?”
“能。现在就能选。”阿飞指了指门外,“不想留下的,我们给粮食,给干粮,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留下的,我们帮忙重建,帮忙打活尸,帮忙种地,帮忙把日子过好。等日子过好了,还不想留下的,随时可以走。”
张铁柱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他问。
“就这么简单。”阿飞说。
屋里又沉默了。
老韩头没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塞满泥垢。就是这双手,在这片废墟上,撑了三年。
他抬起头,看着阿飞。
“你说的那些粮食,”他说,“能先给我们看看吗?”
阿飞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外,对远处挥了挥手
一百多个汉子,排着队走进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空地中央,把行囊放下,打开。大米、面粉、盐巴、食用油、棉被、衣服、药品、锅碗瓢盆……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没有人说话。
东西搬进来的时候,聚居地里没有人动。五十多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堆小山似的物资,像在做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铁柱。他咽了口唾沫,问:“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就是给你们的。今天先吃顿饱饭。其他的,慢慢来。”
老韩头走过来转向阿飞:“这些东西……我们不能白拿。”
“没让您白拿。”阿飞说,“我说了,我们需要你们帮忙。这座城的情况,那些活尸的规律,哪里还有活人,哪里还有物资——这些,你们比我们清楚。”
老韩头点点头,没有再推辞。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这种时候,客气就是矫情。
“那今天就先做饭。”他转身,对着聚居地里的人喊,“大伙儿都动起来!烧水的烧水,和面的和面,今天吃顿好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那些蜷缩在墙角的女人们站起来,那些蹲在门口发呆的男人们活动起来,那些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跑出来。整个聚居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浇了油,开始吱吱呀呀地转动。
阿飞带来的那一百多个人,没有闲着。他们帮着搬东西、垒灶台、劈柴火、打水,干得比谁都利索。
赵瘸子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这些人的出现,确实带来了粮食,带来了希望,可那个“主人”……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拄着拐杖站起来。聚居地里还有几个病人,拖了很久了,一直没药治。今天送来的药品里有消炎药,有退烧药,还有几盒维生素。他得把这些药分下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灶台垒好了,火烧起来了,锅里的水翻滚着,白茫茫的蒸汽升腾起来,在灰暗的天空下,像一朵朵云。
张铁柱撸起袖子,和了一大盆面。他力气大,揉面揉得混身是汗,却笑得合不拢嘴。他爹张老六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念叨:“慢点揉,慢点揉,面要醒了才好吃。”
“知道了爹!”张铁柱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慢下来。
面醒好了,切成块,搓成条,下到锅里。白胖胖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香气飘得满山都是。聚居地里所有人都在咽口水,连那些平时最沉默的老人,都忍不住往锅边凑。
第一锅面出锅的时候,阿飞没让先分。他让人把面条捞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碗,端到老韩头面前。
“韩村长,您先吃。”
老韩头接过碗,手抖得厉害。他看着碗里那白花花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金灿灿的,在面汤里晃悠。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这辈子,吃过无数碗面。可这一碗,他吃了很久,每一口都嚼得细细的,咽得慢慢的。面条滑过喉咙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然后是第二碗,第三碗……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碗,蹲在地上,靠在墙边,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吃着。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眼泪掉进碗里,和着面汤一起咽下去。有人笑着,笑得满脸褶子,筷子都拿不稳。还有人一声不吭,只是吃,吃完一碗,又盛一碗,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张铁柱吃了五碗,最后是被他爹硬拉开的。“够了够了,再吃肚子要炸了!”张老六一边说一边笑,笑着笑着也哭了。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她把面条嚼碎了,喂给孩子,孩子吃得满嘴是油,咯咯地笑。她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的丈夫,就是在找吃的路上没回来的。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上这样的饭了。
赵瘸子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地吃着。他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但他的心,在翻涌。
现在,又有人来了。他们带来粮食,带来药品,带来希望。可他们头上,还有个主人。
赵瘸子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看着阿飞。那年轻人正蹲在地上,跟几个孩子说话,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可他身后的那些人,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黑了。
晚饭后,老韩头把聚居地里几个主事的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说是主事的人,其实就是几个还能拿主意的——赵瘸子、刘大壮、张老六,还有两个年纪大点的妇人,一个姓王,一个姓李。
地点还是老韩头那间破屋,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门关上了。
老韩头坐在主位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都说说吧,这事怎么看。”
没人说话。
刘大壮蹲在墙角,闷着头抽烟。那是他攒了很久的烟叶,一直舍不得抽,今天破例卷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
张老六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两只手搓来搓去,不知在想什么。两个妇人挨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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