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76节
首辅张阁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道:“陛下,老臣以为,赵天龙此人,过往记录尚可,并非莽撞无度之辈。此番突然请求大幅扩军,或许西港一带情势确有非常之变,也未可知。然,朝廷规制不可废,核查之举必不可少。”
承平帝点了点头:“阁老所言在理。海寇、流贼,皆是隐患,不可不防。但朝廷的钱粮,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撒出去。诸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张阁老躬身道:“老臣建议,可派一稳重干练之臣,以陛下嘉奖其守土有功、宣慰地方之名,前往西港城。查探其军备、兵员实数,以及地方真实情状。若赵天龙确为公心,朝廷自当支持;若其心存异志或虚报兵额,亦可及早察觉,予以裁抑。”
“可。”承平帝颔首,“便依阁老之言。着吏部文选司郎中周文瑾,为宣慰使,即日启程前往西港城,犒赏守军,宣朕抚慰之意,并……仔细看看那西港城,究竟是何光景。”
半月后,钦差特使周文瑾的车驾,在数十名禁军护卫下,抵达了西港城地界。
还未进城,周文瑾便被官道上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只见原本略显狭窄的官道正在被拓宽,夯土垫石,无数赤膊的民工在其间忙碌,号子声、夯土声不绝于耳,场面极为浩大。
“停车。”周文瑾吩咐一声,掀开车帘,仔细观望。只见那些民工虽然汗流浃背,但动作却颇为有力,并无寻常征发民夫那种面黄肌瘦、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微微蹙眉,对随行的属官道:“这赵守备,好大的手笔。如此大兴土木,征发劳役,就不怕激起民怨吗?”
属官附和道:“大人明鉴,地方驻军虽有征发劳役之权,但如此规模,确实罕见,恐伤民力。”
周文瑾放下车帘,心中却暗自思忖:朝廷最怕的是将领收买民心,图谋不轨。但这赵天龙如此不惜民力,大规模征发劳役,看似是在透支地方元气,反倒不像是有长远割据、收揽人心的样子。莫非真是为了巩固城防,或是……另有所图?比如,借工程之名,中饱私囊?
这个念头一起,周文瑾反而稍稍松了口气。贪财的将领,总比有野心的将领好对付。只要他贪,就有弱点,就能被朝廷拿捏。
车驾进入西港城,周文瑾更是注意到城内也在进行着各种修缮和建设,街道似乎比记忆中整洁了不少,往来行人神色匆匆,却少见面带菜色,市面也显得颇为热闹。
他直接被迎入了守备府。赵天龙早已得到消息,率麾下将领在府门外恭迎。
“西港城守备赵天龙,恭迎钦差大人!”赵天龙一身戎装,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气度沉稳。
周文瑾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天龙,只见其身形魁梧,目光炯炯,气息悠长,显然武道修为不俗,但态度却颇为恭谨,并无骄横之态。他心中稍定,脸上也露出和煦的笑容:“赵将军不必多礼,本官奉陛下之命,特来宣慰将军及西港城将士。”
双方寒暄入内,分宾主落座。
周文瑾先是宣读了皇帝的嘉奖圣旨,无非是褒奖赵天龙镇守海疆、保境安民之功,并赐下一些绸缎、金银等物。赵天龙自然是感激涕零,山呼万岁。
随后赵天龙对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亲卫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到周文瑾身旁的茶几上。
“钦差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赵天龙笑容诚恳,“此西港城特产的一些海货,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也好在陛下面前,为西港城将士多美言几句。”
周文瑾目光扫过那锦盒,入手微微一沉,居然一下子没拿起来,里面显然是黄白之物,分量不轻。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
他轻轻摩挲着锦盒,沉吟道:“将军一片为国之心,本官定会如实禀明圣上。只是这扩军一事……”
赵天龙立刻道:“大人放心!扩军是因为近来西港城商贸越发繁荣,海寇流贼日益猖獗,实属无奈之举!”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配合那沉甸甸的锦盒,说服力陡然增强。
离城之时,周文瑾看着城外依旧热火朝天的工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赵天龙,或许有些贪财,或许有些擅权,但本质上还是个想做事、也能做事的将领,而且懂得上下打点,并非那种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之辈,如此,朝廷便可放心。
第141章 暗流下的基石
钦差特使周文瑾的车驾离开西港城不久,城内外各大施工工地以及新设立的招工点,便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告示,由识字的文书大声宣读,立刻在所有劳役青壮中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守备府令:为加快城防、道路、水利等要务建设,保境安民,守备军特设工兵营’!现面向所有青壮,招募首批工兵!”
“待遇从优!一经录用,即按守备军辅兵标准发放粮饷,月钱五百文,四季衣物,管吃管住!”
“招募要求:年龄十八至三十五,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需经体能、技艺、品性三重考核,择优录取!”
告示的内容如同在滚热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
王老五挤在人群里,听着文书一遍遍的宣读,心脏砰砰直跳。
他算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段时间在工地上,他不仅吃饱了饭,攒下了一点钱,感觉连身子骨都比以前结实了许多。
加入工兵营就不用再担心哪天工程结束,自己又没了着落。攒上几年钱,说不定真能回去风风光光地娶个媳妇,让爹娘也享享福。
“干了!”王老五身边一个同村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脸都红了,“老五,这机会可不能错过!比咱们种地强太多了!”
王老五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去!明天就去报名!”
第二天,西城外临时划出的招募点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王老五天不亮就来了,饶是如此,前面也已经排了上百人。
招募流程井然有序,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关,体能考核。
需独自将一包重达百斤的土石,从甲处搬到三十步外的乙处,中途不能停歇。再者是围绕校场快速小跑十圈,约莫十里地,要求气息不能过于紊乱,不能掉队太远。这对于常干重活最近又能吃饱的王老五来说不算难,他轻松完成了。
第二关,则是技艺考察。
这关并非考察多么高深的技能,但毕竟是工兵,也要有些做工的基础,只要最近在工地上用心干过的,就基本都没问题。
第三关,查验户籍身份。
“姓名,籍贯,家中还有何人?”
“为何想来投工兵营?”
“对守备赵将军,有何看法?”
王老五老实巴交,一五一十地回答。说到投军是为了吃饱饭、攒钱娶媳妇,提到赵将军,他更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说赵将军让大家有饭吃、有活干,是天大的好人。
那老兵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目光坦然,回答质朴,不似奸猾之徒,最终和文吏对视一眼,在名册上画了个圈。
“回去等消息吧,三日内,录用者会公布,并通知报到地点。”
王老五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工地,继续干活,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张尚未贴出的录用榜上。
两天后的傍晚,收工的锣声刚刚敲响,人们便蜂拥向工地入口处的告示墙。一张崭新的大红榜文贴了出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老五挤在人群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目光急切地在一行行名字中搜寻。他识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还是认得的。终于,在榜单中间靠前的位置,他看到了“王五”两个字!
“中了!我中了!”王老五激动地浑身发抖,忍不住大喊出来,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和祝贺的目光。同村一起来报名的几个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汉子榜上有名,其余人都遗憾落选。
第二天,按照榜文指示,王老五和其余被录用的人,带着简单的行李,到城内新划出的“工兵营”驻地报到。
报到、登记、领取了一套结实的灰色短服、安排营房……一切都井然有序。
工兵营初期的训练并非直接上工干活,而是上午学习施工技术;下午则是武学练习,由军中派来的教头统一指导。
这天下午,在进行练习时,王老五眼角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在一名军官的陪同下,正在训练场边巡视。
那人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几岁,但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区别于普通军士的皮质软甲,王老五仔细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这不是邻村的张二牛吗?!
张二牛家以前也是种地的,后来听说他去当了兵,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居然混成军官了?看那派头,似乎职位还不低!
王老五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军营里,能遇到一个老乡,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趁着休息的间隙,鼓起勇气,小跑着来到场边,有些拘谨地喊道:“二……二牛哥?是张家坳的二牛哥吗?”
张二牛正和陪同的军官说着什么,闻声转过头,看到王老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你是……王五?王家村的?”
“是我是我!”王老五见张二牛还认得自己,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二牛哥!你……你现在可是当了大官了!”
张二牛摆了摆手,语气倒是没什么架子:“啥大官不大官的,就是替将军办点事。”他打量了一下王老五身上的新号衣,“你入选工兵营了?不错啊老五。”
“二牛哥,你真厉害!”王老五由衷地赞叹道,“以后在营里,还请你多关照。”
张二牛笑了笑,拍了拍王老五结实的肩膀:“都是老乡,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看你刚才练得挺认真,底子也不错。好好干,在工兵营里,只要肯下力气,听话,有的是机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村里的近况和各自分别后的经历。张二牛虽然没说太多自己的事,但言谈间透出的自信和对军中事务的熟悉,让王老五愈发觉得这个老乡不简单。
过了几天,营中开始选拔第一批基层骨干,设立“小队正”职位,协助教头管理十人左右的队伍。选拔标准是训练表现、群众基础和长官推荐。
王老五因为干活卖力、训练刻苦,在同期中颇有威信,再加上张二牛在负责此事的军官面前,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他便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了一名小队正。
虽然这“小队正”还算不军官,没有品级,但每月能多拿五十文的津贴,更重要的是,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负责分派任务、督促训练,地位已然不同。
王老五穿上那身特意发下来的、袖口带有一道细蓝边标识的号衣时,胸脯挺得老高,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生风。
第142章 忙碌的陈大夫
西港城,回春堂。
陈景和大夫近些日子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既忙碌又充实的“幸福烦恼”之中。
事情还得从数月前说起。那时,锻锋号的少东家林枫突然来访,请他鉴定一株奇特的山参。他凭着过硬的医术和多年的经验,鉴定了药性。
岂料没过多久,守备军的人便找上门来,客客气气地将他“请”到了军中,不仅授了他一个“医官”的职务,更交付给他两项重要的任务:一是为守备军培养一批懂得战场急救和日常诊疗的军医;二是负责处理、炮制军中每日送来的一批特殊药材。
起初,陈大夫还有些忐忑,军中事务,刀光剑影,他一个民间郎中,生怕出了差错。但当他看到守备军送来的第一批药材时,所有的担忧都被震惊所取代。
那些药材,无论是常见的三七、黄芪、当归,还是一些连他都需仔细辨认的稀有草药,无一不是品相极佳,叶片饱满,根茎粗壮,色泽纯正,隐隐透着一股普通药材难以企及的灵秀之气和浓郁药香。这简直是每个医者梦寐以求的顶级原料!
然而,这幸福的源泉很快变成了“烦恼”的漩涡。
守备军送来的药材,有几个特点:一是品种极其繁杂。今天可能是大批量的止血化瘀的,明天就可能变成益气补血的,后天又可能是安神定惊的,几乎没有重样,仿佛守备军背后有一个包罗万象的天然药圃。二是数量稀稀拉拉。每次送来的量都不算大,但各个品种都有一些。
这就苦了陈大夫和他那几个徒弟了,每种药材的炮制方法都不一样,需要的时间流程也各有不同。经常是刚刚把一批药材炮制到一半,又送来相同的药材,这又要分批重新炮制一遍,但是药材的数量又不多。
搞得回春堂的后院已然变成了一个忙碌不堪的药材加工坊,空气中弥漫着几十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
“阿桂!那边的炙甘草火候过了!快离火!要焦黄酥脆,不是焦黑碳化!”陈大夫一边飞快地切片着手中一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一边眼观六路,对着一个正在操作小炒锅的年轻弟子喊道。
那名叫阿桂的弟子手忙脚乱地将锅从小火炉上端开,额头上全是汗珠:“师父,这、这甘草蜜炙太难了,火候稍纵即逝啊!”
另一边,两个弟子正合力将一个装满待蒸药材的大甑抬上大灶,里面是要进行“九蒸九晒”工艺的黄精,光是这个过程就要耗费数日。
“师父,这批黄精蒸完第二次了,是不是该拿出去晒了?”
“晒什么晒!时辰未到,锅底水快干了,快加水!记住,每次蒸制火候、时间都要拿捏精准,差一点药效便大打折扣!”陈大夫头也不抬地呵斥道。
还有弟子在小心翼翼地进行“煅”制,将牡蛎壳、龙骨等放入炭火中煅至酥脆;有的在“淬”制,将煅红的药材迅速投入醋或酒中;有的在“润”制,用水或酒缓慢浸润坚硬的药材以便切片……整个后院,切片声、炒制声、蒸煮声、弟子的请示声、陈大夫的指导声混杂在一起,可谓是一片繁忙,甚至有些混乱。
陈大夫自己更是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他不仅要亲自处理,还要时刻关注所有弟子的进度和手法,防止他们因为经验不足而糟蹋了这些极品药材。
“唉,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看着一个弟子因为紧张,将一块上好的茯苓切得厚薄不均,陈大夫心疼得直跺脚。他的几名弟子,因水平有限,处理普通药材还算可以,但面对这些顶级药材,就显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人手严重不足!光是应对每天送来的、种类各不相同的药材炮制工作,就已经让回春堂全员超负荷运转,更别提还要抽时间培训那些几乎零基础的军中医护兵了。
然而,守备军方面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大方”。带队的军官明确告知陈大夫,所有经他手炮制完成的药材,除了上缴军中定额之外,多余部分可由回春堂自行支配使用,以抵充工酬和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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