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05节
一来,免得那位仪琳小师父误会下去,将来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他也要借此机会,探一探定逸师太的口风,看看她对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究竟持何种态度。又能否做些铺垫,让她到时出言乃至出手,帮一下刘正风。
冯长榕乃是陆柏的徒弟、百炼坊情报的总负责人,城中来参与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各门各派动向,自然在他工作范围之内,他也早已了然于胸。
闻言,他脸上浮现出来了一抹熟悉的、挤眉弄眼的促狭笑容。
记得第一次见王小草和曲非烟时,他都是这般笑的。
“回师兄,恒山派一行人,被刘三爷安排在了城南的有间客栈。”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
“师兄,您这般关心,莫不是……想去探望下之前救下的那漂亮小尼姑?”
沈安闻言,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休得胡言!前夜救人的,并非是我。我此去,正是要向定逸师太解释清楚此事,免得平白生出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见冯长榕还是一副“我懂的”表情,只得又解释了一句:
“你且想想,若当时真是我出的手,为何昨夜我才返回了坊里?”
“哦——”冯长榕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还当师兄你救完人后,顺藤摸瓜,追着那淫贼田伯光的踪迹去了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安的心,没来由地微微一动。
田伯光,会这般轻易放弃么?
沈安想着田伯光接下来可能的做法和行动,走向有间客栈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然而,他刚走进客栈,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客栈不但大门敞开,里面各个房间的门也都是开着的。
屋内也都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具碎了一地。
大堂中,几个恒山派的女弟子正聚在一起,人人手持长剑,神情惊惶不定,却又强自镇定。
她们俨然打算布下剑阵再向后院去,但却无一个。
大事不妙!
沈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再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直将客栈的木质地板踩裂开来,之后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色的闪电越过前堂,越过几个正努力鼓着勇气的恒山弟子朝着后院急奔而去!
一进后院,果然!
田伯光已伸出了他那只蒲扇大手,五指如钩,正朝着一颗毫无防备的小光头的后颈抓了下去!
沈安此番前来,本是为拜访恒山派,自然没有携带那柄招摇的玄铁重剑,只是在右侧腰间挂了一把寻常的嵩山派制式长剑。
此时,却也比那重剑要更合适。
因为已来不及拔剑了!
他当机立断,没有用右手去拔剑,而是用左手伸到了右侧腰间,反手直接握住了剑鞘!
之后一扯直接便将系带扯断,顺势在这个过程中也完成了发力,直接将那剑连刃带鞘,射向了田伯光的方向!
第150章 磕到了磕到了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正沉浸在即将得手快感中的田伯光,只觉得背后一股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森寒剑气袭来!
他心中大骇,想也不想,猛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躲了开去。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肩头而过,虽未伤及皮肉,那凌厉的剑气却已将他的衣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长剑余势不衰,“咄”的一声闷响,深深地钉入了田伯光身后的墙壁之中,剑身兀自“嗡嗡”作响,不住颤动,可见其力道之强。
田伯光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待看清来人那张清俊冷漠的面容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原地。
“沈……沈安?!怎么……怎么是你?!”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沈安不是早就不在衡阳了吗?
别人不知,田伯光又怎么会不知那天那两个家伙都是冒充的?
他怎么会在这?
他…他会怎么看我?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本就不甚清明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知道,他不想出现在沈安面前。
他更知道,沈安既然在此,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定逸老尼姑回来之前,将仪琳掳走了。
田伯光猛地转身,脚下发力,便要向院墙之外逃去!
沈安眯起眼,拔出钉在墙上的剑便追了上去。
仪琳本已闭目等待被再次抓去的结果,心中一片黑暗。
然而,预想中的魔爪并未落下,耳边却响起了田伯光那声充满了恐惧的、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沈安?!怎么是你?!”
沈安?!
是他!
是他又来救我了!
他真的来救我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在这一刻,重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大着胆子,急切地回过头去。
然而,她看到的,却只是一道模糊的、翻阅院墙的青色背影。
是他么?
怎么感觉,‘沈安’的身形,没有这么高大呢?
但既然是田伯光所说,那一定不会错的。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是他……
真的是他……
虽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此时仪琳的心中,却已是无比的笃定。
她怔怔地跪坐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一颗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喜悦、感激、羞涩、还有一些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两朵绚烂的红霞。
便在沈安与田伯光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外后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定逸师太那高大的身影,已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回了后院。
她人未至,那饱含着怒火与焦急的呼喊声已然传来:“仪琳!仪琳!你怎么样了?!”
她方才怒气冲冲地追出去捉住那‘田伯光’,却发现他竟全然不会武功。
定逸立刻便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即发足狂奔,向着客栈的方向冲了回来,心中早已是悔恨交加。
只见自己那最疼爱的小徒儿,正跪坐在地,僧袍的下摆被划破了数道口子,沾染着尘土与草屑,显得狼狈不堪。
而她那张本该纯洁无瑕的俏脸上,却飞着两朵极不正常的、娇艳欲滴的红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怔怔地望着院墙之外,眼神迷离,神情又是欢喜,又是羞涩,竟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而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墙壁上,一柄剑鞘兀自深深地钉在那里。
“仪琳!”
定逸师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仪琳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急切地问道:“你……你没事吧?那淫贼呢?他可曾伤了你?”
“啊?师……师父!”
仪琳被师父的声音从遐思中惊醒,这才回过神来,见到师父,那股后怕与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圈一红,扑入师父怀中,哽咽道:
“师父,徒儿……徒儿险些……险些就见不到您了……”
“莫怕,莫怕,师父回来了。”
定逸师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待仪琳情绪稍定,她才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淫贼田伯光呢?”
仪琳从师父怀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当说到自己被逼入绝境,闭目待死之时,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而当她说到那柄从天而降的飞剑,说到田伯光那声充满了恐惧的惊呼,说到那个再次拯救了她的青色背影之时,她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田伯光一见沈安弟弟…啊不,沈安少侠,便逃走了。沈少侠他……他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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