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08节
靠在墙边,一直默默观战的令狐冲,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句。
他见田伯光到了这般境地,非但没有摇尾乞怜,反而说出这等豪气干云、直面生死的话来,看样子对这位沈兄的真心也绝非是假,心中不由得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他走上前来,对着沈安一抱拳,说道:
“这位沈兄,田伯光这厮虽罪无可赦,但观其言行,倒也还算磊落。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安闻言,眉尖微微一挑,目光落在这位伸了援手、拦住田伯光的人身上。
这感觉,好熟悉,令狐冲?
田伯光听到令狐冲为自己求情,眼中也不由得闪过微光,只是他生性骄傲,嘴上却不肯服软,只是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令狐冲见沈安不语,只当他还在犹豫,便又向前一步,诚恳地建议道:
“依在下之见,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如断了他的是非根,废去他的武功,让他再也无法为恶。如此一来,既惩戒了他的罪行,又给了他一条生路,让他用余生去赎罪,岂不比一杀了之要好一些?”
田伯光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要我做个不男不女的废人,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你这话最好别让东方教主听到。哦,现在还多了个林总镖头。’沈安心道。
对令狐冲这番话,沈安不置可否,他走到田伯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田伯光,你作恶多端,却从未伤害过我沈安分毫。我与你之间,自然没有什么非杀不可的深仇大恨。”
田伯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然而沈安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所以,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资格来审判你。我会将你,交给那些至今还活着的受害者,以及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家属。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处置你。这是他们的仇、他们的恨,我沈安,可没有资格插手。”
令狐冲闻言一愣,随即抚掌赞道:“有道理!沈兄此言大善,是在下孟浪了。”
田伯光脸上的希望,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他可以坦然赴死,却无法想象自己落入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仇家手中,会遭受何等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更不能接受,被曾经自己支配、予取予求的人,来反过来支配自己。
“不……不要!”他惊恐地嘶吼道,“沈安!你现在就杀了我!求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沈安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哀嚎。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干净利落地踩断了田伯光的手脚四肢。剧痛之下,田伯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沈安却并未就此停手,他又俯下身,在那昏迷不醒的田伯光身上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封住了他的功力与声音,让他即便醒来,也再无半分力气,连自尽都做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令狐冲,脸上那股冰冷气息,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和的谢意。
“方才,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拦住此獠。否则,今日还真要又被他给逃了。”
令狐冲见他出手时狠辣果决,事后却又变得谦和有礼,心中更是佩服,连忙回礼道:
“兄台客气了!这等淫贼,人人得而诛之,在下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说着,他又问道:“原来阁下便是沈安么?”
沈安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可令狐冲的推辞之语,才回答道:“正是嵩山派沈安,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哈哈,久仰沈师兄大名!”令狐冲爽朗一笑,抱拳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见过沈师兄。”
果然是令狐冲,沈安心中暗道。
前夜他被曲非烟那丫头拉去对付田伯光,事后也并未站出来,揽下那份“英雄救美”的名声。
此次,更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阻拦田伯光。观其行事,确如传闻中那般,是个急公好义、不求名利的好汉。
原著中也是,被砍成血人也要救仪琳。此人,人是极好的,只可惜……性子太过洒脱,耳根子又软了些,太容易被带偏了些。
“原来是华山派的令狐师兄,久仰大名。”沈安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说来惭愧,前夜之事,乃是舍妹顽劣,拉着令狐师兄胡闹,还冒用了在下的名号,给师兄添麻烦了。”
他口中的“舍妹”,自然指的是曲非烟。
“舍妹?”令狐冲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那位身手不凡的小兄弟,竟是……竟是沈师兄的妹妹?哈哈,还是位姑娘家!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她最后,要冒用沈兄你的名号。原来是一家人啊!沈兄有此一位机灵古怪的妹子,当真是有趣,有趣!”
他为人洒脱,对这等无伤大雅的玩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觉得颇有意思。
沈安见他如此,也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令狐师兄,你为人仗义,沈某佩服。只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有些恶人,看似豪气干云,那也只是对他看得上眼、或是实力相近之人罢了。你须知,他们踩在脚下的那些普通人,也是人。”
这番话说得有些交浅言深,但沈安着实有些按捺不住。
令狐冲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他细细品味着沈安的话,想起方才自己差点便要为虎作伥,心中不由得一凛,随即对着沈安一抱拳:“沈师兄金玉良言,小弟受教了。”
沈安见他样子郑重,但究竟能听进去多少,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到底是萍水相逢而已,沈安也不再多言,笑道:“令狐师兄果然是爽快人。今日多有叨扰,改日,沈某定当备下好酒,与师兄痛饮一番!”
“好!一言为定!”令狐冲一听有酒,顿时眉开眼笑,“小弟我,便在衡阳城中,静候沈兄佳音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惺惺相惜的欣赏。
寒暄已毕,沈安也不再耽搁。
他对着令狐冲一抱拳,随即俯下身,如拎一只破麻袋般,单手拎起那已如烂泥一般的田伯光,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百炼坊的方向行去。
第154章 定逸登门
街巷里那番激斗,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江湖中人见惯了腥风血雨,况且田伯光这等淫贼,人人得而诛之,沈安出手,倒也引不起多少非议。
更何况,衡阳城中暗流涌动,大伙儿各自怀揣心事,谁也没有闲情逸致去深究一个采花贼的下场。
一进百炼坊,便撞见了曲非烟。她见着沈安拎着田伯光跟拖着一条死狗一样,也不奇怪,反而上前帮了把手,该说不说,不愧是魔教出身见惯了的。
两人将田伯光带到后院后,亲自着手,将这个废人安置妥当。
这个过程中,曲非烟起的作用也要比沈安大得多,沈安真是有些汗颜。
随后,沈安才又找上百炼坊的其他人员,挨个吩咐了寻找受田伯光害的受害人及家属之事,忙活了好一阵,都没顾得吃午饭。
诸多事宜全都处理完以后,沈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他轻声叹息,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疲惫。
史登达是自己的师兄,腿伤未愈,如今又掌管着百炼坊的日常庶务,各种金盆洗手大会的准备工作也需他出面协调,自然不可能让他再去做这些跑腿的琐事。
冯长榕则需时刻关注城中各方势力动向,为嵩山派即将到来的“行动”收集情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些寻人、联络、安置的繁杂事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耗时耗力,往往需要极强的耐心与细致。
沈安想到自己与曲非烟方才亲力亲为,竟也忙得有些手忙脚乱,这才越发怀念起一人来。
“安哥哥,你叹什么气啊?”
曲非烟见沈安叹气,便又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却咕溜溜地转着。
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感慨,以前这些琐碎之事,吩咐李师弟一声,他便能办得妥妥帖帖,不费我半分心力。”
曲非烟闻言,小脸一垮,不满地嘀咕道:
“哼,安哥哥莫不是在嫌弃我了?这些事,非非也能替安哥哥办好的!”
“你能办好什么?”沈安哭笑不得,“你呀,能少给我惹点事,便已是帮了天大的忙了。”
正在两人打闹之际,一名百炼坊的弟子匆匆来报:“沈师兄,门外有客来访!恒山派定逸师太携座下弟子求见!”
“哦?”沈安眉毛一挑,没想到定逸师太竟来得这般快。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吩咐道:“快请!”
他正了正衣襟,带着曲非烟,快步走向前厅。
一踏入厅中,沈安便看到那道高大而削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立在厅中央。
她身披一领洗得发白的袈裟,手持一柄拂尘,腰间携着长剑,周身散发着一股肃穆庄严的气息。
她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女弟子,皆是面容清秀,神情恭谨。
应当没有仪琳,她若在的话,定会第一时间让人注意到。
沈安一眼扫过,心中不由得有些遗憾。
他原想着趁此机会,向她们6一同当面解释清楚前夜的误会,免得日后再生事端。看来,只能先将田伯光之事告知,再寻机会解释了。
他刚要开口,定逸师太已然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沈安,随即又落在了沈安身旁,正好奇地打量着她的曲非烟身上。
曲非烟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轻纱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与平日里男装的英气大相径庭。
此刻她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定逸师太手中的拂尘充满了好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在定逸师太眼中,已然坐实了某些传闻。
定逸师太心中冷哼一声。
“这姓沈的小子,果真是个风流浪子!”她心头暗骂,“身边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去招惹我那单纯无暇的徒儿!这般年纪轻轻,便已是如此作风,将来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子!”
她此刻更认定了沈安是那种处处留情的所谓潇洒少侠。
幸好自己提前将仪琳安排到了刘正风府上,否则这小丫头再与沈安看上两眼,指不定真要被他那副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给骗得失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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