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17节
刘菁和她说的那些话,在她听来,也变得有些飘忽,左耳进,右耳便出了。
她低着头,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烫的茶杯,长长的睫毛,慢慢遮盖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对面的刘菁停止了说话。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刘菁的眉头,正微微一挑,一双秀美的眸子,越过了自己,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仪琳下意识地,顺着刘菁的目光,回过了头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夺走了。
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张……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日思夜想的面容,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安?!
他……他来了?
他……他是来……找自己的吗?
仪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烫得如同火烧一般,一颗心,更是如同揣了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怦怦”地,疯狂乱撞,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便想从蒲团上站起来,却又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之际,只听得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开口了。
“好姊姊!”
好……好姊姊?
他……他是在叫我吗?
还有外人在呢!
一时间仪琳面如飞霞,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心中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应。
然而,她身后的刘菁,却是应了。
“你怎么来了?”
刘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亲昵。那应和之自然,仿佛她们之间,早已这般称呼了无数次。
原来不是在叫我吗?
原来,他是来找刘家姐姐的吗?
原来……我才是外人吗?
不知如何,小尼姑心头猛地一痛,便如给人重重一击一般。
在仪琳心中翻江倒海、激荡不已之际,她并没有注意到,刘菁正冲着门口的那个少年眨了眨眼睛。
“还有外人在呢,你怎么这般公然就闯进来了?”刘菁用眼神瞥向仪琳,示意道。
曲非烟也同样回以了一个“没有问题”的眼神。
她走到仪琳的身边,伸出手,亲昵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仪琳姊姊,我说我怎么在前院的大厅里,找了你半天都没见到呢,原来你躲在这儿呀!”
“嗯,师父让我来陪一下刘家姐姐。”仪琳淡淡地说道,目光却不敢与对方对视,只是低垂着眼帘,继续道,“之前的事,还要多谢……沈……沈师兄,和史师兄,仗义相救。”
沈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刘菁在一旁,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看了一眼正一脸坏笑的曲非烟,马上便知道,定是这小丫头在外面冒用沈安的名号,招摇撞骗了。
不过,她也不揭穿,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这场好戏。
曲非烟闻言,却是故作夸张地“啊呀”了一声。
“什么沈师兄呀!”她凑到仪琳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道,“我叫你姊姊,你却叫我师兄,这不是平白乱了辈分,听着多奇怪呀?”
仪琳被她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地辩解道:“是……是师父让我这么叫的。师父说,你的年纪,比我大……”
“哎呀!她老人家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曲非烟立刻信誓旦旦地摆手道,“我瞧着,仪琳姊姊你,才比我大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一脸认真地问道:“还有,还有!仪琳姊姊,你师父她老人家,难道没跟你说,那日,以及第二次在城外与我一起救你的,并不是什么史师兄,而是……华山派的,令狐师兄吗?”
“令狐师兄?”
“是……是令狐师兄吗?可……可那日,你分明说,那位是嵩山派的史登达史师兄啊?”
“我是骗田伯光的,不这样哪能引得他出去。”她解释道。
仪琳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你是骗他的。”她喃喃自语道。
她望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出了会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头,看着曲非烟,轻声问道:
“你……常常骗人么?”
曲非烟闻言一怔,随即又嘻嘻一笑,道:“那也得看情形啦!肯定不会是‘常常’的罢!这世上,有些人可以骗,有些人,却是万万不能骗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起码安哥哥,我自然是,永远都不会骗的。
“好啦,不说这个。你想不想,亲自去向那位令狐师兄,道一声谢呢?”
说完,曲非烟也不等仪琳回答,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仪琳的小手,作势便要向外走。
“走嘛,走嘛!令狐师兄此刻就在前厅,过时不候昂!”
被拉住手了!
仪琳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脑子才重新回来:“师父……师父不让我去前厅的……”.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哎呀,没关系,我们偷偷地去,看一眼就回来,保证不让你师父发现!”曲非烟哪里肯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她一边说着,一边硬是拉着仪琳,向着门口拖去。
仪琳到底是完全没办法拒绝她,竟是真的半推半就地,被她给拉出了房门。
只留下身后的刘菁,看着那两个身影,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第165章 我带你去见另一个救你的人
曲非烟拉着仪琳的手,在假山与回廊的阴影中来回穿行。
她们一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长辈们所在的花厅,仪琳甚至能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
仪琳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了。
她一路恍恍惚惚的,剩下为数不多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了那只被曲非烟紧紧拉着的手上。
她低着头,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穿过月色下的庭院,心中的念头纷繁杂乱,理不出一个头绪。
终于,两人在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前厅的窗旁,从这里,正好可以透过窗棂将大厅内的大半景象尽收眼底。
然而,曲非烟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天,却不由得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奇怪……”她小声地嘀咕道,“怎么都不见了?”
只见那原本属于福威镖局的席位上,此刻竟是空无一人。而华山派那张桌子上,也只有几位弟子在自斟自饮,别说令狐冲了,连之前一直盯着他的那位女弟子也同样是不见了踪影。
“令狐冲不在耶。”曲非烟转过头,有些扫兴地对仪琳说道。
这一句话,终于将仪琳从那纷乱的思绪中唤醒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懊恼的俊俏脸庞,心中那股压抑了一路的委屈与酸涩,此时却是再也抑制不住。
你都有你的“好姊姊”了,为何……为何还要这般亲昵地唤我,还……还拉着我的手?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猛地一痛。
她不着痕迹地、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那温暖柔软的掌心抽了出来。
曲非烟一愣,她看着仪琳那低垂着眼帘、贝齿轻咬着下唇的模样,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小尼姑有些失落了。
“令狐冲不在,那就算啦。”曲非烟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但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转,立刻又有了新的主意,“不过没关系,我再带你去找另一个救过你的人!”
“还有一个吗?”仪琳闻言,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当然有啦!”曲非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是第二次,抓住田伯光那一次!?”
那一次……
仪琳自然记得。
她听师姐妹们说起过,那一日,沈安他追出客栈后与那大淫贼田伯光一番激斗,最终将其生擒。而当时,似乎确实还有另一位侠士,也曾出手阻拦田伯光逃跑。
只是……
仪琳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困惑。
之前,“沈安”不是说,两次帮忙出手的,都是那位令狐师兄吗?为何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人来?
她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疑问理清楚,那只让她心慌意乱的手,便又一次、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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