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34节
然而,他快,刘正风更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刘正风那一掌,竟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
一口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青砖。
刘正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他那原本精光内蕴的双目,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一身精湛的内功,就此毁于一旦!
“爹!”
“三爷!”
刘菁与刘府众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满堂宾客,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刘正风竟会如此刚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自废武功!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决断!一时间,厅中众人看着这个面如金纸的中年人,眼中先前那份鄙夷与怀疑,尽数化作了震惊、同情,乃至敬佩。
沈安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不曾想刘三爷竟刚烈至此。
不过如此,倒更利于他计划的实施。
第186章 分海
沈安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正风,随即转身,对着满堂宾客,朗声宣布道:“好!刘师叔高义!既然刘师叔甘愿自承如此重罚,足见悔过之心!便是盟主处置,最重也不过如此,师叔也不必再押回嵩山。”
此言一出,刘家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
然而,沈安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冷酷无情,“此番处置,乃是我五岳剑派盟主的处置!五岳剑派的处置已定,你们衡山派还未有说法。我会将你押至衡山,交由莫大掌门处置!”
群雄尽皆哗然,却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能来此做客的谁人不知,刘三爷与衡山掌门莫大先生素来不和?如今刘正风已自废武功,成了一个废人,这个少年,竟还要将他交到他的对头手上,让他接受门规的二次惩罚!
这是何等的无情!何等的狠辣!简直是要将人往死路上逼啊!
华山派的席位上,岳不群那双素来含笑的眸子,此刻已然眯成了一条缝,眉头更是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场中那个气势迫人、如神如魔的沈安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身旁,那个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大弟子令狐冲身上。
往日里,每逢五岳同门聚首,令狐冲都是他最拿得出手、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他武功高强,性情豪迈,在年轻一辈中声望卓著,为华山派挣足了颜面。
可此时此刻,岳不群再看令狐冲,却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看看人家嵩山派的弟子!再看看你!
同样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人家沈安行事,有条不紊,步步为营,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以最小的代价,完美地达成了嵩山派的战略目的,更将盟主威严,树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你小子呢?
一腔热血,鲁莽冲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不顾门派利益,不计后果地悍然出手!险些将整个华山派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若非自己反应得快,今日华山派便要落下一个“公然对抗盟主”的罪名!
之后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相交之事再爆出,只怕勾结魔教的帽子也扣你头上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岳不群越想越是恼火,看着令狐冲那副懵懂的模样,心中暗哼一声:“匹夫之勇,难成大器!回去之后,便将你关上思过崖,让你好好面壁思过,潜心练功!什么时候磨掉了你这身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气,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令狐冲正自调息疗伤,忽觉师父那如同刀子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中一凛。他迎上岳不群那充满了失望与怒火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却也知道,一定是自己方才的举动,又惹得师父不快了。
唉,不能再惹师父生气了。
泰山派那边,天门道长那张赤枣般的脸上,神情更是难看。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声若闷雷,对自己身旁的大弟子迟百城沉声道:“你看见了?”
迟百城连忙躬身道:“弟子看见了。”
天门道长手捻长髯,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沈安,缓缓说道:“你看这小子,他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从门规、从大义上来说,都占着一个‘理’字,让你挑不出半点错处。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但是,却总让人觉得心中不舒服,甚至有些发寒。此子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老辣狠毒,锋芒太盛,非是福兆!”
他认可沈安处置的结果,甚至觉得这般处置,对维护五岳剑派的“规矩”大有裨益。但是,他极为不喜沈安这个人!
在他这等看重辈分、讲究规矩的老派掌门眼中,沈安明明是个二代弟子,却越过三位师叔,手持令旗,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对一位成名数十年的前辈发号施令,生杀予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规矩”!
那份睥睨全场、掌控一切的姿态,那份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酷与威严,都让天门道长感到极度的不顺眼。
‘老子身为泰山掌门,在泰山都不能这般当家,你一个嵩山小辈竟在衡山当起家来了?’
在全场这数百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沈安动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手持令旗,转身,迈步,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刘正风,没有开口命令他,仿佛他笃定,那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会像一个影子般,跟上自己的脚步。
事实也正是如此。
刘正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已再无半分血色,也再无半分神采。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眼神空洞,四肢僵硬,如同一个被人抽去了魂魄的破碎木偶。他听到了沈安的脚步声,便也下意识地,迈开了自己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一个,是执掌乾坤、代天行罚的少年。
一个,是武功尽废、心若死灰的前辈。
他们一言不发,就这么沉默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而就在沈安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幕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挡在他们前路上的宾客们,那些江湖豪客们,竟仿佛见了鬼神一般,又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从中剖开的潮水,不约而同地,无声地,向着两旁退去!
那不是一种礼貌的避让。
沈安走到哪儿,哪儿的人们都自发向后挪动着脚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茶杯被带倒的脆响,压抑的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沈安此刻如《神爷火华经》中牟世法王分海一般,凛然若神明
群雄不敢去看那个手持令旗的少年的眼睛,只是一味退让。
那通道自沈安的脚下,一路笔直地延伸至刘府那高大的门楣之外。
第187章 余波
随着沈安与刘正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大厅里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丁勉的目光,从门口收回。
他看了一眼被刘夫人紧紧搂在怀中,兀自惊魂未定的刘家妇孺,对着厅内群雄朗声道:
“刘师弟虽犯有大错,但其认错认罚,仍是我五岳剑派一员。日后谁敢为难他的家小,便是与我五岳剑派过不去、与我嵩山派过不去、与我丁勉过不去!我嵩山上下,定不轻饶!”
随即他转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定逸师太,一抱拳,沉声道:“师太,刘师弟家眷皆是无辜之人,但我此行均是男子,照顾起来多有不便,还请师太慈悲,代为照拂一二,丁勉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说得倒是客气,将人质之事轻轻揭过,又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素来慈悲为怀的恒山派。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却也知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只得点了点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自当如此。”
“多谢。”丁勉不再多言,对着厅中众人团团一拱手,算是告辞。
随即,他大袖一挥,喝了一声:“我们走!”
早已肃立一旁的史登达及数十名黄衫弟子,闻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
费彬与陆柏二人,也都脸色阴沉地跟在丁勉身后。
哦,还有一个伤员狄修。
嵩山派的人,来时如风雷,去时如潮退。
当最后一名黄衫弟子的背影也消失不见后,这座压抑了许久的大厅,才仿佛被人揭开了盖子的高压锅,“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先前被压抑的惊骇、疑惑、与后怕,此刻尽数化作了沸反盈天的议论之声,嘈杂的人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就如停电时的晚自习。
“天哪!嵩山派的威势,当真是一时无两!连丁勉、陆柏、费彬三位太保都亲至,这是何等的手笔!”
“谁说不是呢?可怜刘三爷,一世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话说回来,他与魔教妖人私相往来,也确是咎由自取!”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刘三爷,竟会与那杀人不眨眼的魔教长老称兄道弟!这江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然而,更多的议论,却是集中在了那个最后执掌乾坤的少年身上。
“方才那个背着巨剑的少年,究竟是谁?竟能让丁勉这嵩山二当家都甘愿将令旗交出?”
“不知道啊!从未听说过嵩山派有这么一号人物!看他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吓人,行事更是……啧啧,又狠又绝!”
他们都在打听,这少年是谁。
嘈杂的人群之中,曲非烟却像一只得胜的小孔雀,脸上洋溢着骄傲与喜悦的光芒。
她拉着身旁兀自有些失神的仪琳,笑嘻嘻地道:“嘿嘿,仪琳姊姊,你看,我就说吧!安哥哥他肯定能搞定一切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安哥哥”的无限崇拜与信任。
然而,这句简单的夸赞,落入仪琳的耳中,却没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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