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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59节

  那字迹龙飞凤舞,张狂至极,写的是:

  “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沈安乃是嵩山派弟子,身为五岳剑派的一员,这十六个字,自然也将他骂了进去。

  然而,他望着这行字,心中非但没有半分被辱骂的恼怒,反而满是开心。

  嘿,到地方了!

第222章 五岳剑法

  石洞深处,火光幽微。

  沈安举着那盏昏黄的油灯,目光顺着石壁上那十六个充满怨毒的大字,往更深处看去。

  那十六个字之后,并未中断,而是另起一行,刻着更小的字迹:“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只见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图画。这些图画皆是以线条勾勒而成,寥寥几笔,却将人形的姿态勾勒得惟妙惟肖。

  图画之人,皆是两两成对。一个“火柴人”手持一柄细长的剑,身形或蹲或起,或进或退,或攻或守,剑招连绵不绝,正是恒山派的剑法招式。而与他对招的另一个“火柴人”,则手持一柄阔斧,身形魁梧,每每能寻到持剑之人的破绽,显是将那恒山剑法克制得死死的。

  千百幅图画连绵不绝,显然那话语中的“破恒山剑法”,并非虚言。

  若是学剑,这重剑实不适用。沈安从骸骨旁寻了一把长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心若冰清,波澜不惊……”

  随着心法的运转,沈安的心神渐渐进入一种空明之境。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那刻画在石壁上的剑招图谱。

  沈安心中早已有了定计。

  他此行是为了将这份五岳武学精要拓印下来交给左冷禅,并非要苦修其中任何一门剑法。因此,他只要将这恒山剑法尽数演练一遍,牢记于心,便是了。

  沈安也并未先去学习那些破招之法。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尽破”之法,虽然招式精妙,克敌制胜,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极其被动的武功。

  在高手对决中,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如果为了施展某招破法,而强行打乱自身的节奏,刻意去迎合敌手的招式,那无异于自缚手脚。万一敌手变招迅猛,或是所用内力远超自己,那所谓的“破招”,便可能成了自寻死路。

  武学之道,愈至高深,便愈少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更重意境与心法。故而,这些破招之法,用来对付庸手尚可,算得上是克敌利器;若真正用于势均力敌的生死搏杀,反而可能是取败之源。

  他更倾向于先将五岳剑法学完,若有时间空余,再学那些破招之法也不迟。

  主意已定,沈安手持长剑,目光落在石壁第一幅图画之上。图上所绘,乃是恒山剑法开篇第一式“云里看山”。他心领神会,手中长剑缓缓递出,剑尖微颤,如拨云见日,守中藏攻。

  恒山剑法,素有“绵里藏针”之名。其招式绵密严谨,步步为营,以守为攻,以柔克刚。一招一式,皆不求破敌摧坚,只求变化精妙,避实就虚,于看似不经意处,突发冷箭,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沈安一上手,便觉此剑法与他平日所学的嵩山剑法,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路数。

  “这剑法……果然不适合我。”沈安在心中暗自揣摩。

  恒山剑法对臂力的要求极低,甚至可以说,它根本不依赖强劲的臂力。

  这正是为女子之身量身打造的剑法。它的每一招,都似在巧妙地弥补膂力上的天生不足,将守御的劣势,转化为反击的优势。

  沈安走的是刚猛雄浑的路子,若强行以这等轻柔婉转的方式发力,反而会觉得处处受制,说不出的别扭。

  但他此番并非要将此剑法练至上乘,仅仅是熟悉其招式原理,将其牢记于心。故而,他并不着急,只是一招一式,依着石壁图刻,一丝不苟地认真演练。

  而且恒山剑法的防守,确实严密得令人称奇。剑招环环相扣,几乎没有破绽可寻。

  沈安暗忖,若有朝一日遇上武功远超自己的强敌,凭借这般严丝合缝的守御剑法,倒是可以勉力支撑一阵,于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这也许便是恒山派满门女尼,能在风波险恶的江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将恒山剑法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确认已将所有招式变化尽数牢记于心,沈安这才收剑而立。他饮了口清水,稍作调息,便将目光投向了下一段石壁。

  只见那石壁上另刻一行字:“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其旁,同样是密密麻麻的图形。只是这次,对招的一方所使的,乃是华山派的剑法。其剑招轻灵迅捷,精微奥妙,与恒山剑法的绵密守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路数。

  他提剑在手,凝神看图,依样画葫芦地演练起来。

  “有凤来仪”、“苍松迎客”、“无边落木”、“天绅倒悬”……

  一招招华山剑宗的精妙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虽因内力路数不同,对剑法理解也不深,无法得其“奇、险”二字的神髓,却也使得有模有样,剑光霍霍,在石洞中卷起阵阵微风。

  正当他练到一半,一式“金玉满堂”刚刚使出,剑尖疾刺之时,异变陡生。

  那在“空明之境”下被放大到极致的感知,便如一面无尘的明镜,映照出了周遭的一切。就在这一刹,镜中忽地映出了一道不属于此地的影子!

  石洞之中,竟另有他人!而且那人,正在注视着他!

  好在《冰心诀》的主要功用,便是在心神受激之时,强行压制住情绪的波动。沈安所仰赖的空明心境,不过是副作用罢了。

  饶是如此,沈安的心脏也猛地一缩。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因而手中剑招虽有微不可查的一滞,却并未显露出任何异常。

  手中剑招继续,大脑心念电转。

  是谁?还用问,总不能是魔教长老让人秽土转生了。纵是花铁干在此,九个好兄弟好朋友也不够他撑几十年的。

  不做第二人想,此人只有可能是风清扬。

  汗流浃背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此的?是在自己刚刚破壁而入之时?还是在演练恒山剑法之时?又或者……他一早就已在此,只是自己道行浅薄,直到此刻才有所察觉?

  不过,应当不碍事,起码性命无忧。

  即便他知道自己不是华山弟子,在这偷学武功,也不至于与自己这个嵩山小辈置气。

  但,终究是心有惴惴。

  一万年有多久?

  对于如今的沈安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万年。

第223章 关爱空巢老人

  剑光敛,人影定。

  当华山剑法最后一式的余韵在石洞中缓缓消散,沈安再次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佯作力竭,身形微晃,顺势将手中长剑拄地,撑住身体,同时大口喘息,仿佛已是精疲力竭。

  其实并未真的歇息,而是用尽全部心神在等待身后之人的反应。

  果然,在他收剑的第三个呼吸,那道沉默了许久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娃娃,你不是华山派的弟子吧。”

  沈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看来自己身上这套从劳德诺处得来的华山弟子练功服,终究是瞒不过眼前这位真正的主人。

  他猛地一“激灵”,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身形剧震,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他霍然转身,脸上恰到好处地堆满了惊骇与茫然,那副模样,活脱脱便是一个专心练剑,却浑然不觉身后何时多了个人的寻常少年。

  一回头,他便看到了一位青袍白须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一袭青袍浆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他负手而立,身形单薄,却予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在冰心诀所赋予的绝对冷静下,沈安的演技已臻化境,如戴着一副完美人格面具,他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结结巴巴地抱拳行礼:

  “前……前辈……敢问可是……可是华山派的前辈当面?晚辈……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惊扰,还望恕罪……”

  他这番作态,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已信了七八分。

  然而,风清扬只是冷哼一声,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哼,老夫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油腔滑调,在我面前弄鬼之人。说吧,是谁让你来寻我的?”

  “寻……寻您?”

  沈安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脸上的惊吓之色,也瞬间化为了真实的茫然与困惑。

  这是何意?

  按理来说,自己深夜潜入思过崖秘洞,行迹诡秘,目的昭然若揭。

  他风清扬既然现身,要么是喝问自己偷学武功的罪责,要么是问自己从何处得知此石洞秘闻。可这“是谁让你来寻我”的问话,却又是从何说起?

  自己此行,从头至尾,为的都是这石壁上的五岳剑派武学精要,与他风清扬,并无半分干系。

  而且,纵观《笑傲江湖》原著,也从未听闻有哪方势力,哪个人物,在处心积虑地寻找这位隐世的剑宗宗师啊。

  “前辈……前辈误会了!”沈安连忙解释道,“晚辈并非为寻前辈而来,晚辈只是……”

  “我说了,老夫最厌恶的,便是有人在我面前撒谎!”风清扬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不耐。

  他目光扫过沈安身上那套练功服,冷笑道:“你若非处心积虑要来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穿上这身华山弟子的行头?哼,你以为这便能瞒天过海了么?”

  他顿了顿,语气中忽然又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不过,你这娃娃,剑法天赋倒当真是不错。方才那套华山剑法,使得虽与之前的恒山剑法一般生疏,显是初学,却能从头至尾,一招不错的演练下来。第一次便能有如此成就,确是难得。”

  风清扬说着,脸上的冷意竟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待自家优秀后辈的欣慰与欣赏。

  他上下打量着沈安,目光柔和了许多,问道:“娃娃,你是哪家的子弟?老夫上次回去,怎地从未见过你这等出色的后辈?”

  说着,他神色忽然微微一黯,俨然是想起了什么尘封已久的伤心过往,那股睥睨天下的宗师气度,在这一刻竟被浓浓的落寞所取代。

  宛若一个空巢老人……好像还真是。

  沈安望着他神情的变化,心中更是疑云大作。

  回去?他不是华山派的吗?难道华山之外,他另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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