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70节
沈安心中飞速盘算。
原著之中,并未提及岳不群这段时间遇到过什么大的麻烦,想来日月神教即便有所动作,规模也绝不会太大。自己经过昨日一战,对自身的武功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虽未必及得上岳不群,但自问也相去不远,应当不成问题。
况且石洞后面五岳剑法已经粗粗学完,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待着了,早点完事也好早点回来学独孤九剑。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当即站起身来,朝着仇钺一抱拳,朗声道:“将军信得过沈某,沈某自当义不容辞!请将军稍候片刻,待我回去收拾行囊,便随将军即刻出发!”
第240章 暗涌
回到昨日。
当桃谷六仙一行人抬着面如金纸的桃叶仙,踉跄着下了山,任盈盈那黑纱下面的脸上,头一回露出惊异莫名的神色。
她身旁的向问天,也是面容震动,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桃叶仙胸口塌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连呼吸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而桃花仙右臂被一箭贯穿,鲜血淋漓,更是印证了此番恶战之惨烈。
“那沈安……武功竟已高到这般地步了吗?”任盈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她知道桃谷六仙武功怪异,六人联手,便是寻常一流高手也难在他们手下讨得便宜。此刻竟有一人被重创至此,一人被箭贯穿,而沈安却还能全身而退,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向问天接过桃花仙的手臂,细细检查着那道箭伤,他指尖抚过箭创,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不,不止是他。”向问天有些松了口气,“这箭术……这箭术绝非等闲!一箭贯臂,力道深沉而不失精准。看来,那沈安并非孤身一人,还有一位箭道高手在旁襄助。”
他话虽如此说,但心中对沈安武功的震惊,也并未消减多少。他原以为,以沈安的年纪,武功修为再高,也终究有所不及,让桃谷六仙将二人塞入同一间房,足以搅乱华山一池春水。
却没想到,沈安竟能在桃谷六仙的围攻之下战而胜之。
任盈盈听向问天如此分析,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佩服:“向叔叔果然慧眼如炬,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看出那沈安非同寻常。”
向问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苦笑。他承认自己确实看出了沈安的不凡,但要说能预知沈安竟有这般实力,那却是言过其实了。
否则,此番派遣桃谷六仙出马,又岂会失败至此?
他转头看向任盈盈,问道:“圣姑,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任盈盈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本来的计划,是想通过桃谷六仙大闹华山,将沈安与岳灵珊强行捆绑,以此离间嵩山与华山,打击左冷禅在五岳剑派中的威望,同时让沈安声名狼藉,被左冷禅舍弃。
可如今,桃谷六仙大败而归,沈安似乎毫发无损,这第一步计划,已然失败。
她正欲开口,却见一名日月神教的教众,手持一封密报,匆匆前来,恭敬地递给了向问天。
任盈盈皱了下眉,随即舒展,只是静静等他看完。
向问天接过密报,打开一看,原本凝重的脸色,更是陡然一变。
“杨莲亭!”
任盈盈心中一凛,问道:“向叔叔,可是又有什么要紧之事?”
向问天将密报递给任盈盈,沉声道:“圣姑请看。这是杨莲亭派人与东厂刘瑾勾结的最新线报。他竟是要派教中高手,暗中协助刘瑾,劫杀朝廷的献俘队伍!”
任盈盈接过密报,匆匆阅览,脸色亦是变了。杨莲亭在教中本就势大难当,若再让他搭上朝廷的线……
“杨莲亭此举,是意欲何为?”她问道。
向问天冷笑一声,道:“他自然是想通过刘瑾,借朝廷之力,剪除教中异己,更深一步地掌控神教!”
他猛地一挥手:“先不管那沈安了!此事要更为关键!决不能再让杨莲亭这奸贼真个控制了朝廷某些势力,那神教,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一时间,日月神教这股暗流,已然从华山流向了北方。
此时此刻,京城之外的大道上
那位东厂档头陈全,正与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并肩骑行。
这中年男子,正是杨莲亭座下,被派去执行此次“劫杀献俘队伍”任务的日月神教高手——冯啸云。
他此刻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太有数了,在日月神教之中,顶多能排个中下,如今能在神教内地位不低,靠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他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以及一份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
他会拍马屁,能把杨莲亭拍得心花怒放;他会办事,杨莲亭交代的任务,他总能想方设法完成,即便完成不了,也能演出一出“尽力而为,功败垂成”的苦情戏码;他还会表演,装忠心、装能干,无一不精。
再加上杨莲亭本人不通多少武功、识人不明,方才将他提拔重用。
这次任务,乃是关系到刘瑾与杨莲亭未来权势的关键一步,按理说,应该派教中真正的顶尖高手出马。
可杨莲亭却偏偏将这重任交给了自己,这让冯啸云心中是既感到受宠若惊,又感到如履薄冰。
不过还好,杨莲亭倒是给他留了后路——可以招揽帮手。
于是,冯啸云在领命之后,便从教中挑选了几位自认为武功不错,且向他靠拢、愿意上进的教众,组成了一支临时小队。他深知,像他这般“表演型”的高手,真刀真枪的干活,绝不是他的强项。
“冯长老,”陈全自以为诚恳笑了笑,但声音尖细,令人闻之不适,总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不知您打算何时动手?”
冯啸云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陈公公莫急,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不知刘公公对此次行动,有何具体指示?”
陈全在马背上慢悠悠地道:“刘公公的意思是,最好能将俘虏队伍中的主要人物尽数诛杀。没了敌酋,剩下的便都是些散兵游勇,自然也就没什么举行献俘仪式的必要了。如此一来,既能打击那些文官的士气,又能趁机制造混乱,为刘公公日后行事扫清障碍。”
冯啸云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好悬没从马上掉下来。
什么?!那可是朝廷的官军!这和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有何区别?!这……这简直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怯色,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刘公公思虑周全,此法确实能一劳永逸。不过,此举难度颇大,未必能一举建功。为求稳妥,我以为,还是多考虑几种应对之策为好。”
陈全点了点头,对冯啸云的“谨慎”颇为满意:“冯长老考虑的周全。刘公公说了,若能成功斩首,自是最好。若不能,即便只是在行军途中制造一些混乱,譬如在水源中下些药,散布些瘟疫,或者沿途设下陷阱,拖延一些时间,使献俘队伍无法按时抵达京城,亦是好的。”
冯啸云听到此处,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才是对嘛!
玩阴的,下毒,制造混乱,拖延时间……这些才是他冯啸云的拿手好戏!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冯啸云最是擅长!
“好说,好说!”冯啸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笑容,“陈公公放心,此番任务,包在冯某身上!保证让那些劳什子献俘队伍,有来无回!”
第241章 宁夏镇
沈安收拾得很快,将客房的行囊一打包便是。仇钺更不用说,随身的亲兵早帮他做好了。
正当二人向留守的华山弟子告辞之际,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也去!”
二人回头,只见岳灵珊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扎着高马尾,长剑在腰,好一个潇洒的女侠。
也不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收拾这么快的。
这副打扮与之前所见的软糯小师妹实在大有不同,沈安不住有些眼前一亮,啧,怪不得令狐冲那小子始终念念不忘,吃挺好啊。
也不知无双无对宁女侠是何等风采,此次确实无缘,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就见到了。
仇钺一怔,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安。此行山高路远,危机四伏,带上一位女子,终究是多有不便。
岳灵珊此时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她自告奋勇要跟着,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一夜辗转反侧的深思熟虑。
其一,她要亲眼盯着他,拆穿他!此人城府深沉,手段诡谲,昨夜那一番自导自演的苦肉计,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她。他究竟是何来历?背后又有何图谋?这一切,只有跟在他身边,于细微之处着眼,才有可能找到他的破绽。
其二,她隐隐觉得,跟在他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既然煞费苦心地导演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而非直接用强,便说明他对自己的名声与形象极为看重,在目的达成之前,绝不会轻易翻脸。自己若是留在这空虚的华山之上,爹娘与大师兄皆不在左近,谁知他会不会故技重施,再安排一场什么“被掳遇险”,好让他再度登场,扮演那救苦救难的英雄角色?
“岳师妹,”沈安沉吟片刻,开口道,“此行非是游山玩水,路上多有凶险,你……”
“我不怕!”岳灵珊立刻打断他的话,挺了挺胸膛,朗声道,“我华山弟子,行走江湖,何曾怕过什么凶险?再者说,此事因我而起,我若龟缩在山上,让沈师兄一人为我华山派的事奔波劳碌,岂非成了江湖上的笑话?我虽武功低微,但自问不会拖累了你们。”
她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大义凛然,倒叫人不好反驳。
沈安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就是要跟着你”的眼睛,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自然不会知道岳灵珊心中那些曲折离奇的念头,只当她是少女心性,被昨日之事激起了好胜之心。
再者说,他对这次护送任务的艰险程度,并未做太高的估计。多一个岳灵珊,也不碍事。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仇钺笑道:“既然岳师妹有此侠义之心,我等又岂能拒绝?便让她跟着吧。有我二人在,想来也能护得她周全。”
仇钺见沈安都已发话,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位沈少侠,对岳姑娘倒真是上心。
于是再加上三名亲兵,六人快马加鞭,一路西行。
仇钺乃是军中宿将,于行军赶路之事极为娴熟,专拣捷径小路而行。沈安与岳灵珊皆有武功在身,骑术亦是不凡,倒也能跟得上他的脚程。
一路之上,风餐露宿,晓行夜住。岳灵珊初时还对沈安处处提防,时时观察,可数日下来,却发现此人行事坦荡磊落,于食宿之上,亦是对自己颇为照顾,言谈举止,彬彬有礼,全无半分轻浮之态,这让她心中愈发迷惑
两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宁夏镇。
与中原的秀丽风光不同,此地黄沙漫天,长风浩荡,处处透着一股粗犷雄浑之气。城墙高大而斑驳,上面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派森严肃杀的景象。
仇钺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精神为之一振。他并未直接带二人去军营,而是将他们引至镇守府,言道要先拜见此次平叛的两位主事之人——总督三边军务的杨一清杨大人,与监军太监张永张公公。
镇守府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往的官兵皆是甲胄鲜明,目不斜视。沈安与岳灵珊跟在仇钺身后,穿过数重庭院,来到一间宽敞的正厅之中。
厅内早已有人等候。居中而坐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绯色官袍的文官。他神态儒雅,目光深邃,虽是文官打扮,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此人,定是那总督杨一清了。
而在他下首,则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眼神有些阴鸷的太监。
仇钺快步上前,对着那文官抱拳行礼:“末将仇钺,见过杨大人!”又对那太监一拱手:“张公公。”
杨一清的目光在沈安与岳灵珊身上一扫,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随即笑道:“仇将军辛苦了。这二位想必便是华山派的岳掌门与岳夫人吧?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看来老夫也要找个时间学学武功了。失敬,失敬!”
岳灵珊听了这话,一张俏脸“腾”地一下便红透了,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仇钺连忙解释道:“杨大人误会了!这位并非岳掌门,而是五岳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左盟主的亲传弟子,沈安沈少侠。沈少侠虽年轻,但武功远胜末将!这位岳姑娘,乃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千金。他们二人乃是先锋,不日之后,岳掌门与嵩山派的援手大队便会赶到。”
“哦?”
杨一清与张永闻言,皆是面露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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