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75节

　　冯啸云只觉背后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将身旁的一名手下抓过，挡在了自己身后！

　　“噗！”

　　玄铁重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名可怜的教众，余势不衰，又从冯啸云的胸口透体而过，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客栈的柱子之上！

　　冯啸云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口的血沫。

　　转瞬之间，九名魔教好手，已去其五！

　　另有三名想趁乱逃出，则被那名等候已久的牟公子处置了。

　　只剩下那名最先负责打探消息的瘦小矮个，此刻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沈安缓步上前，将插在柱子上的重剑拔了出来。

　　他想着刚才这砍瓜切菜般的场景，看着那唯一幸存的、早已吓破了胆的活口，心中竟是感到了一丝索然无味。

　　这些人与桃谷六仙比，何止天上地下？最强的，不过比那漠北双熊强一些罢了，怪不得奈何不了岳不群。

　　连我的冰心诀都没逼出来，真是废物呢。

第247章 天人榜

　　随着方才客栈内那几声巨响，以及那短暂却异常凄厉的惨叫变得沉寂，岳灵珊也跟着牛千户进了客栈。

　　她见沈安此刻安然无恙，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对，我担心他干什么？

　　不过当岳灵珊看清客栈内那如同修罗屠场般的景象时，俏脸登时变得煞白。

　　华山剑法奇且险，即便杀人也是直捅心窝，留点心头血罢了，她何尝见过此等开膛破肚的血腥尸首？还这般多？

　　牛千户亦是有些惊讶，他快步走进客栈，只见堂中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八具尸体，死状各异，却无一不是一击毙命！

　　“好！好！好！”牛千户连道了三声好。

　　随着他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便训练有素地进了场，这些人显然是见惯了这等场面，行动间有条不紊。有的负责处理尸体，有的则将那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如泥的活口拖了出去，准备连夜审问。

　　后堂的门帘被悄悄掀开一条缝，胖厨子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对付那伙人的？这……这次官府的差爷，怎的如此神速？不对啊……我……我还没来得及去报官啊！”

　　话音未落，他的腰眼处又被自家婆娘不轻不重地肘击了一下，又把帘子合上。

　　牛千户并未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到那牟公子面前，满脸堆笑，拱手道：

　　“牟公子，久疏问候。常言道，逆境最是使人成长，此言果然不虚。数年不见，公子的武功，竟是又精进了不少！”

　　在他想来，沈安武功虽不错，但此前名不见经传，眼下二人能在这弹指之间，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九名魔教好手斩杀八人，擒获一人，定然是这位锦衣卫第一年轻高手出了大力。

　　谁知那牟公子听了这话，却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

　　“老牛，你可莫要取笑我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变态？赶紧回去跟北镇抚司那帮人说，这什么狗屁人榜第一，赶紧换人吧！我是没脸再当下去了！”

　　“嗯？”牛千户闻言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看看一旁神色平静的沈安，再看看牟公子那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屠杀，竟是……竟是这少年一人所为！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哈哈一笑道：

　　“牟公子说笑了。再者说，自令尊卸任指挥使之后，你便已不是人榜第一了。”

　　那牟公子又是一愣。

　　沈安听着，心中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二位所说的‘人榜’，究竟是何物？”

　　牟公子此刻正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无处发泄，听沈安问起，便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还能是什么？就是我们锦衣卫内部，为了方便行事，对天下武林高手的武功做的一个粗略排名。分为‘天榜’与‘人榜’。”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安，道：“‘天榜’，便是天下所有高手的总排名，代表着当今武林的当下状态。而‘人榜’，则是专门排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俊彦，代表着武林的未来。我们锦衣卫行事，总要知道江湖的大致状况是什么样的，以及各自的威胁程度，这榜单，便是为此而设。”

　　牛千户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这天人榜虽算不上锦衣卫的什么机密，但历来也只是在内部流传，最好还是不要让江湖中人知晓为好，免得惹起纷争。奈何这位牟公子，嘴上实在没个把门的。

　　沈安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原来如此！看来锦衣卫之内，果然有专门负责处理江湖事务的衙门，而且还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情报评估体系。

　　只是，此事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听师父左冷禅提起过？

　　莫非，是师父知道了，却觉得没必要对弟子们说起？又或者，这本就是锦衣卫秘而不宣的力量，连五岳盟主这等级别的人物，也未必能窥其全貌？

　　“在下牟陆清，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沈安正思考着，那牟公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朝着沈安郑重地一抱拳，俨然是敬他武功。

　　“嵩山派，沈安。”沈安还了一礼。

　　牟陆清闻言，扭头便看向牛千户，一脸认真地道：

　　“听到了？沈安！赶紧把这名字报上去！现在的人榜第一是谁？赶紧更新换人吧！我瞧着，便是把他排进天榜前二十，怕也使得！”

　　牛千户苦笑道：“牟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人榜第一，乃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大小姐。这榜单的排名，皆由北镇抚司的情报同僚根据多方情报综合评定，我也说不上话啊。我最多，便是将沈少侠今日战绩如实上报。至于上面的人参不参考，如何评定，那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再说了，眼下何必计较这些虚名？此番献俘若是顺利，刘瑾那奸贼一倒，老指挥使大人官复原职，到时候，这天人榜想怎么排，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牟陆清闻言，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纵使能扳倒刘瑾，家父……怕是也不想再回去了。”

　　他不再多言此事，转过身，走到了那名一直蒙着面纱的女子面前，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姐姐，东西可以拿出来了。此番借着安化王之乱，有杨总督与张公公在，定能将此物呈于圣前，揭穿那奸宦的真面目，为岳丈大人报仇雪恨。况且，你不是还留有备份么？不必担心的。”

　　那带着面纱的女子，娇躯微微一颤。她缓缓点了点头，抬起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

　　牛千户见状，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他上前一步，双手伸出，恭恭敬敬地将那本册子接了过来，对牟陆清与那女子一抱拳，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栈。

　　看他那行色匆匆的模样，显然是急着要将此物交给张永。

　　沈安趁此机会，走到牟陆清身边，岳灵珊也靠了过来。

　　两人都对他口中的什么‘天人榜’，大感兴趣。

　　牟陆清一看他那眼神，便知他想问什么，不等他开口，便径自说道：“我还能看到榜单的时候，天榜第一，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

　　沈安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倒是在意料之中。毕竟“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名头，早已是威震天下。

　　“第二，是华山的风清扬。”

　　什么？沈安闻言大吃一惊，锦衣卫那边有什么特殊情报不成？

　　“华山风太师叔？他……他不是早在数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了吗？”

　　牟陆清瞥了他一眼，反问道：“生死不明，就是死了吗？”

　　看着沈安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牟陆清解释道：

　　“我们锦衣卫排这个榜单，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为了追求什么权威精准。说白了，就是为了‘好用’，为了评估人和门派的威胁程度。既然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他死了，那在我们的档案里，就必须按照他还活着的最高可能性来做备案。”

　　见沈安点头表示理解，他掰着手指继续道：“天榜第三，是少林方证大师。第四，便是我爹。至于第五嘛……则是任我行。”

　　牟陆清说完，又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沈安，啧啧称奇道：

　　“说来也怪，我之前将人榜上的名单都快背下来了，可当真是从未听过你沈安的名字。也不知你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武功竟能厉害到这等地步？”

　　沈安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第248章 岳先生也要面子啊

　　这时，沈安察觉到，身旁的岳灵珊犹犹豫豫，几次欲言又止。

　　他心念一转，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这位华山小师妹定是听了这所谓“天人榜”的排名，心中记挂着自己父亲“君子剑”岳不群的名次，却又与这牟小公子不相熟，不好开口。

　　思及此处，沈安不由得暗自一笑。他转向牟陆清，朗声道：“倒是我疏忽了，忘了介绍。这位，乃是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岳掌门的掌上明珠，岳灵珊姑娘。”

　　牟陆清闻言，连忙抱拳一礼：“原来是岳姑娘，失敬失敬。”

　　岳灵珊俏脸微红，也回了一礼。

　　出于礼貌，沈安的目光，又落在了牟陆清身后那位始终蒙着面纱、一言不发的女子身上，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姑娘是？”

　　牟陆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之色，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站在了那女子的身侧，答道：“姐姐，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

　　姐姐……未过门的妻子？

　　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八卦的长舌妇，这下不得不好奇了。

　　再者说，沈安联想到方才牛千户郑重其事地接过那女子递出的册子，便知此物定是扳倒刘瑾的关键证据。

　　这等堪比“清君侧”的凶险大事，生死一线，牟陆清竟还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在身边？这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然而，沈安见牟陆清说完便不再多说，那女子更是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便知此事涉不便深究。

　　他只得将满腹的疑问压下，岔开话题，继续问道：“既有天人榜，不知家师左冷禅，与华山岳掌门，在此榜上，又是何等位置？”

　　牟陆清道：“哦，原来沈兄是左盟主的亲传弟子，怪不得能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功，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左盟主雄才大略，武功高绝，在天榜之上，位列第七，在武当派的冲虚道长之后。”

　　他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威胁度在第二。

　　“至于‘君子剑’岳掌门嘛……”

　　牟陆清顿了顿，开始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