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3节

　　舍弃视觉，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由“冰心诀”所强化的听觉、触觉、嗅觉，以及那玄之又玄的“气感”之中。

　　用一个全新的、从未有过的角度，去观察这个世界，去审视对手最本源的动作。

　　没有了视觉的干扰，没有了思维的惯性，剩下的，便只有最纯粹的……战斗！

　　风，在耳边呼啸。

　　沈安闭着双眼，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化作了一片由无数声音、气流、温度所构成的立体画卷。

　　他能“听”到，令狐冲那急促的呼吸，与紧握剑柄时，指节发出的轻响。

　　他能“听”到，岳灵珊飞速离开时，脚步踏在草地上的“沙沙”声。

　　他更能“听”到，正前方，那道身影体内，血液奔流如汞浆的沉重声响，以及他手中那块令牌，划破空气时，带起的，那一丝丝尖锐而冰冷的……杀意！

第258章 重剑对铁令

　　来了！

　　沈安的心，一片空明。

　　就在牟陆清的身影，进入他重剑攻击范围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这一劈，实在乏善可陈、平平无奇，却是潜龙勿用、藏锋于内，是沈安如今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他不管对方会如何闪避，也不管对方会如何反击。

　　他要的，便是用这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去打破对方那诡异的节奏！

　　牟陆清身子一矮，贴着地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令牌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撩向沈安的脚踝！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沈安那下劈的重剑，毫无征兆地中途变招！

　　劈，化作了横扫！

　　沉重的剑身，贴着地面，如一道黑色的浪潮，朝着牟陆清拦腰扫去！

　　这一招，正是脱胎于“夺命连环三仙剑”的精髓！一招之中，暗藏三重变化！

　　劈、扫、撩刺！

　　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牟陆清那撩向沈安脚踝的令牌，若是继续下去，势必会与那横扫而来的重剑，硬撼一记！

　　他的武功，胜在“诡”，而非“力”。

　　以他那小小的令牌，去硬接这柄百斤重剑的全力横扫，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攻势，身子向后一纵，飘然退开。

　　可他刚一落地，沈安的第三重变化，已然杀到！

　　那横扫的重剑，在扫过他方才所立之处后，剑势竟是丝毫不停，顺势向上一撩，化作了一记刚猛无匹的“撩刺”！

　　剑锋未至，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然刺得他面门生疼！

　　牟陆清身子向后急仰，做出了一个铁板桥的姿势，手中的令牌，则如一面盾牌，护在了自己的面门之前！

　　“铛！”

　　一声巨响！

　　重剑的剑尖，正正地点在了那玄黑色的令牌之上！

　　一股巨力自令牌之上传来！牟陆清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了数尺之远，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三剑看得一旁压阵的令狐冲目瞪口呆，方才还以一敌四，打败四位师长的锦衣卫，此刻怎么被沈兄压制了？

　　沈安一击得手，却是丝毫不敢停留，持剑便欺身而上。

　　盖因这三招之后，他的战力便大不如前，在下次找到好机会前，都奈何不得牟陆清了。

　　可那牟陆清身体竟如水蛇一般打着圈地站了起来，让沈安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思落到了空处。

　　接下来，就是牟陆清的回合了。

　　沈安初次闭目而战，虽凭着一股悍勇之气，抢占了先机，但终究是经验不足。

　　他虽能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位与动作，但对于那令牌划破空气时，因角度不同而产生的细微风声变化，却还是无法做到精准的判断。

　　因而沈安失去了主动权后，再不复前三招的雄浑，反而处处挨打起来。

　　压阵的令狐冲虽觉得这个场面才总算正常，但还是为沈安捏了一把冷汗。

　　沈安此刻，已是完全落入了下风，身上转瞬间又添了两道伤口。

　　他心中清楚，再这般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危急关头，他心中反而一片空明。他索性不再去分辨对方招式的虚实，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防守之上！

　　他手中的重剑，剑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嵩山的刚猛，亦非华山的险峻，而是化作了恒山派剑法那般，绵密厚重、守御无双的剑网！

　　他将重剑舞成一团乌光，护住周身上下。

　　一招一式，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恒山剑法，本就如菩萨低眉，慈悲为怀，守势之严密，仅次于武当太极剑法，冠绝五岳。

　　此刻由沈安用这柄无锋重剑使来，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壁，坚不可摧！

　　牟陆清的令牌虽是诡异，但终究是短兵。

　　沈安一味防守，拉开了距离，任他千般变化，万种奇招，皆被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一一挡在了外面。

　　沈安就这般靠着这乌龟壳一般的恒山剑法，渐渐将局势稳了下来。

　　渐渐地，沈安开始熟悉了这种闭目而战的感觉。

　　他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锐，越来越清晰。

　　牟陆清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他那原本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的招式，在沈安这全方位的“洞察”之下，也渐渐失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变得……有迹可循。

　　沈安开始在守御中，逐渐掺杂了一些进攻，手中的重剑，愈发的得心应手！

　　他手中的重剑，时而如嵩山之雄奇，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时而又如恒山之绵密，剑光层叠，守得滴水不漏；时而又化作华山之险峻，剑走偏锋，奇诡难测！

　　慢慢的，他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学、所悟的各派剑法，尽数融入了这柄重剑之中。

　　实战中磨练，确实比自己闭门造车强千百倍。

　　局势，开始逆转！

　　沈安的一招一式，看似平平无奇，可每当与牟陆清的令牌相交，都会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远超想象的威力！

　　牟陆清被打得节节败退，他那套奇门武功，在沈安这不讲道理的重剑面前，竟是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重剑，专治花里胡哨。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牛千户已然带着数十名手持强弓硬弩的锦衣卫与官兵，赶了过来，迅速地在周围布下了一个包围圈。

　　“沈少侠！”

　　牛千户看着场中压着牟陆清打的沈安，又惊又喜，急忙道：

　　“锦衣卫中，走火入魔，本是常有之事！尤其是武功越高之人，心障越重，便越是容易发狂！但通常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不知为何，陆清他……他今日竟是如此突然地，便……不过不论为何，他总能好转过来，不到万不得已，少侠莫要害他性命！”

　　突然走火入魔？

　　沈安闻言，心中一动。

　　莫非是，受了什么变故？

　　他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在不远处，那位王姑娘那明显不太正常的心跳声。

　　情变么……

　　沈安若有所思。

第259章 沈安也干了

　　兵器长短这件事，确实不讲道理。

　　沈安只需要不断出剑，不让牟陆清靠近自己身前三尺即可，牟陆清考虑的就多了。

　　可正因如此，他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想要在不伤及牟陆清性命的情况下，将他彻底制服，却也绝非易事。

　　毕竟是重剑，势大力沉，一旦全力出手，便极难收回。

　　有好几次，沈安都寻到了绝佳的机会，可以一剑将牟陆清手中的令牌震飞，但那凌厉的剑势，也势必会收不住手，将牟陆清的手臂，乃至整个身子，都一并砸碎。

　　无奈之下，沈安只能一次次地放弃良机。

　　他不能杀了牟陆清。

　　就在他心中焦急，思索着对策之时，脚下忽地踩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