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9节
他无奈地放下手,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与锦衣卫有关。”
见曲非烟还要开口,他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她,继续道:“我查到一些线索,锦衣卫内部,似乎与日月神教有所关系。此事水深得很,我担心带上你,万一身份被拆穿,反而会让你陷入险境。”
听到“日月神教”四字,曲非烟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她知道沈安所言非虚,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个极大的麻烦。
沈安见她听进去了,语气放缓,又道:“况且,此事已近尾声。你安心在恒山等我,最多……最多一个月,我定会回来接你。到那时,天高海阔,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真的?一个月?哪里都陪?”曲非烟的眼睛亮了。
“君子一言。”沈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驷马难追!”曲非烟立刻接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精灵古怪的模样,拉着沈安的胳膊,笑道:“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说着,她便拉着他向恒山深处去了。
第266章 谢谢你,婆婆
山门处,岳灵珊与令狐冲并肩而立,就那么看着那两道一高一矮的背影渐渐远去。
岳灵珊收回目光,用手肘轻轻地戳了戳身旁的令狐冲,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大师哥,那个叫若云的小妹妹,就是先前在衡阳回雁楼上,拉着你去对付田伯光的那个?”
令狐冲的目光也追随着那两个背影,闻言点了点头,笑道:“是啊,就是她。沈兄的义妹,可厉害了,人小鬼大。”
岳灵珊却是歪着头,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轻轻地“唔”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地道:
“义妹么……不止如此吧……”
接着,她对沈安愈发鄙夷了起来。
那边,曲非烟一言不发,只管拉着沈安的衣袖,将他一路引至之前那处练功小院。
院中,那棵老松依旧苍劲,松下的竹凳上,仪琳仍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玉琢的观音,从未动过。
她看到二人前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化为温柔的浅笑,轻轻站起身来。
沈安还未来得及开口,曲非烟已松开了他的衣袖,双手往腰间一叉,站到了仪琳身侧。
她扬起下巴,紧紧盯着沈安,开门见山地道:“说吧,向好姊姊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娇蛮之气,倒像是在为身旁的仪琳打抱不平。
沈安登时汗流浃背了。
好家伙,这丫头竟是为她的“好姊姊”出头来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据他猜想,此事背后牵扯到师父左冷禅欲借联姻之名、行掌控恒山之实的图谋,这事可以告诉曲非烟,却是万万不能对仪琳说的。
可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只怕今日休想过关。
他脑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苦笑,支吾道:
“这个……若云,此事说来话长。皆因之前江湖上有些无稽的流言,传到了我师父耳中。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一时误会了,这才……这才闹出了这场乌龙。实在是我的不是,让仪琳师妹受了惊扰。”
这番解释,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干巴无力,破绽百出。
左冷禅是何等样人?五岳盟主,雄才大略,岂会因区区几句江湖流言,便草率地为一个弟子上门提亲?
曲非烟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敷衍之意?
她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眼中满是“你当我三岁小孩么”的将信将疑。
只是她见沈安面有难色,神情郑重,不似作伪,心中又想:“安哥哥从不说谎骗我,此事背后,定有他不能说的苦衷。”
想到此处,她便不再追问,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沈安见状,心中大石稍落。他转过身,对着仪琳深深一揖,满怀歉疚地道:
“仪琳师妹,此事因我而起,累你清誉受损,沈安在此,向你诚心赔罪。若有任何需要我弥补之处,万死不辞。”
他这一揖,真诚恳切,不带半分虚假。
仪琳见状连连摆手,柔声道:“沈大哥,你快请起,这……这可使不得。当初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我早已……如今这点风言风语,又算得了什么?我……我从未怪过你的。”
这个难关竟这般简单就过去了吗?
见着仪琳如此,沈安心底不由又添了一份愧疚。
是夜,恒山见性峰上,素斋清淡,却也宾主尽欢。晚饭过后,沈安、令狐冲与岳灵珊便向定闲师太等人告辞。
山门之外,松风呜咽,星河在天,一行人就此别过。
曲非烟与仪琳并肩站在山门前,目送他们远去,良久无言。
仪琳侧过头,看着身旁默然不语的曲非烟,轻声问道:“非非妹妹,我……我还以为,你会偷偷跟上去呢。”
曲非烟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摇了摇头。
“我……”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我不能再给安哥哥添麻烦了。”
她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日里所见的情景,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三位重伤垂危的嵩山太保,那沉重的担架,沈安额上渗出的汗水,还有从岳灵珊口中听到的,他与那朝廷鹰犬激斗的惊险场面……
她忽然明白,江湖,并不仅仅是跟着爷爷听曲游玩那般惬意。
这里有阴谋,有杀戮,有她无法想象的凶险。
而她的安哥哥,在扩张之中的嵩山派,是野心勃勃的左冷禅之徒,正身处在这漩涡的中心。
自己这点微末的武功,跟在他身边,除了成为他的累赘,又能做什么呢?
“我要去练功啦!”
仪琳看着她远去,轻轻笑了一下。
她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回自己的禅房,只是拢了拢身上的僧衣,转身,独自一人,朝着山下、向悬空寺走去。
仪琳熟门熟路地穿过栈道,来到一处偏僻的禅院,找到了那个正在默默扫地的哑婆婆。
哑婆婆见到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二人之间,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便已明了对方心意。
一如往昔,两人下到了悬空寺底下的深涧旁。河水在夜色中流动,冲击着岩石,发出潺潺声响,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言语与秘密。
仪琳寻了一块光滑的岩石坐下,哑婆婆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婆婆,”仪琳对着奔腾的河水,轻声倾诉,“我今日,又见着沈大哥了。我心里……心里是欢喜的。”
“之前那场提亲的风波,原来真是一场误会。我也看明白了,沈大哥待我,敬重之中带着怜惜,却没有……没有那份男女之情。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怅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更低了些:“可是,婆婆……我今日瞧着,他待非非妹妹,宠溺关爱,无微不至,却似乎……也只是兄妹之情,并未逾越半分。”
这一个发现,才是真正让她心中波澜起伏的关键。
河水奔腾不休,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正因如此……”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我好似想明白了,自己日后该怎么做了。只是……只是我这么想、这么做,是不是……是不是太坏了?我心中有愧,觉得自己不像个出家人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迷惘与自责。
说完这些,她只觉压在心口许久的一块大石,忽而轻了许多,被这滔滔的河水卷走了。
她本也不指望这个又聋又哑的婆婆能给她什么安慰,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懂得另一个人的苦楚呢?
能有这么一个地方,一个人,让她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便已是极大的慰藉了。
她正怔怔地出神,却忽然感觉一只粗糙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仪琳浑身一震,愕然地抬起头,对上了哑婆婆那双温和中带着怜爱和理解的眼神。
仪琳反应了过来,心中只道是婆婆虽听不见,却看清了自己脸上的纠结与痛苦,这才出手安慰。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不再多想,伸出双臂,轻轻地、依恋地抱了一下哑婆婆那瘦弱的身躯。
“谢谢你,婆婆。”小尼姑在心中默念。
第267章 庙堂
沈安、令狐冲、岳灵珊三人,自归队之后,便各自寻了个监守俘虏的位置,继续前行了。
令狐冲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时不时地引马凑到岳灵珊身旁,低声说着什么笑话,想逗她开心。
而沈安,则一个人默默走着,脑中在想着如今的锦衣卫乃至明廷,与曾经明教有可能的关系,以及现在日月神教与他们的关系。
可惜,信息实在太少,他猜了许多可能,始终不怎么真切。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由远及近,最终与他并辔而行。
牟陆清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劲装,脸上那股疯魔之气早已散尽,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沈安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将话咽了回去。
沈安却是理都未理他。
伤了自己三位师叔,其中丁勉师叔至今生死未卜,他还能有好脸色给他?
况且,之前几位师叔尚在,他牟陆清连个面都未曾露过。如今师叔们走了,他倒是凑上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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