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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26节

  “你急什么?我只是说他‘现在’对你没有那种想法,又不是说你们‘以后’没有机会。”

  曲非烟怔住了,眨了眨眼睛,心道不妨先听听她怎么说。

  “我大师兄,你知道吧。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我爹我娘,华山上下所有师兄弟,都默认我们是一对。起初他对我,也只是兄妹之情。可那又怎样呢?日子久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了,他自己便也这么认为了。”

  曲非烟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所以你要让他喜欢上你,不能只靠说。你说得越多,他逃得越远。你只需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一对——”

  “那、那怎么好……”

  “不是让你去说,是你用行动让他无法否认,却又无法逃避。我看得出来,沈师兄这个人,你若不明明白白地逼他表态,只是用行动一点点靠近,他是不会主动去划清界限的。长此以往,水滴石穿,你们最后,总归会是一对的。”

  曲非烟看着她,心道——安哥哥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可能他只是还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不敢承认罢了。

  不过岳姊姊说得也对,多用些招式,总是更保险些。

  这一日,沈安没喝这么多,他和令狐冲说的是没多少酒了,要慢些喝、多喝些日子。

  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学独孤九剑。

  等沈安回到客房时,夜色已深。他在桌边坐下,忽然想起今夜曲非烟与岳灵珊住在一处,不回来了,他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他与曲非烟像是两个演技拙劣的戏子,在一出心照不宣的戏里苦苦支撑。此刻不必面对她,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自在。

  但自在过后,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他吹熄了灯,在榻上躺了约莫一个时辰,便睁开眼翻身坐起,拎了一只喝酒时没吃的烧鸡往思过崖去了。

  石洞中依旧昏暗,沈安寻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缓缓调息。

  不多时。

  “回来了?”风清扬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嗯。”沈安应了一声,将烧鸡递给他。

  “京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刘瑾已伏诛。”

  风清扬点了点头,接过烧鸡,没有多问。

  他对朝堂之事从不关心,问这一句,不过是寻常寒暄罢了。

  石洞中安静了片刻,只有洞外山风的呜咽声远远传来。

  沈安忽然开口了:“师父,我想问你一件事。”

  风清扬看着他。

  “锦衣卫的武功,还有……明皇室的武功。您可知晓多少?”

  风清扬的眉梢微微一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显然记忆已很久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锦衣卫。很久以前,老夫曾与他们交过手。”

  “武功一般,剑走偏锋,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有一点奇怪——他们似乎有许多足以算得上二流的高手,且好像不怎么心疼。”

  沈安点了点头。这与他所想的,大致相符。

  “至于皇室中人,老夫不曾见过。”风清扬顿了顿,“但你方才提到的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老夫确有印象。”

  沈安的精神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姑苏燕子坞,与大理段氏有些渊源。老夫年少时在还施水阁中,曾翻阅过一些记载。大理段氏,本是武学世家,其先祖段思平创立大理国,以‘一阳指’与‘六脉神剑’威震天南。”

  “后来我朝开国之时,太祖皇帝遣沐英攻取云南,曾特意派兵抄了天龙寺,从中得了一批武学典籍。其中便可能有‘六脉神剑’、‘北冥神功’。”

  沈安听到此处,总算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不奇怪了,怪不得小皇帝身上内力如此恐怖,原来是祖上几代人的积累。

  他继续追问道:“师父可知道,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与‘北冥神功’是什么关系?”

第304章 江湖,鱼缸,笼子

  “吸星大法,与北冥神功,老夫都未曾亲见。”

  风清扬沉吟了片刻,说道。

  “但从江湖传言来看,吸星大法当是北冥神功的残篇,或是传人走火入魔后另辟的蹊径。吸星大法,则只取了‘吸纳’二字,却无‘融汇’之功。吸得越多,隐患越大。形似而神非,已是入了魔道。”

  沈安默然良久,忽然抬头:

  “师父,有没有可能……北冥神功,对吸星大法有克制之效?”

  风清扬的白眉微微一动。

  沈安继续道:“弟子斗胆猜测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便是皇家给的。”

  “你是说,吸星大法本身是皇家故意给日月神教一个不完整的、有缺陷的版本。而皇家手中,握着那完整的、足以克制一切吸星大法的北冥神功。”

  沈安点了点头。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老夫不懂。朝堂谋略,人心算计,老夫一生都不曾弄明白过,也不想弄明白。但若只从武学上论——应当可以做到的。”

  “任一高深的武功,都是有自己的意象的。北冥神功讲究‘海纳百川’,以己身为大海,容纳百川之水。若修习者有意,从北冥神功中化出一门‘只吸不化’的法门,传于他人,是完全可行的。”

  “那被传者得了这门‘吸星大法’,看似能吸人内力,实则自身便是一个漏水的皮囊。他吸得越多,隐患越大,终有一日要走火入魔。”

  “而他那辛辛苦苦吸来的一身内力,在那个修炼北冥神功的人面前,便如江河之于大海——水往低处流,百川归海,挡都挡不住。”

  听完这些,沈安不住有些发冷。

  若是自己猜测成立,这个江湖,与其说是江湖,不如说是皇家的鱼缸。

  也不对,这般用心良苦的设计,应当不是为了赏玩,而是忌惮。

  与其说是鱼缸,不如说是笼子,况且这笼子,也有失控的迹象了。

  否则现在魔教教主还应当是任我行,而不是东方不败。

  说起来,东方不败若是对上了那身负数百年北冥真气的小皇帝,也不知孰胜孰败。

  将脑内思绪压下,沈安拱手道:

  “多谢师父。”

  风清扬则是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老夫说的这些,不过是武学上的推测罢了,做不得准。朝廷与魔教之间究竟如何,老夫不知,也不想知。”

  接着,风清扬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好了,闲话已说得够多,接下来该教你剑法了,老夫早些将独孤九剑教完,早些省心。”

  沈安也站起身来,躬身道:“是。”

  风清扬负手而立,正打算考较考较他,那总诀式可还记得牢。

  这时,沈安忽然开口了。

  “师父,总诀式……是不是一套身法?”

  风清扬的嘴微微张着,好悬没失态。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我没教啊?

  那三千余字的口诀,全是方位、卦象、五行、九宫,任谁听了都会以为是一门极为繁复的剑法总纲。

  当年他自己初学时,足足背了七日七夜才勉强记住,又花了三个月才初步领悟其中变化。

  他教沈安时,只是念了一遍口诀,见他记住了便让他回去自己揣摩,从未点破“总诀式实为身法”这一层。

  他怎么就自己悟出来了?

  风清扬的心中翻江倒海,面色却依旧淡然。

  他缓缓闭上嘴,将那句已到口边的口诀咽了回去,然后微微颔首:

  “能悟得这个,说明你不算太笨。”

  沈安躬身道:“弟子之前无意间使出了总诀式中的步法,这才有所领悟。”

  风清扬“嗯”了一声,不再多问。他转过身,从石壁上折下一根枯枝,在手中掂了掂。

  “总诀式你既已悟了,便不必再教。今夜,老夫传你破剑式。”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独孤九剑,共分九式。总诀式是根基,是身法,是洞察。从第二式‘破剑式’起,方才是真正的攻伐之术。”

  他手中的枯枝缓缓递出。

  “‘破剑式’,破的是天下一切剑法。剑法有正有奇,有快有慢,有刚有柔。但万变不离其宗——剑,终究是握在人手中的。握剑的手腕,运剑的手臂,支撑全身的腰腿,才是剑法的根本。破剑式,破的不是剑,是人。”

  枯枝在空中轻轻一点,停住了,恰似点在一个无形的手腕之上。

  沈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枯枝的轨迹,从枝尖落到了风清扬的手腕,又从他的手腕落到了他的肩,他的腰,他的腿。

  “你使重剑,走的是刚猛路子。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且将你的剑法使出,老夫用破剑式破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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