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36节
“沈兄弟听我一言。我林家在福州立足三代,靠的便是这辟邪剑法。然怀璧其罪,江湖上觊觎这套剑法的人,远比你我知道的要多。倘若将来我当真遭了不测——”
“林总镖头何出此言?”沈安眉头一皱。
林震南摆了摆手道:
“为兄将平之托付给贤弟,一是为了让他多条路子多点可能,二也是怕他万一跟着我一齐遭了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今日风光,谁知明日如何。平之尚小,此时尚不可练。”
“我思来想去,世上信得过的人不多,沈兄弟你却是其中之一。”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希望贤弟你能将此物交给平之。在此之前,替我保管。”
只是托我保管,不是让我割啊,那好说,我还当你孤单了要找姐妹呢。
沈安放下心来,将匣子重新放回桌上,点了点头:“林总镖头放心。此物在我手中,必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林震南见他应允,脸上那层凝重之色稍稍缓解,随即又浮起笑意:
“不过,此物也是真的送给贤弟你了,贤弟若是有暇翻阅一番,也是无碍的。虽然这门功法有些——”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过了片刻才艰难地道:
“剑走偏锋。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沈贤弟想必从中能有所启发。”
“这怎么好?”沈安闻言又要推辞,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林平之已打听消息回来了。
林震南眼疾手快,一把将匣子塞入沈安怀中。
沈安来不及推脱,只得将匣子收好。
林平之进来时,只看见父亲和师父对坐饮茶,一派从容,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一番推让的痕迹。
“师父!”林平之兴冲冲地道,“弟子打听到了。那幅《万里黄河图》明日便会在牡丹楼重新展出。”
沈安点了点头,道:“好。你既拜入我门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开始修炼吧。”
林平之一愣,面上那点刚打听到好消息的得意劲顿时烟消云散,苦着脸道:“这……这般急?”
沈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只争朝夕啊。”
林平之求助般地望向父亲。
林震南却已站起身来,拍拍衣袍,对沈安抱拳一礼,面上笑容温和如春风,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沈兄弟,只要别打死,便由你管教。”
说完便转身朝院外走去,步履轻快,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林平之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安,眼中既有期待,又有紧张,还有些尚未散尽的苦涩。
沈安也在看着他,心中却在盘算。
林震南把辟邪剑谱都拿出来了,这分量实在太重。
自己虽只是代为保管,但这份信任,他不能不有所回报。
况且林平之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弟子,可不能糊弄。
不如便把《琉璃身日光王咒》传给林平之吧——这是他压箱底的功法,也不担心功法未曾完善,毕竟这小子不可能赶上自己。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忽然愣住了。
《琉璃身日光王咒》怎么教来着?
第317章 嵩阳三叠剑
这功法我当时怎么学的?
哦,我是顿悟的,那没事了。
沈安眉头紧锁,这玩意他自己会,但让他原原本本复述出来,再将其中关窍拆解给一个初学者听,他做不到。
不是藏私,是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也像自己那样,直接丢些书给他,再让林平之盘膝一坐,说“你悟吧”。
沈安沉吟不语。
林平之站在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心中揣摩着:师父低头沉思,半天不说话,是在想什么?是在考较自己?方才进来时没先行礼?
他连忙躬身道:“师父,弟子方才——”
沈安摆摆手,示意与他无关。
他看着林平之那张期待脸,心下飞速盘算。
教独孤九剑?不行,他学不会。
教嵩山心法?倒也可以,但日后若传他《日光王咒》,两套内功还要从头梳理,反而麻烦。
教嵩山剑法?那剑法中规中矩,全无惊艳之处。
林平之不是原著中那个父母双亡、满腔仇恨、一心复仇的少年,他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锦衣玉食,自小便得了许多夸奖,性子骄傲得很。
若教他寻常功夫,他嘴上不说,心中定会觉得不过如此,过两天那股热乎劲过去,便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得先教他一套提升明显、见效快的武功。
第一要威猛凌厉,让他一练就比之前强出许多,真正服气。
第二要上手不难,几日便能摸到门道,让他练了就有成就感。
第三要有足够的上限,让他知道这套功夫练到深处足以跻身一流。
那么,江湖上有没有这样的武功?
有的兄弟,有的。
他这儿摆了一本,现在就在怀里,叫辟邪剑谱。
不成,那玩意不是给完整男人练的。
自己给林平之割了,他爹马上来找自己拼命。
那边林平之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只见师父低头不语,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难道师父是在考验我的诚心和耐性?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当下站得愈发笔直,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沈安心中一动。
有的,兄弟,有的。这样的武功,他还有一门。
夺命连环三仙剑。
当然不可能是原版——华山派还在呢,自己若用了,传到岳不群耳朵里去,那可热闹了。
等来年三月十五,岳掌门怕是要来找自己麻烦。
但他可以以重剑剑理为根基,将三仙剑的剑意融入其中,另起炉灶,重铸一招。
那一招在京城时,他已使得烂熟——当头直劈,拦腰横削,反撩追魂。
三剑连环,一气呵成,正是他将嵩山剑法中“山崩岳坠”、“天外玉龙”、“天嵩倒悬”三招融会贯通后悟出的杀招。
论威猛,一剑劈出如嵩山压顶。
论上手,不过三招,三日便能摸到门径。
论上限,日后若练得熟了,自可在三剑之后再生变化。
最要紧的是,这一招他从衡阳打到华山,从华山打到京城,实战检验了无数次,怎么教、怎么练、怎么变招,他烂熟于心。
沈安笑了。林平之见他终于抬头,还露出笑容,心中大喜,正要开口叫师父,却见沈安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寻常铁剑,走到院中央。
“为师今日传你一招。”沈安横剑于胸,“看好了。”
铁剑高举过顶——当头直劈。剑势未尽,手腕陡转,剑锋由直劈化为拦腰横削。横削已尽,剑身顺势斜撩而上。三剑之间毫无停顿,劈、扫、撩一气呵成。剑风扫过院角那丛青竹,竹叶簌簌而落,在半空中被剑气绞成无数细碎绿屑。沈安收剑而立,回头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张着嘴,半晌才道:“师父,这一招叫什么?”
“嗯……嵩阳三叠,一叠破浪,二叠平渊,三叠冲天。”沈安将剑递给他,“你试一遍。”
此时恰好端着些茶点进来的曲非烟一听沈安信口胡诌这个,好悬没没把手中的托盘打翻。
好在林平之并未注意,他接过铁剑,深吸一口气,学着沈安方才的模样,一剑劈出。
这一劈,沈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林平之的剑势方才起手,肩头已耸得老高,整条右臂僵直如木,那一劈的劲力全锁在肘关节上,半点儿也递不到剑尖。
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微凸,显是用尽了全力,但那剑却只是软绵绵地落了下去。
第二剑还算有点样子,第三剑就……
只见他依着记忆勉强将剑势一转,想要接上那记拦腰横削,身子却失了重心,脚下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沈安负手而立,没有说话。
花架子,连基础都没打好,他心道。
曲非烟则已背过身去了,不然笑起来真让这小少爷看到了。
等林平之站稳身形,面上微微一红,低声道:“弟子……弟子平日练的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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