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53节
曲非烟伸手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盖子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微微翘起,嘴上却道:“谁要他送,我又不缺这些。”
她放下胭脂,又打开旁边那只箱子,眼睛顿时一亮。
她拿起那对镂金缠丝镯,在手中掂了掂,又拿起一串珍珠链子在脖子上比了比,回头对沈安笑道:
“这个倒是好看。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不好白收人家的。”
沈安见她喜欢,便道:“回头我让账房从我的分红里扣,折算给他们便是。”
他说这话时,一只手仍背在身后,神色间有些不自然。
曲非烟何等眼尖,立刻便察觉了。她放下手中的首饰,歪着头看他,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第338章 没这个好看
沈安支支吾吾,犹豫了片刻,终于将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掌心中,那只金丝掐花的细镯静静躺着。
“这个……之前在京城买的,想送给你的……”
曲非烟接过那镯子,托在掌心细细看着。
她忽然抬起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之前忘了给了是吧。”
沈安被她一句话戳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当时遇上了这小丫头阐明心意,一时心乱如麻,便忘了此事,只是这个理由又怎么说得出口?
他正搜肠刮肚地想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曲非烟却已伸过手来,将镯子戴在了腕上。
那镯子圈口略大了些,她手腕纤细,戴上去有些晃晃的,但金丝在日光下映着莹白的腕子,倒也显得格外玲珑。
“算啦。”她抬起手腕对着阳光左看右看,嘴角已翘到了眉梢,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欢喜,“今天开心,就不和你计较啦。大笨蛋。”
说完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往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
“非非。”
曲非烟回过头。
“那院里还有一箱。”
曲非烟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镯子,又将目光往那箱子扫了一扫,那里面金辉晃漾,珍珠流转,哪一样都比她手上这只贵得多。
她却是想也不想,只扬了扬手。
“没这个好看。”
说完便转身去了,裙角在院门处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
这大比前一日,嵩山上下已与平日大不相同。
山门前的石阶被洒扫得一尘不染,两旁古松上悬了数十盏大黄灯笼。
正殿前的演武场边上,新搭了一座观礼台,台上铺了青布幔帐,设了十数张交椅。
台前竖着三根旗杆,中间那面杏黄大旗上绣着“五岳盟主”四个大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自前日起,便有弟子陆陆续续从各处赶回,江南、关外都有。
这些久在外的弟子一回山,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叙旧情,或打听门中近来的变故,一时间山上人气陡增,连饭堂里的座位都不够用了。
最兴奋的当属那些入门不久的少年弟子。
他们头一回参加这等盛会,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不时往演武场上探头探脑,被各自的师兄喝斥回去,没过片刻又凑了上来。
几个胆大的索性溜到观礼台下,伸手去摸那旗杆上的绳索,被巡山师兄揪着耳朵拎走,一路大呼小叫,惹得旁人哄笑不止。
演武场旁,已有性急的弟子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明日的对阵,就差开个盘口了。
有的说自己最怕遇上狄修狄师兄,说他那套大嵩阳掌已得费师伯几分真味,施展开来,同辈之中没几个接得住;
有的说史登达史师兄近来武功大进,一套嵩山剑法使得比从前更沉了三分,定然胜得过狄师兄;
也有的压低声音说起沈安,说他一剑破了七个锦衣卫,若传言属实,还比什么。
此言一出,旁边便有人摇头:
“一剑破七人?你亲眼见了?没亲眼见的事,便做不得准。那沈安近来在外头东奔西跑,华山他也去,京城他也去,满江湖跑了个遍,哪有工夫静下心来练功?”
另一人接口道:“正是这话。史师兄这大半年可一直在山上,每日天不亮便在后山练剑,风雨无阻。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再说了,那些锦衣卫都不是我们江湖中人,谁知道有几分斤两。”
先前那人还要再说,忽见史登达路过,众人连忙收声,各自散了。
沈安对这些议论自然一无所知,他此刻正在院中看曲非烟练掌,那掌法真好看……不是,那手镯真白皙……
也不知金手镯,又不是玉的,怎么和白皙扯上关系的……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门口停了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过了片刻才跨进院门。
林平之站在门口,面上带着几分局促,先对沈安行了一礼,又对曲非烟叫了声“师姑”,然后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曲非烟收了掌势,看出他有话要说,便寻了个借口回屋去了。
沈安示意林平之坐下,问道:“什么事?”
林平之在石凳上坐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他抬起头看着沈安,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师父,方才汤师叔祖找到我,说这回大比一共招了一百二十七个弟子,正好差一个凑够一百二十八。他问弟子愿不愿意参加。”
“你自己愿意吗?”
林平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弟子……弟子自然是愿意的。能和各路师兄切磋,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弟子入门才这么些天,根基又差,怕上去就被人打下来,给师父丢脸。”
沈安笑着看着他道:“不用担心。你这几日跟着你汤师叔祖扎马步、练基本功,虽然还算不上扎实,却也已经比刚上山时强了许多。”
林平之正要开口,沈安摆了摆手,继续道,“运气好的话,你应当能撑过一两轮。你那招‘嵩阳三叠’,只要使得稳当,寻常弟子未必接得住。”
林平之怔了怔,随即明白了沈安的意思。
他的根基虽然差,但那一招“嵩阳三叠”却是货真价实的实战剑法,远比入门弟子练的那些基本剑招要凌厉。若是运气好,前两轮碰上的对手武功不太高,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忐忑渐渐被跃跃欲试取代,站起来对沈安躬身一礼:“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汤师叔祖那里报名。”
说罢便转身出了院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不住感慨着青春。
林平之在汤英鹗处报完了名,走远之后,旁边两个正坐着歇息的嵩山弟子望着他的背影,其中一人好奇道:“那位是?”
另一人约莫三十出头,比同伴年长了几岁,刚从江南回来不久,对门中近来的变动倒有几分了解,解释道:“你刚回山不知道罢?这位是我嵩山如今唯一的三代弟子。”
先前那人闻言一愣:“三代弟子?史登达师兄收徒弟了?”
“不是史师兄。是沈安沈师弟收的。”
“沈安?”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沈师弟我是知道的,以前我和他一起在汤师叔手下练过剑。他那会儿确实算得上勤勉,每天天不亮便起来挥剑,倒是从不偷懒。只是……
回山一路上都在听人说他近年来大发神威,连锦衣卫都打了几十个,我确实有些不懂了。”
年长些的那人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何止是你不懂,门里上下,暗地中多有议论。不少人说,他那些事迹只怕大半是吹出来的。”
“不能吧?他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赢了七个锦衣卫么?”
“京师离此千里之遥,咱们谁亲眼见了?”那人哼了一声,“你想想,大家伙唯一亲眼见过的,只有他在衡阳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伤了狄修狄师兄那一剑。可就那一剑,听说也是因为狄师兄当时心神不宁、没加防备,才被他得了手。说得难听些,那便是占了偷袭的便宜。”
先前那人将信将疑:“竟是这样?”
那人见同伴入彀,说得愈发来劲,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还有呢。沈师弟公布那个《八九玄功》,练了确实是能增长些气力,但是都到不了他这个份上。门里有几个不服气的弟子偷偷照着练,每日做上两三千个。结果你猜怎么着?其中有一个肾都给练坏了,如今还在汤师叔那里躺着吃药呢。”
“还有这种事?”
“所以虽然这家伙在掌门那里得宠,伤了狄师兄掌门都没怎么罚他,但大家心里其实都不怎么服他。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等明日的门内大比。
大比可不是靠师父的名头就能赢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听说狄师兄憋了大半年的劲,就等着明日擂台上正大光明地把这场子找回来。”
第339章 至少把连招搓完
大比当日,天还没亮透,峻极禅院前的铜钟便被敲响了。
那钟声沉浑悠远,一声递着一声,在嵩山三十六峰之间回荡开来,惊起林中一群飞鸟,在山谷间盘旋。
各院弟子早已换上了簇新的练功服,在各自师兄的带领下齐集演武场。
数百人按师父、辈分排列,黑压压地站满了半个场子,却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将旗杆上的绳索吹得啪啪作响,那面绣着“五岳盟主”的杏黄大旗猎猎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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