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43节
王小草依言拔剑,使了一招“湘妃哭竹”,剑光清越,姿势端雅,颇有几分莫大先生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功底。
沈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解独孤九剑的核心理念“无招胜有招”。
他强调这门剑法不拘招式,只寻敌之破绽,与衡山剑法“千变万化”的风格有些接近,但走得更极端,不是变化多端,而是根本无招。
说到一半,他忽然转头朝松树下道:“若云,你也过来。”
曲非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啊?我也要学?我上回学过了啊?”
“那你也没学会啊?”沈安没好气地道,“过来,正好再学一遍。”
曲非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王小草身旁站定,嘴里嘟囔着“我都学过一遍了”,手却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柄短剑的剑柄。
王小草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沈安以慢动作演示破剑式,让二人轮番来攻。
曲非烟学过一遍,虽也未学会,但好歹知道些皮毛,使出来的剑招倒有几分模样,只是剑意全无,几乎都被沈安一剑便点中了手腕。
她也不恼,甩了甩手,退了一步继续旁观。
轮到王小草时,她用衡山剑法攻来,沈安以独孤九剑破解,每一剑都点到为止,只让她感受那股“寻隙破绽”的剑意。
王小草依样画葫芦,剑招外形相似,却始终抓不住“寻隙破绽”的要领。
她越是认真,剑法就越是拘谨,每一剑递出时都要犹豫片刻,掂量这一剑的落点是否足够精准。
而这片刻的犹豫,正是独孤九剑的大忌。
曲非烟在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托着腮帮子点评:“小草姐你这剑再往左偏半寸就好了”、“安哥哥你这次出手太快了,小草姐还没看清呢”。
沈安忍不住笑骂:“你自己也没学会,倒来指点别人了。”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出声指点,但眼中那份得意却没有少。
王小草见她那副模样,也不禁莞尔。
忙活到下午,王小草仍无寸进。
她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神色间隐隐有些沮丧。
她不是怕吃苦,她只是怕让沈安失望,也难过于自己与沈安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安看在眼里,忽然收剑,示意她坐下歇息,曲非烟过来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她。
王小草接过水囊,低声道了句谢,小口小口地喝着。
沈安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一转,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其实我要教你的,不是这门剑法。”
王小草闻言一怔,水囊停在唇边。
沈安解释道:“这门剑法对习练者要求极高。到现在也只一个令狐冲学会了,他那般天资,也是在生死之间才摸到门径。今日教你这几招,只是碰碰运气,看看你的悟性是否与独孤九剑的路子相合。”
他顿了顿,看着王小草微微黯淡下去的眸光,微微一笑:“不过有另一门剑法,比独孤九剑更适合你。”
曲非烟在旁“哼”了一声:“安哥哥故意卖关子,让人家白费了半天力气。”
沈安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什么最适合?就像你这丫头,试了两次都学不会独孤九剑,还不是照样活蹦乱跳?”
曲非烟被他说得噎了一噎,扭过头去不理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沈安不再逗她,转向王小草,正色道:“把你方才用的那招‘湘妃哭竹’再使一遍。剑尖上撩之后,别收回来,顺势向右划一个弧,就这一个变化,试试看。”
王小草依言拔剑,一招“湘妃哭竹”使到一半,剑尖上撩之后顺势向右一划。
那一划并不复杂,却忽然让她觉得这剑使得格外顺手,仿佛这个动作本就该在那招之后等着,只是她从不知道。她微微一怔,又使了一遍,这次更流畅了些,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隐隐有几分清越之意。
“这是……”她望着自己的剑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安。
沈安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她再使了几招。
每一招都是在她熟悉的衡山剑法基础上稍作变化。
王小草越使越顺,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浓,却又说不出熟悉在何处。
“这门剑法,叫做衡山五神剑。”沈安终于揭开了谜底。
王小草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自然听过这个名字,在师父莫大先生偶尔提起的衡山旧事中,这门剑法曾是衡山派的镇派绝学,后来在数十年前的正魔大战中失传,连莫大也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沈安继续道,这门剑法是他当初在华山思过崖后洞中发现的。
那洞中石壁上刻满了五岳剑派失传的绝学,乃是数十年前五岳剑派的前辈被魔教长老困于洞中时所留。
石壁上有衡山派的五路神剑,他当时将剑招与口诀尽数记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衡山传人来将它带回去。
王小草是衡山弟子,又是莫大的亲传,这门剑法理应物归原主。
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廪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
沈安依次演示这五路剑法,王小草看得目眩神驰。
她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揣摩。
当学到第三路“石廪书声”时,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剑,抬起头来,望着沈安,轻声说了一句:“沈大哥,谢谢你。”
第449章 北伐
“谢什么,这是你们衡山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王小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若不是沈安记下,这五路神剑便永远只是师父口中那个模糊的名字。
这不是物归原主,这是他专程送她的功劳,为她留下的心意。
曲非烟始终坐在松树下,看着沈安手把手地教王小草剑招。
她面上不动声色,但每当沈安走近王小草身侧、伸手纠正她的剑姿时,曲非烟的眼神便微微一凝,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膝上的衣角。
明明是极为正常、甚至刻意避免接触的教学,曲非烟也看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太室山巅的云雾被夕阳染成金紫色。
沈安让王小草将已学会的三路剑法从头到尾连贯地演练一遍,王小草依言使完,虽然略有滞涩,整体却已颇具气象。
沈安点了点头,道:“回去后将这几路剑法反复练习,遇到不通的地方随时来问。”
王小草郑重应下,又朝曲非烟点了点头,方才转身离去。
她的脚步声在松针上渐渐远去,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客院方向。
沈安目送她走远,冷不防曲非烟从树下跳了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松针,声音不咸不淡:“安哥哥,你对小草姐真好。”
沈安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夕阳正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那头乌黑的发丝染成暖金色,面上的神情倒看不太清。
他正要解释,却见她忽然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不过对我更好。”
说完便蹦跳着跑到他前面去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沈安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一弯,迈步跟了上去。
曲非烟护食归护食,却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性子。
这两三日她有意无意地跟在沈安身边,将沈安与王小草的相处点滴看了个分明。
沈安教剑时认真专注,王小草学剑时恭谨端庄,两人之间客客气气、规规矩矩,连衣袖都极少相碰。
曲非烟看在眼里,那颗悬了几日的心便慢慢放了下来。
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沈安发现她给自己收拾行囊时又开始哼小曲了。
这两三日间,王小草日日向沈安请教。
衡山五神剑共有五路,每一路又含数十种变化,区区三日自然学不完全,但她天资本就不弱,又肯下苦功,硬是将五路剑法的口诀与招式记了个大差不差,剩下的便是日后慢慢揣摩的水磨工夫。
沈安见她已入门径,便让她先自行练习,待北伐路上有了闲暇再逐一纠正。
这日清晨,太室山上号角声起,五百嵩山弟子在演武场上列队完毕。
左冷禅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此番出征,华山、衡山的援军也随行同往,泰山援军也在汇合的路上,声势之盛,远非数月前那场仓促的防守战可比。
曲非烟照旧黏在沈安身边。
王小草已回到了衡山队列中,与鲁连荣并辔而行,远远望见沈安这边曲非烟正比划着什么,似乎又在跟沈安讨价还价今天中午吃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沈安也松了口气,两个姑娘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他不必再分神周旋,只管专心赶路便是。
奇怪,明明他也不心虚,怎么会这般心累?
大队行了两日,左冷禅忽然派人将沈安叫到了队首。
沈安策马上前,只见左冷禅手中拿着一封信函。
他将信函递给沈安:“恒山派定闲师太那边,我早先已通了书信,此番五岳会盟共讨魔教,恒山理当同进退。只是她那边身处魔教腹心,迟迟没有明确回音。你替为师走一趟恒山,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定闲师太,与她商议如何配合,到时你可见机行事。”
沈安接过信函,点了点头。
师父此次派他去,是联络,也有给沈安镀金,继续拉近他和恒山派关系的意味,和上次派他去救华山派的理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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