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55节
任我行、左冷禅之辈,可算超一流。
华山岳掌门、衡山莫大先生,应是一流高手。
嵩山十三太保大部分算是二流。
“这漠北双熊,大概……就是三流到四流的水平吧,不能再多了。”
“三……四流……”
林震南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
“三四流……哈哈哈……三四流的两个魔头就是这样,那我……我又算得什么?!”
兄弟,原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菜啊?
我以为你原著里说几十个分舵一拥而上也未必怕了那些名门正派,是在林平之面前不肯丢面子。而且你当时不是只敢给余沧海送礼,连五岳剑派的门都不敢进吗?
这么一看,原来你是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
也难怪。林远图的威名实在太过煊赫,虎死不倒威。
以至于他死后多年,整个江湖依旧投鼠忌器,无人敢轻易试探。
福威镖局,才能安稳这么多年。
“林总镖头,”沈安好奇地问道,“林总镖头,晚辈有一事不明,敢问您平日里是如何遴选镖师,又是以何标准结交江湖朋友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年,林震南竟真的一次底都没泄过吗?
虽不知沈安为何会问这个,但面对这位为自己镖局上下报了仇的少侠,林震南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来:
“福威镖局的分号遍布各省,各处局中所聘镖师的出身人品,事先必定问得明明白白。须知走镖一如行军打仗,内部若是不和,便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我相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信得过的。”
“所以,这些镖师、朋友,都没有强得过总镖头您的?”
林震南沉思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没有。”
哦,菜鸡在鹌鹑里也是霸主。
在这群人里面,却是泄不了底。
结合原著,沈安瞬间想通了整个脉络。
林家第一次泄底,恐怕还就是林平之。
与林平之动手的那位余人彦,乃是余沧海最不成器的儿子,武功在青城派中恐怕要倒着数。即便如此,年已十九的林家少镖头竟也非其对手。
由此反推,他父亲林震南的武功再高,又能高过调教出“青城四秀”的余沧海多少?
余人彦之死,恐怕也是一次投石问路。
若原本他们真是来做客的,怎么余人彦刚死,整个青城派上下便动如雷霆?
以余人彦那飞扬跋扈的性子,即便安然住进镖局,也迟早会与林平之爆发冲突,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擅长煽风点火的方人智。
届时,若林家展现出如猜想般的的实力,他们便会收敛爪牙,化身为真正的宾客,余沧海和青城主力自然不会露面;反之,一旦试出福威镖局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那么一场精心策划的吞并便会立刻上演。
可谁能料到,林平之一次偶然的“英雄救美”,竟提前引爆了这颗炸雷。
甚至,这整场灭门血案,都不过是试探的延续。
林震南始终隐忍不发,而这份隐忍,便成了他最后的威慑。只要他不亲自下场,辟邪剑法的神秘面纱就未被揭开,余沧海就始终要忌惮一分——万一这林总镖头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因此,这位生性多疑的松风观主宁可让弟子轮番上阵消磨,也绝不肯亲身犯险。在林震南与于人豪交手的那一刻,余沧海必然就潜伏在左近,静待最终的结果。于人豪胜,则大局已定;倘若林震南真是深藏不露,一招将于人豪毙于剑下,余沧海只怕立刻远遁千里。
别看青城掌门腿短,他那个轻功,小短腿跑起来,一般人可未必撵得上。
沈安正想着,林震南在巨大的自我怀疑中,又生出了新的、更深层次的质疑。
“难道……难道是我家传的武功不行?”他猛地抓住沈安的胳膊,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不对!我祖父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故事,难道都是假的吗?!”
“传言未必是假。”沈安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样子,不得不开口引导他,“至少,当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就真的没打过你祖父。”
非但没打过,他还念念不忘,记了一堆剑招回去研究,最后壮年郁郁而终。
沈安说到这里,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里面有古怪。
以余沧海的武功,都未必能在无机岳不群手下走过三招。
而余沧海的武功,又胜过当年的长青子。
林远图练辟邪剑法之前,还是渡元禅师的时候,只怕武功要比有机岳不群强多了。
那么,练了辟邪剑法几十年、已臻化境的林远图,对上一个不如余沧海的长青子,只怕不用出剑就能秒了啊,为何还要跟他打上那么多招,甚至能让对方把剑招都记下来?
第81章 一家子工具人
难道是林远图顾及青城派的面子,为了镖局手下留情?
更不对了!
若他真想为镖局立威,便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招定乾坤,让长青子生出不可望不可及、高山仰止的念头,才是长久之计。
反而他这一战,把青城派彻底得罪死了,惹得长青子回去以后壮年郁郁而终,惹得他徒弟余沧海盯了福威镖局几十年,以报此仇。
这哪里是立威,分明是结怨!
沈安都怀疑林远图是不是在比武中,故意调戏、侮辱长青子了。
除非……他就是故意要让长青子看到,故意展示自己的武功!
正想着,沈安发觉林震南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愈发紧了,见他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能宽慰道:
“林总镖头,你先冷静一下。逝者已矣,令祖当年的威名绝非虚传。只是时代变了,江湖代有才人出,武学之道,亦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番话只是安慰而已,毕竟沈安总不能和他说你爷爷没教你真的剑法,但林震南显然听进去了。
他松开了抓着沈安胳膊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喃喃自语:
“不进则退……不进则退……是了,是我无能,是我辱没了祖宗的威名……”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安暗自叹了口气。
只是他有些事情,实在非要搞清楚不可,只能再打扰打扰这位可怜人了。
“林总镖头,说来有些冒昧,关于您和令祖父的事,我有些事想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少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的事情,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从未想过要瞒谁,只是……只是我竟从未想过,自己会差到这个地步。”
林震南一点也不担心,这位武功高绝的嵩山派高徒会图自己什么。
他倒是坦诚。
沈安看着他,心中那份怜悯愈发深了。
是了,林震南根本不是想隐瞒,而是他根本没有“江湖险恶”这个概念。
林远图的威名,就像一顶巨大的保护伞,将整个福威镖局笼罩其中。即便现在,都尚能吓退漠北双熊。
在这顶伞下,风雨不侵,烈日不晒。林震南自出生起,听着祖父的传奇长大,看着镖局的旗帜威行四方,他所接触到的,都是对他笑脸相迎、恭恭敬敬的“朋友”,他所遴选的,都是武功不如自己、便于掌控的镖师。
他的世界,就是整个福威镖局。而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所以,当漠北双熊这阵“微风”吹破温室的一角时,他才会如此失态;当得知这不过是三四流的水平时,他的整个世界观才会轰然倒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如稚子抱金于市,还以为别人对他的微笑是出于善意。
这份天真,可悲又可叹。
“既然如此,晚辈就斗胆了。”沈安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问道,“晚辈听闻,当年林老英雄创立镖局之后,曾遍访黑白两道高手,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一胜之,才奠定了福威镖局‘降龙伏虎’的威名。不知此事,可属实?”
提及祖父的光辉事迹,林震南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神采。他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口吻说道:
“确有此事。祖父曾言,开镖局走南闯北,靠的就是‘威’。若无雷霆手段,镇不住宵小之辈,生意便做不长久。因此,他老人家当年旗子欢迎各方挑战,不论正邪,来者不拒,也赢得了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美名。”
“是为了扬威?”沈安追问。
“自然是为了扬威。”林震南答得毫不犹豫,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祖父也说过,他更享受与人切磋的过程。他说,每一场比试,都是在向天下人展示自己武功的高绝。”
沈安捕捉到了一个词。
展示!
和自己刚刚想的一样!
他猛地想起了林远图的另一个身份。
渡元禅师!
在还俗之前,他是南少林红叶禅师的得意弟子,是能被委以重任,前往华山调解两派纠纷的年轻一代当家弟子。
这样的人,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声望,本就非同小可。
他为何要去还俗?
去当一个人人鄙夷嫌弃,被生吃了都不会有几个人打抱不平的镖师?
是为了贪恋红尘吗?酒色财气?
先不说美色他割了本就享受不了,以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去干什么不比开镖局更尊崇?更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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