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65节
“老猫?怎么是你?”他诧异地出声,“你怎么会被这小子给抓了?”
作为日月神教资深长老,这‘夜猫子’无计可施计无施,他自然是知道、见过的。
可正是见过,他才会疑惑。田伯光那是不得不硬接沈安一剑,偏生没料到这小子力气大得出奇,这才受了重伤。
这计无施轻功虽比不得田伯光,但武功只怕还更强一些。
只要不作死硬和沈安比力气,随随便便也能把这小子遛死,打五六个也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反而被他俘获了?
“唉……”此刻计无施听到曲洋的声音,也是一阵无语扶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别讲了、别讲了。
他只能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神色一正,沉声道:“曲长老,闲话少说。我这次来,除了奉神教之命来调查您,也是受圣姑所托,有要事与您商议。”
接着,他便将日月神教内部早已对曲洋起了疑心,并已派出多路人马前来调查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曲洋听完,只是默然点头,神情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自我答应刘贤弟,不再为虎作伥、滥杀无辜的那一天起,我便想到了会有今日。”他淡淡地说道。
沈安在一旁问道:“那前辈接下来打算如何?”
曲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与决绝:“等刘贤弟金盆洗手之后,我便与他寻一处海外孤岛,从此不问江湖之事,每日以琴箫为伴,了此残生。”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安身上,郑重地道:“只是非烟那丫头,还年幼……沈小友,老夫此生别无所求,只盼你能代为照拂一二,他日若有机会,老夫泉下有知,也必衔环相报。”
沈安尚未回答,一旁的计无施却突然开口了。
“曲长老何必如此悲观?”他摇了摇头,“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在下倒有一个两全之法。”
“哦?”曲洋挑眉看他。
“只要曲长老愿意接受圣姑的好意,”计无施压低了声音,“圣姑自有办法,让神教之内,再无人追查您的事情,让此事轻描淡写地过去,让您和刘正风,都能安然无恙。”
曲洋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却不是对计无施说话,而是对沈安道:“沈小友,你随我出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库房,重新来到寂静的庭院中。
夜风微凉,吹动着树梢沙沙作响。
“前辈,”沈安率先开口,“计无施所言,有几分真?”
“他应当没必要骗我。”曲洋点头,声音低沉,“圣姑虽久不涉教务,但在教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对那些老人而言,远非杨莲亭之流可比。若她肯出面周旋,将我的事定性为‘办事不力’而非‘叛教’,再寻个由头轻轻揭过,并非难事。”
“那……”沈安沉吟道,“若我们就此放了计无施,他们会信守承诺吗?”
“会的。”曲洋的回答十分肯定,“圣姑身边聚集的,大多是些在教中上不得台面的左道人物。我这个神教长老的身份,对他们而言,有足够的拉拢价值。更何况……”
他自嘲地笑了笑:“与刘贤弟相交这个把柄,对我而言,太过致命。他们随时可以捏着这个把柄让我万劫不复,自然也无需担心我会反悔。我唯一担心的,是此事会连累到你。”
“前辈多虑了。”沈安却是轻松一笑,“他们想用此事来拿捏我,可没那么容易。你我之间并无利益往来,空口白牙,他们拿不出半点证据。”
当然,证据其实是有的。只是那本《龙象般若功》残本早已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就算摆在日月神教众人面前,怕也认不出来了。
“若是没有证据便能肆意攀咬,那他们今日敢说我勾结魔教,明日便敢污蔑我师父与东方不败有染了。前辈您说,这天下人,是信我这名门正派的弟子,还是信一群魔教妖人的疯言疯语?”
听到这曲洋一愣,你小子倒是真敢说。
沈安轻轻一哂,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
“说到底,‘勾结魔教’这顶帽子,向来只有正道中人才有资格给别人戴上,又何曾轮得到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唯一的漏洞在于非非。不过,这也并非无法解释。”
沈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若真到了那一步,被他们翻出旧事来攀咬我,届时……恐怕就要委屈非非,冒犯她的名声了。”
他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促狭:“到时,我只需对外宣称,当初是见非非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一时色令智昏,这才生了占有之心……想来,大家只会笑我年少慕艾,却不会怀疑我与魔教有什么勾结了。”
听闻此言,曲洋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
我倒真希望,你是对非烟起了那份‘冒犯’之心。
若你二人能情投意合,我便能放心地将她托付于你,从此再无牵挂。
可惜……观你这些时日的言行,坦荡磊落,对非烟虽有关爱,却全无半分男女之情。
看来,终究是非非那丫头一厢情愿罢了。
你这小子,当真是个木头疙瘩不成?
第95章 湘潭
听说要把计无施放走,曲非烟也跑过来了。
在这一老一小的围观下,沈安亲手为计无施解开穴位,打开了镣铐。
那冰冷的铁器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也为这短暂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号。
过程中,沈安没有说一句话。
计无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深深地看了沈安一眼。
“沈少侠高义,此情计某记下了。”他郑重地一抱拳,又看向曲洋,“曲长老放心,圣姑那边,必有回音。”
说罢,他身形一晃,出了门便一个纵身翻墙而去。
“安哥哥,就这么便宜他了?这家伙之前还骗我们!”
曲非烟从屋里出来,看着计无施消失的方向,兀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没玩够说是。
沈安转过身,看着她的模样,
不由失笑。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没办法啊,要是不放他,到时候日月神教来清算你们爷俩,我该怎么救你呢?到时候,别人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总不能说是为了江湖大义吧?”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只能说……我看我们家非非实在可爱,一时冲动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曲非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如鹿撞。
她又羞又气,抬起小手轻轻捶了沈安一下,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虽是嗔怪,但那低垂的眼帘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逗小孩真好玩,沈安心说。
打发曲非烟去睡觉,庭院中只剩下沈安和曲洋二人。
“前辈。”沈安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以后若再有类似的事情,还望您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们如今,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扛着要好。”
曲洋闻言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晚辈,如今才过多久啊,竟已能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了。
这让他心中感动,也有些汗颜。
“是老夫想得左了。”曲洋长叹一声,坦然道,“总想着自己一力承担,却忘了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提防试探的嵩山弟子了。”
“不过确实……真没什么事瞒着你了。”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刘贤弟他,打算在下月中旬,公布自己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的事。至于具体的举办时间,尚还未定。”
沈安的眼神一凝。
来了。
笑傲江湖的开篇,那场血腥的盛宴,终究还是要拉开帷幕了。
…………
数日后。
衡阳城一处小屋内,计无施正借着昏黄的油灯,整理着这几日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沈安的情报。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沈安的言行举止、武功路数、行事风格。
计无施逐条审视着,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圈点勾画。
他的眼神愈发亮了,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此人,好像确实符合天王老子向问天的寻人标准。
只是武功好像还远远不够。
别的方面,计无施也不知道向问天要找一个这样的人是做什么,无法推测具体标准。
但管他呢,具体的事让他老人家亲自把控好了。
计无施放下笔,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的光芒。他已决定此事必须尽快禀报给向问天,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此时计无施心里念叨的沈安,却在湘潭。
湘江之水滔滔不绝,码头上人声鼎沸。
但就在码头一处偏僻的货仓内,却如同和外面两个世界般的安静。
李东来一脚将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踢倒在地,对主座上翻看着账册的沈安一抱拳,声如洪钟:“沈师兄,幸不辱命!阎十七这厮,已被我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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