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80节
林震南心中苦涩,却无法明言,只得道:
“好了,就算你愿意拜师,人家也未必肯收呢。这样,过些时日,衡山派刘正风刘三爷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我们一家便一起去趟衡阳见见世面,也顺便看看,能否为你寻个好师父。”
林平之虽仍有些不忿,但见父亲神色郑重,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
翌日清晨,百炼坊后院的一片空地上。
史登达腿上夹着厚厚的夹板,靠在一张躺椅上。
他虽行动不便,但精神头却是不错。
经过一夜的调息和药物滋养,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然恢复了几分血色。
沈安则束着袖口,站在场中,神情专注,不知这大师兄一大早喊他来做什么。
史登达呷了一口参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大师兄的矜持:
“师弟,你在外历练三年,剑法进境神速,确然是天赋异禀。但须知我嵩山派立足江湖,靠的不仅是剑法。”
“我嵩山闻名天下的十三太保,过半以掌法立身。只可惜你下山前,未曾来得及修习本门上乘掌法,但按理来说,你也早有了修习的资格。”
沈安闻言,心中一动,躬身道:“还请师兄指点。”
我超,爽!
史登达要的便是他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道:
“也罢,今日我便代师父传你一套‘大嵩阳掌’。此掌法乃是我嵩山派嫡传绝技,与‘嵩山剑法’齐名。”
“我这套掌法,还是我随丁师叔下山办事时,他老人家亲手所传,与师父所授乃是一脉相承,绝无半点差池。”
他刻意点出丁勉,既是抬高这套掌法的分量,也是在不经意间显露自己深受师门长辈器重。
不过说着说着,他也有些意兴阑珊,便直接开始详细讲解起“大嵩阳掌”的心法口诀与招式要领。
“……此掌法,讲究的是气随意转,意在掌先。你看好了,这第一式,起手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力已然灌注双臂,蓄势待发。出掌之时,须有山岳倾覆的气魄,一掌拍出,便如嵩山压顶,避无可避!”
他虽坐着,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双掌一错一推,竟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之声,雄浑的掌力将数尺外的尘土都激得微微扬起。
“看清楚了么?”史登达演示完毕,斜睨着沈安,嘴角微微上扬,“这门掌法,看似简单,实则易学难精。其精髓在于一个‘沉’字,不仅是招式沉雄,更是气劲沉凝。”
“想当年,我初学此掌,二师叔只演示了一遍,我便记下了所有招式。可要真正打出那股子沉凝的掌力,领悟其中三味,足足花了我三天的功夫,才算是勉强入了门。”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初为了练成这门掌法,他可是足足耗费了三个月的苦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沈安点了点头,并未言语,只是将史登达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待史登达将整套掌法讲解演示完毕,沈安便在场中缓缓地演练起来。
第一遍,他打得极慢,招式之间略显生涩,像是在仔细揣摩每一个动作的发力轨迹与内息运转的法门。
史登达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心道:“这小子倒是不急不躁,是个练武的料子。”
第二遍,沈安的速度快了不少,招式也流畅了许多。一招一式之间,已有几分“大嵩阳掌”的雏形,掌风呼啸,隐隐带上了几分威势。
史登达的眉头微微挑起,心中有些诧异:“咦?这才第二遍,便有这等模样了?倒也不差。”
然而,当沈安开始演练第三遍的时候,史登达脸上的表情,已只剩愕然。
只见沈安身形沉稳如山,双掌挥舞之间,不再是单纯的招式模仿,而是真正地将心法口诀融入了其中。
他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一股沉雄厚重的气劲,掌风过处,更是打出了几分山峦崩摧的磅礴气势!
这……这分明是已经领悟了掌法精髓,初步登堂入室的征兆!
就在此时,冯长榕脚步匆匆地从院外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场中正在练掌的沈安,又看了一眼座上神情呆滞的史登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躬身禀报道:
“大师兄,沈师兄。”
他的声音,惊醒了兀自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史登达。
沈安也收了掌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对这门掌法已有了初步的领悟。他转向冯长榕,问道:“何事?”
冯长榕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掌门大印的信函,双手奉上,神色肃然地道:“是师门加急送来的密令。掌门他……命沈师兄您即刻动身,返回嵩山述职。”
第117章 回嵩山
述职?
这两个字传入耳中,沈安刚刚因领悟掌法而舒畅的心情,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取代,以至于竟没做出什么反应。
恰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安哥哥,你又要走啊?”
却是曲非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冯长榕身后。
她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声音如轻泉流响,打破了场中短暂的凝滞。
沈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宽慰道:“只是回师门一趟,不会走很久的。起码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前,我肯定回来。”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也让他自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是啊,慌什么?
他开始迅速地在脑海中盘点自己的所作所为。
首先,师父他绝不可能有自己与曲洋接触的半点证据。
其次,自下山以来,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未曾有过出卖嵩山利益之举。
恰恰相反,无论是建立百炼坊,还是整合湘潭水道,都是在为嵩山派开疆拓土,积累财富。
当然,如果当初杀马宝也算的话,那他无话可说。
但师父他老人家,会在乎一个马宝?
至于与魔教中人可能有牵连一事……
只要此事未曾摆在明面上,以师父那等枭雄心性,对此恐怕并不会看得太过严重。
一念及此,沈安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他终于有心思,从冯长榕手中接过那封信函,拆开细看。
信上的字迹,确是左冷禅亲笔,笔力雄浑,锋芒毕露,一如其人。
信中言明:
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事关重大,五岳同盟不可不察。嵩山派将派遣大队人马,由师门长辈率领,亲赴衡阳参与大会。
特命弟子沈安即刻返回嵩山,一则,是为当面向他详细介绍衡山派以及刘正风近来的情况;二则,是命他充当向导,待面见事毕,引领师门人马,前往衡阳参加金盆洗手大会。
读完信,沈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事情并未到自己想象的那种最坏的地步。自家师父总不至于找这等“回去开会”的借口,来诓骗自己回山问罪吧?
那样的话,在左冷禅面前,自己恐怕连大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走了之后,百炼坊这边怎么办,有安排吗?”沈安将信收好,看向冯长榕。
“哦,我忘了说了。”冯长榕连忙道,“方才来送信的,是丁勉师叔座下的一位师兄。他传达了丁师叔的口信,说大师兄腿上有伤,不便远行,正好可以留在衡阳养伤,顺便坐镇此地,处置一应事务。”
沈安闻言,与史登达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安排,倒是滴水不漏。
史登达是大师兄,身份尊贵,武功高强,留在衡阳足以镇住场面,无人敢生异心。
既然全都妥当,沈安便不再耽搁。
他将从坊中的各项事务,到嵩阳号与各大商家的账目往来、湘潭水道各码头的利益分配,都一一对冯长榕和史登达做了详尽的交代。
最后再告别有些不舍的曲非烟后,沈安便换上一身劲装,背上重剑,辞别了众人,孤身一人,踏上了返回嵩山的道路。
…………
自衡阳至嵩山,快马加鞭,急行三日可到。
当巍峨连绵的嵩山山脉,再次出现在视线之中时,沈安的心中,也是不由有些忐忑。
他牵着马,自山脚的石牌坊踏上那条熟悉的青石山道。
沿途遇到的巡山弟子,无论认不认识,见到他这一身内门精英弟子的装束,皆是远远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中恭敬地称呼一声“师兄”。
一些年长的弟子认出了他,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惊讶与热络。
“是沈师兄!沈师兄回来了!”
行至半山腰,经过一片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时,场中传来阵阵呼喝之声。
正是一群新入门不久的弟子,在一位师叔的带领下,修习嵩山剑法的基础剑式。
那位师叔身材不高,面皮白净,颌下留着三缕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髯,神情严肃,不时出言纠正弟子们的错误。
正是十三太保中排行第六,素以严谨古板著称的七师叔汤英鹗。
汤英鹗的眼力何等锐利,几乎在沈安踏入演武场范围的瞬间,便一眼瞥见了他。
他先是一怔,随即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但很快又被他用一贯的严师姿态掩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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