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98节
曲非烟伸出两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第一位,自然是贵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他只身执掌华山,内修紫霞神功,外扬君子之名,将衰微的华山派治理得井井有条,重振声威。”
青年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师父岳不群在他心中,向来是完美无缺的圣人,得此评价,理所应当。
“不错,家师自然算得上一位。那另一位呢?”
曲非烟又伸出一根手指:
“另一位,便是贵派掌门夫人,宁中则宁女侠。其侠义心肠与磊落胸襟,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宁女侠巾帼不让须眉,自然也算一个!”
“师娘她……自然也是的。”令狐冲脸上露出孺慕之情,随即又好奇地追问,“那……还有半个呢?”
曲非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其中琥珀色的酒液,慢悠悠地说道:
“那剩下的半个嘛……便是你们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了。”
听到这个名字,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却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说道:
“小兄弟,你这真是抬举他了。令狐冲可当不得阁下此般评价,他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嗜酒如命的不成器浪荡家伙罢了。莫说与我师父师娘相提并论,便是华山上下几十名师兄弟,也都比他强上许多。”
“哦?好大的口气!”曲非烟双眼一眯,“我评我的人,与你何干?你又是谁,凭什么说这话?”
青年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而又坦然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因为,不才,就是令狐冲。”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拿曲非烟的酒壶。
“慢着!”
曲非烟手一伸,稳稳地按在了酒壶之上。
令狐冲动作一僵,不解地看着她。
曲非烟嘴角一撇,冷笑道:“我说了他只是半个,半个人,当然还不配喝我的酒。”
令狐冲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收回手,身体前倾,追问道:
“对哦,你还没说,为何他令狐冲……咳,为何我,只是半个?要怎样,才能从你这儿,变成一个完整的人,换来一杯完整的酒呢?”
“一个见死不救的令狐冲,当然不算一个人!
令狐冲顿时急了:“我怎么见死不救了?”
“哼!”曲非烟压低声音,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你五岳剑派同门沦落于恶人之手,性命危在旦夕,你身为华山大弟子,救也不救?”
“什么?!”令狐冲闻言大惊,脸色一变,“竟有此事?救,自然要救!”
一时间竟是连酒也顾不得喝了。
“好!”曲非烟见他上钩,脸上露出一抹得计的笑容,“你附耳过来。”
…………
一炷香功夫后,回雁楼二楼的走廊上。
令狐冲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套松松垮垮的嵩山派弟子服饰,正是曲非烟从百炼坊库房里翻出来的、史登达的备用衣物。
他手里提着一个酒坛,脚步踉跄,满身酒气、东倒西歪地在走廊里晃悠,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嵩山民谣。
“嵩山高,高万丈……一杯酒,解千愁……嗝……”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尽头,在田伯光所在的客房门口停下,仿佛一个醉得不辨方向的酒鬼,抬手便想要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便不耐烦地“砰!砰!砰!”用力砸起门来。
“小二!门……门怎么锁了!快……过来给大爷我开门!再……再给大爷我上壶好酒!”
房内的田伯光,此刻正耐着性子,对着灯火,小心翼翼地编织着那顶假发。
这种需要极大耐心和精细操作的活计,确实有些难为他这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刀客了。他编得满头大汗不说,不时还烦躁地皱起眉头。
此时忽然听到门外那砸门声和醉汉的叫嚷,他心中的烦躁顿时化作了怒火。
他将那编了一半的假发迅速藏入被子里,大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房门,正要开口喝骂,却在看到门外之人的瞬间愣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嵩山弟子服饰的青年,满脸通红,醉眼惺忪,正扶着门框,打着响亮的酒嗝。
第141章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见田伯光开门。令狐冲也装作醉汉的样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带着醉意含混不清地说道:
“啊……抱歉,抱歉!喝……喝多了,走错门了,我的房间在隔壁……”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他刚走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田伯光。
令狐冲一个箭步冲回来,在田伯光警惕的目光中,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喊道:“你是……你是那个……田伯光!”
田伯光眼睛一眯,杀机立现。
令狐冲却仿佛毫无察觉,他热情得过分,也不管田伯光愿不愿意,硬是拉着他不让他回去:
“田兄!我可算见着你了!走走走,陪我下去喝酒!”
田伯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他挣脱令狐冲的手,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找我何事?”
“田兄不认得我,我可对田兄闻名已久了!”
令狐冲脸上露出钦佩与惋惜交织的神色:
“那日试剑大会,田兄你明明不必出头,却敢于站出来,这可是江湖上从未有过的!这份英雄担当,在下佩服!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子!”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田伯光那垂下的左臂上:
“你这胳膊,想必就是在与我那位沈师弟一战中留下的吧?唉,说句不该说的,我那位沈师弟,什么都好,武功高,人也仗义,就是性子太直,认死理,不知变通,出手未免重了些。田兄你莫要往心里去。”
这番话,可谓是句句都说到了田伯光的心坎里。
他自认那日对沈安已是仁至义尽,真拿他当朋友看,结果却落得断臂的下场,心中本就存着一股怨气。
此刻听令狐冲这么一说,顿时生出一种“天下人皆不解,唯有你知我”之感。
“沈师弟?”听着听着,田伯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追问道:“阁下究竟是……”
令狐冲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属于名门大派首席弟子的傲然:
“在下不才,嵩山左盟主座下大弟子,史登达。”
虽然他真是名门大派首席弟子,但这对他来说还真不好演。
史登达!
田伯光自然是知道这位嵩山大师兄的,他还知道沈安近日不在衡阳,是史登达在百炼坊,否则他也不敢进城。
不过史登达终日在百炼坊中深居简出,他也没想到今日竟这么巧地遇见了。
怪不得他敢一口一个“沈师弟”地叫着,原来是沈安的正牌大师兄!
令狐冲见他神色变幻,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便趁热打铁,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大包大揽地说道:
“田兄,我知道你和我那沈师弟之间有些误会。其实不瞒你说,沈师弟他事后也颇为后悔,多次与我提及,觉得对你出手太重。只是他那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道歉。不如这样,你我今日相见便是有缘,我做个东,咱们下去痛痛快快地喝几杯。等回头见了我那沈师弟,我再从中斡旋,保管你们冰释前嫌,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那敢情好啊!
田伯光最看重的是轻音仙子,第二便是沈安这个他第一个认可的朋友。
正因如此,当时被沈安误解,也让他郁郁至今。
如今,沈安的大师兄出面做保,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他心中虽然还有最后一丝疑虑,觉得此事太过顺利,但在“与沈安和好”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实在难挡。
“既如此……那便……多谢史兄了!”
田伯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郑重地想要抱拳,却发现自己只有一只手。
“哎,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走走走,喝酒去!”令狐冲热情地拉着他,便往楼下去了。
田伯光将房门锁上离去后,屋里又只剩仪琳一个人了。
可她虽然哑穴被解开了,但浑身上下是半点也动不了。
就在她心中忐忑不安,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窗户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仪琳的视线猛地转了过去。
只见窗栓被一根细长的铁丝从外面灵巧地拨开,随即,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猫儿,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那人影动作轻盈到了极点,双脚落地,未曾发出半分声响。
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房内只有被点住穴道的仪琳,这才直起身来,朝着床榻这边走来。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恰好为这道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仪琳看清了,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十四五岁、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
他身穿月白色的锦袍,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额前。额下的五官柔美而精致,尤其那双眼睛,如闪着星光。
是……是来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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