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大衍仙族

大衍仙族 第58节

  王城街道上,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在诸多文人士子之间流传。

  所有人都知道,文道圣贤荀载舟将于今日携七名当世大儒在皇极殿前与数十年前那位“文道异类”陆致远辩学。

  一时间,王城酒肆勾栏和客栈等地方,挤满了从大虞各处赶来的读书人,他们不远万里赶来,只为了亲眼见证这场文道盛事。

  一些聪明的商人也从中嗅到了商机,花费重金买通宫中之人,只为了能第一时间得到这场辩学的具体内容。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待中,陆致远和沈文焰被一众黑鳞卫押到皇宫的皇极殿中。

  此时的皇极殿站满了文武百官与文渊阁的儒生。

  殿中九层高台上,一盏屏风遮挡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两名黑鳞卫解开了二人身上的枷锁,并搬来一张圆椅,奉上茶水。

  陆致远发丝虽有些凌乱,但身躯却挺拔如松,傲然扫视了对面严阵以待的七人,脸上没有丝毫怯意,屈身坐定,沈文焰也不卑不亢的站在其身后。

  “肃静!”

  高台上,宦官的声音响起,殿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君问,何为君臣?”

  “陆生答。”

  这是一个辩题,显然是虞皇提出来的,并指定让陆致远先回答。

  陆致远声音有些嘶哑,但却掷地有声道:“君臣犹如舟水,水无定形而载万钧。民心即天命!”

  “一派胡言!”

  他的话刚说完,对面一名须发花白,身穿青衫的老者便愤慨激词:“《礼记·天枢篇》有言,君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陆生所言,欲使星辰乱序乎?”

  “贩夫走卒岂可论乎?”

  此人名叫周敬斋,是来自北地郡的一位大儒。

  陆致远瞥了他一眼淡笑道:“周生提及《礼记》,可知礼记还有一言?”

  周敬斋愣神,冷哼一声:“请赐教。”

  “君为天下君,贤而为臣,君守君道,失道归田……”

  陆致远声色铿锵,越说那周敬斋的脸色就越难看。

  “此……此乃后人杜撰,非《礼记》所载!”

  陆致远没有理会他的耍赖,再次开口:“周生方才所言,贩夫走卒不可论道?”

  周敬斋蹙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可笑!”陆致远愤然起身:“汝等迂腐,曲解圣人本意,圣人教化当如春风化雨,岂是筑高墙以蔽民智?”

  周敬斋面色苍白,嘴巴张合许久,也没能辩出一字。

  周围其他几名大儒也都面色沉重,思考着陆致远方才的话语。

  殿内,诸多学子们表情怪异,有茫然,有愤慨,有激动,但都未敢做声。

  沈文焰面色大喜,得意的看向周敬斋,由衷的替陆致远感到高兴!

  叮!

  屏风后,清脆的铜钟响起。

  周敬斋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

  “君问,何为礼?”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诸生答。”

  第二个辩题开始,这一次是点名让对面的大儒先行回答。

  对面七人,除了周敬斋,其余六人皱眉思索后,有一人缓缓起身。

第56章 判罚

  那是一名儒雅老者,名叫崔文昭,临沧崔家大儒,现任司礼监监正。

  崔文昭身着月白色儒衫,头戴纶巾,腰缠金丝带,右悬环佩,左挂君子长剑。

  其站起身后,先是朝着高台屏风躬身行礼,随后又对着陆致远拱手行礼。

  礼毕之后,方才慢条斯理开口道:“礼者,克己,遵礼而知行,君子矣。”

  陆致远嗤笑。

  “崔生何当君子乎?”

  崔文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知道陆致远是在暗指两人于临沧辩学时,他因辩不过而暗中前往监察使司检举一事。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拿出毕生所学,在这廷前,当着虞皇和天下士人的面,从“礼”的方向击败陆致远,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老夫算不算君子,自有他人评判,请陆生辩之。”

  生怕陆致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他所做之事,崔文昭连忙岔开话题。

  陆致远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举起面前的茶盏。

  “诸君且看,以此盏为“礼”,茶水为“情”,固守器型而茶水凝滞,与腐水何异?”

  崔文昭冷笑:“陆生此言大谬,《仪典》载明:男子行冠,女子及笄,克己复礼,此乃天地纲维,若随性由之,与野兽何异?”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纷纷颔首。

  显然,所有人都认同崔文昭的说法。

  陆致远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殿外。

  “方才来时,诸君可曾注意到殿前园中有两株连理松?”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殿外的花园,确实发现有两株巨大的古松交缠连理,甚是奇特。

  陆致远继续道:“二木交缠而生,可碍其参天之势?”

  “礼法当如扶持幼苗之竹架,岂能成捆缚巨木之铁索?”

  “陆某认为,礼为修养,始于心,发于情,而非……行于表。”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带微笑看向崔文昭。

  言下之意很明显。

  礼仪是一种修养,如果内心修养不够,只做表面,那是虚伪,不叫知礼。

  崔文昭听后,脸色涨红,手指颤抖的指着陆致远怒喝!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君子礼道乃先贤定下的标准,汝是在曲解!”

  “陛下,臣请治陆致远殿前失礼之罪!”

  看着老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沈文焰忍不住开口:

  “殿前咆哮,是谁失礼,自当由诸生定论。”

  殿中一些儒生和文武百官全都面色古怪的看向崔文昭,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一向以“知礼”自居,被称为君子典范的司礼监监正居然被人三言两语整破防了。

  做出“殿前咆哮”这种无礼的举动。

  叮!

  屏风后,铜钟敲响,众人纷纷停止了议论。

  崔文昭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面色苍白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君再问,何为……”

  “陛下,老臣有一言。”

  高台上,宦官的话还没说完,七名大儒身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便缓缓走出,拱手开口。

  宦官看了他一眼,转身来到屏风后。

  片刻——

  “荀圣请言。”

  得到允准之后,老者拱了拱手,转而看向陆致远,眼中竟闪过一丝歉意。

  “余知松砚为大才,然舟行湍流,急转则覆,松砚知否?”

  “松砚”是陆致远的字,以此称呼,代表荀载舟对他的尊敬和认可。

  在场的人或许都没有听明白荀载舟这句话,但陆致远却是若有所思。

  “松砚请听,昔年王城街道,有一车夫名赵二,车载三人,驾车途中突发癫狂之症,于熙攘街道肆意冲撞。”

  “若松砚为处理此事的禁军统领,该如何决断?”

  荀载舟的话说完,殿中众人全都皱眉沉思。

  有人暗中提议,可以射杀赵二,只要他死了,没有鞭策的马儿很快就会停下来。

  但此言一出,立即就有人提出反对。

首节 上一节 58/139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青城山潜修十年,满级就下山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