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29节
“夫人,你还真以为这个逆子的钱来得正道啊?”周亮生道:“正如他所说的,他连奉?都没有,哪来的十万两银票?这都是上次苍山宗,他从人家那里抢来的!身上揣着十万两银票,就如同揣着一个巨大的祸根,不给他消了,后患无穷!不利之财,取之于贼,用之于民,方是正途也!”
啊?
周母脸色变了:“那你这个做爹的,为何不跟他明说?偏偏要来这一手?”
“你没见这逆子的一张铁嘴?跟他讲道理他听吗?一个搞不好,他还能忽悠你,说这十万两银子是墨家对他的奖励。”
周母沉吟:“你说这会不会真的是墨家给他的奖励?……十万两,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墨家公主都对他另眼相看,也不是没这可能……”
有迹象显示,周文举想忽悠自家老娘,很容易,即便不争不辩,老娘也能自己给他脑补。
但是,想瞒过周亮生,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老爷子迂腐是迂腐了些,但是,绝对不蠢……
再说周文举,他出了县衙,迎面就撞上了他妹子。
周双一看到周文举的表情,很吃惊:“哥,你怎么这幅表情?又被收拾了?”
“别提了,遇到了一个强盗,将我身上的钱全抢光了!”
“啊?被抢了?哪个混账王八蛋,敢抢我们的钱?”周双一跳八丈高。
她也是擅长脑补的。
哥哥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抢哥哥的钱,不等于断了她的财路吗?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哪个王八蛋,敢抢她的钱?拉出来揍死!
周文举平静地告诉她:“咱爹!”
周双眼睛睁得老大:“爹?”
“对啊,要不,你去将他揍一顿?”
两兄妹大眼瞪小眼,有此心无此胆……
周双眨巴眼睛:“哥,现在你也没钱了,是吧?”
“暂时性的比较空。”周文举道。
“那琢磨个新的门道!”周双道:“我带你进天静庵,我拖住师傅,你把她那钵给偷出来……”
“打秋风专门找身边人下手?周家传承是兔子专啃窝边草啊?”周文举一爆栗打在她的脑门:“我说你们有没有点出息?”
“啊!你说爹爹没出息,我要告密……”周双一弹而起。
唰地一声,三张银票横空而来:“封口费!”
干脆磊落。
周双开心了,挎着哥哥的手臂,横穿岐山县。
岐山县城,娱乐产业大概是最先恢复的。
青楼又有了丝竹之声。
丝竹清新,带有强烈的岭南小调风味。
让人听着啊,就如同走在山林间,听着村姑的低语。
前面醉阁,周双常去的地儿。
有歌声伴着丝竹之声响起,赫然是……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周文举站住了。
我靠!
他的词儿,已经流传到青楼了?
还给谱了曲?
给了版权费没?
身边的周双满脸沉醉:“这是醉阁如烟唱的,哥,你觉得她的曲,值得十两银子一曲吗?”
“十两银子?你……你觉得值?”
“如何不值?你没见那边过路的,都停下了吗?如此曲调,如此唱腔,一听就挪不动脚才是合理的。”
周文举无言以对。
你们这是没吃过细糠啊……
曾经的那个世界,音乐早已玩出花儿来了,极尽造化,极尽绝妙。
但是在这方世界,乐曲还只是五音。
五音之乐,演绎不了太多的变化。
在他听来一般般,而这方世界没吃过细糠的土著就不同了,稍微有一丁点变化,那就极度敏感,表示受不了……
周双拿出她多年的“老司机”姿态,将嘴儿凑到周文举的耳朵边,告诉他:“隔着墙听曲,毕竟少了些许风味,要不,妹子带你进去,近距离看上一看,听上一听?”
“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你是没见过她的姿态,比如说她唱的这一句……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她的神态那是无边诱惑,身子斜仰于锦榻之上,私处若隐若现,说的是插梅花,在你们男人看来,她分明就是告诉你,可以插一插她,我绝对不信你不喜欢这调调……”
“我的天啊,你这虎狼之词,都是从哪里学的……”周文举都受不了了。
“我这算什么?当年京城之中皇家七公主,才是真正的满嘴虎狼之词。”
周文举好吃惊:“皇家七公主,满嘴虎狼之词?”
“想不到吧?天下间谁能想得到?”周双笑道:“这位七公主,跟我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家里管得太严了,一有机会就逆反,我的逆反最多是上街找人打个架,而她的逆反就是,但凡皇宫里不准干的事儿,宫城一出,衣服一换,全都干个变本加厉……”
皇朝七公主……
周文举识海中有过这个名字。
当日参加南阳诗会,是有背景的。
墨家大长老妄图给自家公子墨三秋量身定制一曲文道扬名的机会,最终的目标就是迎娶七公主。
南阳诗会,在墨无双的主导下,在他周文举的参与下,破除了大长老这着图谋。
顺手将墨家与这位七公主的联姻,整成了黄花菜……
现在他才知道,这位七公主很颠覆啊,跟自家妹子是同一个类型,压制得越狠,反弹也就越猛。
事实上,世间子女有很多属于这种类型,越是严格压制,越是会有逆反之心……
说话间。
醉阁的歌喝完了,丝竹之声也静音了。
街上的人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又开始了走动。
估计那个叫“如烟”的花魁,此刻也已经过了“插花”的动人场景,周双没再强力要求上楼听曲。
跟着周文举回小院。
“妹子,我好像没听青楼唱起我那首《破阵子》。”周文举道。
“你那首《破阵子》,人家可不敢唱!”周双道:“人家说了,这带有缅怀前朝之意,酒楼青楼乐坊,把这首词都视为违禁。”
“那我这首《鹧鸪天》,‘几曾着眼看侯王’,还藐视王权呢,她们怎么就敢了?”
“什么藐视王权?不就是‘插花词’吗?‘插花’最多有伤风化,有什么忌讳的?在青楼不干这个还讲什么伦理道德不成?”周双道:“如烟知道我是你妹子之后,好几次让我跟你说,让你以后多写点‘插花’词,她说你开创的这词,特别适合青楼演唱,她只要唱到‘插花’这一段,全身发热,身子骨都软了……”
“我的天啊,不读书太可怕了!如此雄奇豪迈、潇洒绝伦的词儿,落在青楼花魁眼中,竟然只剩下‘插花’二字,竟然还全身发软……”周文举在风中凌乱。
时间在岐山的日起日落,风起风消中,一天天过去。
年关,一天天近了。
周文举小院之中,给张三传授融合异界的军事知识,张三虽然没什么机会验证,但是,在面对周文举时,已经可以问出一些军事之上,比较深奥的问题。
这说明他已经学了不少了。
河堤上的水泥厂产量日益增加。
销量也在快速增加。
东河大堤是大客户,属于“政府采购”的范畴,随着水泥这神器的加入,大堤的进度一天一个样。
销售渠道也不只有这一个。
岐山城前段时间被毁掉的房屋,重建方案原本是以木为主,但是,这方案悄然推翻,开始有人尝试着用水泥、砖石建房,这一尝试,很快就以“快速”、“坚固”、“新颖”的三大优势而横扫全城。
越来越多的人用上了水泥。
水泥产量增加,渠道增加,钱,自然也就哗哗如流水。
周文举终于对当日爹爹和老曾抢钱之事,放下了心头的结……
这一抢,兴许还是一件好事。
为啥呢?
这不叫抢钱,叫洗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