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68节
林向道手中茶杯猛然一荡,他的目光落在林弄月脸上:“你……你母亲是谁?”
林弄月也是心情一派激荡:“我娘名叫‘月姬’!”
“月姬……”林向道心口猛然一阵窒息。
她娘是月姬!
当日栖霞山下,他与月姬相识,那一夜的月是如此的多情,那一夜的梅花三弄,最终偏离了斯文的轨道。
时光跨越二十载。
她有了女儿,带着酷似她的神情,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姓林,我叫林弄月!我出生于武帝历末年的十月初七,爹……娘让我来找你的!”
林向道手中茶杯一颤,他的人猛然站起……
怔怔地看着林弄月。
姓林,名叫林弄月,出生于武帝末年的十月初七。
所有的一切,都吻合当年的那一“弄”。
一个“爹”的称呼,让这一切“合理化”……
她,是他的女儿!
是当年月下种下的种子,二十年时光,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林弄月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虽然在见到这个爹之前,她骂过他无数次“负心汉”,但当她真的站到了他的面前,真的亲眼见到了这个爹,骨子里的血肉亲情,化为眼中的泪,在她年轻的心海中,翻起了浪潮……
“弄月!林弄月……”林向道轻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爹!”林弄月再也控制不住,投入了爹爹的怀抱。
林向道轻轻拥抱着她,一时之间,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高官风范,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激动,惊喜,还有二十年来时刻徘徊于内心的那份遗憾。
“你娘……可好?”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复杂。
“嗯!我娘是修行人,她已是道果之境,她常说她会有千年寿,等爹老了,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林弄月抬起头,轻轻地笑。
林向道沉重的心结,瞬间如同遇到了一缕春风吹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爹已经老了。”
“才没有!”林弄月道:“我在娘那里见过爹爹年轻时的画像,爹爹没老,爹爹也还是当年的模样。”
“你娘……这些年来,苦了她了!”林向道轻轻抚摸女儿的肩头。
“这倒是,我娘只要没有闭关,就会抄诗,抄的是爹爹写的诗,‘依依月下梅花弄,迢迢万里赴京师,我本无心逐浪去,奈何天命又当时’。爹,你怎么二十年都没有再去一回栖霞山?”
“前几年,爹也总想着去见见你娘,奈何那个时候,朝堂多变,我实不敢贸然离京,后来,时局稍稳,爹还真的有过踏上行程之愿,然而,却又不敢去见她……我以为她不会在原地等我,我担心她已经出嫁成家,担心乱了她一湖春水……”
“没有的!娘一辈子就只有爹!”
“所以说……爹对不起她……”林向道目光落下:“你今后有何打算?”
第123章 红颜留于林府,只身前往边关
“此番进京,女儿就是为了见爹爹一面,如今已经见到了,女儿也该回到娘的身边了……”
林向道心头大震:“再留几日如何?”
“留几日?”林弄月眼中有了几许复杂……
见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林弄月也想多留几日,跟爹多说说娘的事,但是,她没忘记踏上行程以来最大的桎梏,她的爹爹已是朝堂高官,她的“私生女”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
“留些时日也好!”旁边传来周文举的声音。
父女相逢的全过程,他都是旁观人,微笑着旁观。
此刻开口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周文举轻轻一笑:“我要进定朝司了,预计二月中旬才能回京,你可以在这里等我,等我回京之后,我送你回栖霞山!林叔父可以告知府中人,她是我妹子,我赴青山参会,将妹子托付于叔父,该当也在情理之中。”
林向道心头大跳……
妙啊。
他实在没办法向府中人解释这个私生女的来路。
但周文举送来了一个绝妙的说辞。
他可以告诉夫人,告诉府中人,面前这个女子跟他没关系,这个女子是周文举的妹子。
他纯粹是看在故人情分上,在周文举为国而战的当口,照顾他的亲人……
林向道笑了:“贤侄之妹子,这说辞固然合情合理,但是,令妹周双,府中人也是知道的,不如变通一下,老夫就告诉府中人,弄月是你之红颜,如何?”
林弄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红颜,比较文雅的说法。
不文雅的说法,就是“女友”。
爹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身份不一样啊,你是我爹!
一个做爹爹的,主动将自己女儿定位于他的“红颜”,这成啥了?
周文举笑了:“还是叔父精细,就这么说吧!今日,我先告辞也!”
他这一站起,林向道也站起:“今日贤侄……用心良苦,老夫欠你一份人情。”
话没有明说,但也无需明说,二人俱都清楚,林向道指的是“林弄月”之事,周文举带她进林府,让他父女有机会重逢,这是一份大人情。
“叔父莫要如此说,份所当然也!”
“此去青山,还需精心准备,用心备战,陛下等你凯旋归来,老夫也等你凯旋归来!”
“是!”周文举鞠躬:“小侄去也!”
林向道也是一鞠躬……
周文举目光与林弄月一接,轻轻一笑,转身出了“流光阁”,从流光阁而下,身后的镜湖渐行渐远,周文举眼角的余光,扫向镜湖西北。
那里,有一庄园,在这春天里,显示了破败。
那座园子,叫梅园。
正是他周家老宅。
当年的周文举也曾在梅园之中,遥望镜湖,但那个时候的他,可曾想到,幼年习以为常的镜湖,终究成为他永远都回不去的故园?
周文举内心带着几许“物是人非”的感慨,出了林府。
刚刚踏出林府,前面一棵老柳旁边,两条人影转出,赫然正是当日岭南所见的两位,忠八和信十三。
“忠兄!信兄也来了!”周文举脸上堆上笑容,大步而前,行了一个文士礼。
信十三回了个礼:“周兄进京,一路固然精彩无限,却也风波无限,为兄去了北部龙城,也是今日方归,未能与八兄一道,护周兄一程,惭愧也。”
“岂敢,信兄身在公门,岂能因私而废公?”周文举道:“信兄言……去了北部龙城?”
“正是!还是因周兄而去。”
“哦?”
信十三笑道:“年前从岭南取得的新一批枪支弹药,为兄不太放心他人经办,请命入龙城,送的就是周兄亲手制作的护国神器……”
三人并肩而去定朝司。
一路上,信十三谈到了枪支弹药在龙城的精彩应用……
正如他所说,枪支弹药,是他和忠八万里赴岭南,从周文举手中拿到的,他不放心这等神物由他人经办,所以两次送枪支弹药入龙城,都是他亲自护送。
他也见证了这种神器在战场中的神效。
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龙城,大宇国与燕国的边关,那里素来战事凶险绝伦。
枪支弹药到了龙城之后,龙城统帅专门成立了一支长枪队,第一次出击,就打了燕军一个措手不及,三千长枪队,打得五万燕军铁甲落荒而逃。
长枪队取得如此辉煌战功,居然是零战损。
燕军吓破了胆。
大宇边军红了眼。
所有军人,都希望进入这支神奇的队伍,一时之间争得不可开交,龙城统帅没了办法,向陛下专门上奏,希望增加长枪,才有去年腊月间的另一轮次枪支补充……
“周兄此番越龙城而赴青山,若是亲眼见见这神器战场中的神威,就该当知晓,此神器,就是为边关而生!”信十三提及枪支,满脸红云,兴奋难抑。
“这,本来就是为战场而生!”周文举笑道。
“如此说来,周兄当日岭南制作枪支之初,就已经设想好了后面所有的路?”忠八笑道。
周文举没有回答……
当然是!
他自然知晓枪支一经问世,会掀起何种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