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01节
最好的处置方式,就是相互之间给对方一个“体面”。
周文举没有当众挑破这件肮脏算计,已经给了灵族一份体面。
灵族也该当给他一份礼物,给他一份体面……
这就叫人情世故。
现在就去!
就在叶晓晓满怀激动地,打算跟这位她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心头似乎格外熟悉的文道天骄会个面的时候……
周文举突然站了起来。
随着他这一站起,房间里的灯光无声熄灭。
他心念一动。
文心之上,诗的那一壁中,两个字跳出文心……
正是他当日写下的那首“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中的“行舟”二字。
行舟一出,穿眉心。
穿过眉心的一刹那,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叶轻舟。
虚幻之舟,隐有七彩文光。
片刻时间之后,七彩文光消失,轻舟如同融入黑夜之中的飞梭。
周文举一步踏上。
飘然而起,出了礼贤院,融入夜空……
“这是真正的文心手段!”叶晓晓目光闪动:“燕国那边的人,还说他连文心都没有,参加青山文会是对灵族的轻慢呢,由此可见,那些人就是胡说八道。”
圣女摇头叹息:“你呀,哪有那么大怨念?事情都过去了你还在纠结。他……他这是要去哪?”
“当日同样的路线!他……他要去光阴冢!”叶晓晓脸色微变。
“是的,光阴冢!”圣女轻轻吐口气:“这人就学不会如何做客吗?到人家地盘上,总也改不了随意乱窜的毛病。”
这句话,客观上讲是对的。
你到人家地盘做客,动不动半夜乱跑,很失礼啊。
然而,丫头很想怼上一句:你说人家学不会做客,事实上,咱们灵族更该学一学如何当主人。
你这个主人动不动给客人下毒,比客人更过分,还好意思说人家?
考虑到圣女思想转变一次不容易,丫头这次不怼人了……
周文举又一次站在这棵奇异的大树之下。
又一次看到了灵族特有的黑暗笼罩,满山灵动的悠然意境。
他的文道慧眼全开,看着面前的大树。
当日,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今日,他看到了面前气流的诡异变化,似有无数的铭纹,带着莫测的气机。
阵法么?
周文举内心好一阵狂跳。
这不出意外,是阵法!
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
竟然可以看清阵道铭纹……
墨家典籍之中,记载过天下十大奇瞳,其中有一瞳名:“天道阵瞳”,可以看到阵道铭纹。正因为无影无形的阵道铭纹,在这种瞳术之下纤毫毕现,他之修阵,事半而功倍,所以,拥有天道阵瞳的人,天然就是最强的阵道宗师。
难道自己这文道慧眼,还兼具“天道阵瞳”的特殊功效?
周文举收拾起心头的狂喜,几步踏出,踏在阵道铭纹的边界处,朝着铭纹汇聚的一个点而去。
三步,五步,八步,九步!
哧地一声轻响,他的面前,消去了灵族的一切暗夜景观,重现当日的那个山洞。
木屋之中,圣女眼睛慢慢睁开:“他依然是无意中掉入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当日无意中掉入,情有可原,但今日,若说还是无意,连我都不信!”叶晓晓道:“难道说,‘弃老’接他入内的?”
“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当日他原本无法及时出洞,却及时出来了,今日他原本不能进洞,偏偏就进了……”圣女手轻轻托住下巴:“那么问题来了,弃老为何要这样做?”
“圣女,这位神秘的弃老,到底是什么人?”叶晓晓道。
圣女轻轻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我爹的一位故人,具体是什么来路,我也是一无所知。最关键的是,这数十年来,他从未出过光阴冢,也的确像是一位专心修行之人。”
“这不对啊,圣女!”叶晓晓道:“修行人闭关修行,不应该选择时间流动更慢的‘锁时’之地吗?怎么可能选择时间流动快百倍的‘葬时’之地?”
她这句话,就是修行的金科玉律。
修行人,总恨修行时间太短,如果能够找到一处时间流速比外界正常时间流速慢的地方,于修行人,那真是风水宝地。
为啥?
你在里面修一百年,外面才过去一年。
你挟百年修行的苦功出关,遇到当日的对手,还不是虐对手有若杀鸡?
这样的修行,谁不喜欢?
但是,这光阴冢,时间流速不是慢百倍,而是快百倍。
你在里面一个打坐,花上三天时间,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
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什么都修不出来。
外面你的对手们,一个个都修为精进。
你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己找不自在吗?
正因为有这样的修行定律。
光阴冢那里,灵族人谁都不敢靠近。
他们担心在里面睡上一觉,出来之后,被同代人远远甩开。
所以,若说这位“弃老”在山洞里是修行,没人相信这个说法啊……
“修行向无定规,也许这位弃老的修行,本身就别具一格呢?”圣女只能回答这么一句类似废话的回答。
山洞中,周文举轻轻一鞠躬:“前辈!晚辈回来了!专程拜谢前辈。”
“青山文会结束了?”老人目光从山洞那边转了回来。
他的坐姿,跟周文举离去之时,毫无二致。
似乎青山文会召开的三天三夜,于他只是眨眼之间。
“是!”
“赢了还是输了?”老人道。
从这句话看,老人人在洞中坐,也并非能观整座灵山,至少,他看不到文会现场。
“赢了!”周文举道:“大宇国七局四胜,晚辈一人赢了两场。”
老人笑了:“你这是在老夫面前嘚瑟?”
“当然不是,晚辈是要告诉前辈,前辈当日助我,是有价值的!”
七局四胜,周文举一人独占两胜。
若是无他,大宇国一败涂地。
这看似嘚瑟,其实却是告诉老人,这两场胜利,拜你所赐。
“青山文会,正面击败燕国!”老人淡淡一笑:“大宇国虽经炎武这个逆徒之乱,文道终究也没有一蹶不振,幸事也!”
“前辈此言,请恕晚辈无法苟同!”周文举道:“武帝时期,定四海,镇万魔,清奸徒,护苍生,岂能以‘逆徒’二字称之?”
老人眼睛微眯:“你身为文道天骄,难道不觉得‘焚书坑儒’的一代狂徒,该当口诛笔伐?竟然还为他说话?”
“儒有奸,武亦有忠,书有贤言,亦有恶语,世事复杂,史道昭昭,任何一个时代,都该一分为二,不可一言以定之!前辈历世事悠长,所知该比晚辈更深,不是吗?”
老人久久地看着他。
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正视他。
“不错!本代文人若人人通达如你,大宇国何愁大业不成?”老人轻轻点头。
周文举笑了:“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未知能否坦诚一问?”
“问吧!”
“前辈为何要身在此间?”
“如若老夫言,此为修行,你可相信?”老人反问。
周文举轻轻摇头:“世间修行人,只恨时间不多,将自己埋葬于光阴之中,任凭外界时光飞逝,请恕晚辈无法理解这样的修行。”
“那老夫只能告诉你实情!”老人道:“老夫将自己锁于光阴冢,只为等待……世间一朵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