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09节
多少人进士出道,踏入官场几十年,也都没到五品。
最关键的是,他一入职就是定朝司。
定朝司,那是陛下直管的司。
他这个定朝司节制,也很特殊,什么叫“节制”?“节”字门的。
定朝司按儒家“仁义礼智信忠孝节悌”九字分九门,职责各不相同,“节”字门,就是专门巡视天下,“节制”官场的。
两位侍郎,贺方、黎中则脸色变了。
他们设想中,最可怕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们没挡住周文举青山文会的征途,带来了最恐怖的影响……
周文举青山文会上的壮举,早已传入洛阳,一人镇两道的盖世天功,在陛下心目中是独一份的。
今日未曾提及这份特殊功劳,只不过是兼顾他人脸面。
免得其他输了文会战局的宗师脸上挂不住,但是,陛下还是分了轻重。
周文举直接白身为官,起步五品,隶属定朝司,还安排了一个专门节制天下官员的“节制”,以这小子的尿性,肯定一上任就盯着他们两个……
一般情况下,两位三品侍郎,何须在意一个五品节制?
但是,他们没有忘记,这小子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已经将他们坑得灰头土脸。
更要命的是,这小子听说还从天道海钓得了文心,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文心大儒。
携天下文名,成为文心大儒,拥有得天独厚的职位,手段超卓,还深得陛下宠信……
难道说,我们还真的会在这小子手上栽跟头?
一时之间,两位官场资深大佬,堂堂三品侍郎,有了隐忧……
接下来,是宴会!
宴会其实谈不上,陛下当然不可能真的跟你酒桌之上推杯换盏。
也就是个象征意义。
陛下捧起金杯,八人托起面前的金杯,敬上一杯酒。
功德殿乐声起……
封赏完毕。
众臣纷纷向庄文华道贺,虽然他的职位只是升了一级,但是,这一级却是官场中最难的一道关卡。
二品大员,全国足有数百人。
但二品之上,不过数十。
他这个从一品一封,立刻就凌驾于所有尚书之上!
众人还是会抓住机会拍马屁的。
周文举耳边传来一缕声音,来自二品大员的那个队列:“小子,不错,真是不错!要不要老夫给你爹传个讯,让他开心开心?”
传讯者,自然是工部尚书林向道。
只要他,是不需要在周文举面前客气的。
越不客气越显得亲密,亲密也是有理由的:目前住在我家里的那位,私下是我的私生女,明面上是你的女友,我还跟你客气个蛋?
周文举一缕声音回传:“叔父可别刺激我爹了,我现在当官了,起步比他高四级,我担心他老人家一口老血喷上县令官印……”
“哈哈……”林向道笑了:“什么时候去老夫府上?”
“稍等几日吧,我还得跟几个朋友会上一会,另外,也需要去定朝司报个到……”
“还有一件事,你还得去你的祖宅瞧瞧!”林向道的声音中消去了一开始的轻扬洒脱,变得有了几分伤感:“走丢多年的祖宅梅园,终于又姓周了,真正是命运造化无常也!”
“是啊,小侄还记得,当日叔父和我爹在梅园左厢亭对酒吟诗的场景,现在的左厢亭,恐怕已经杂草丛生。”
“老夫先派几个人过去,帮你收拾收拾。”
“那就多谢叔父了!”
周文举手指在前胸行了个文人礼。
转身出了金殿。
转身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在太子脸上扫了一遍。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的文道慧眼何等强悍,捕捉到了太子脸上所有的微表情。
太子的笑容,是格式化的。
太子的眼神,是投向他的。
这幅眼神,只能用“呵呵”二字形容。
第145章 公主觉得春天来了
皇城之外,崔五声在等他。
“周兄!”崔五声轻轻吐口气:“小弟参加青山文会的终极心愿,只跟你一人提及,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小弟最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说,你就是矫情!学正大人都问你了,你偏不说!”周文举横他一眼:“学学我,以后别那么矫情,想要的,去拿!拿不到的,就偷,偷都偷不到的,直接抢!”
崔五声眼睛睁得老大:“周兄,你现在已是朝堂五品官了,不算小了,还是文道宗师,不能这么有辱斯文吧?”
“屁!文道宗师多了,五品官怎么了?你瞅瞅今日朝堂之上,那些二品一品甚至超品的,他们真的就不辱斯文?一个个抢田抢地抢钱抢权势,抢天抢地抢空气抢得不亦乐乎……他们都不矫情,咱们凭什么矫情?”
崔五声轻轻摇头。
这个兄弟啊,对官场有成见啊!
眼前这话也不好接,算了……
“好吧,以前算小弟矫情了,从今而后,在你面前绝不矫情!”崔五声道:“去我家?”
“今日就免了吧,后天,我登门拜访!”
“那就一言为定了!后天我在‘废音菀’等你!”
崔五声今天没有坚持。
是因为今天于他,意义重大。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首歌流过洛阳城,到达城北“废音菀”。
这座园子,是母亲买下的。
她在青楼数十年花魁,还是存了些银子的。
“废音菀”这个名字,崔五声取的。
废音,可以是自嘲,嘲笑自己之音,只是废音。
也可以是嘲天下。
嘲天下之音,于他俱是废音。
而今日,这座园子之音,显然不废。
因为今日传来的是皇朝礼乐之音……
皇朝礼仪司的人已经来了,他母亲崔秀娥,一开始还以为皇朝的人,找错了地方,赶紧跑出来。
迎接她的是一张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氏秀娥,教子有方,为国立下大功,特封崔氏秀娥五品诰命夫人,赐……
崔秀娥一头跪倒,她秀美如昔的脸上,热泪横流。
直到皇朝礼仪司的人走了。
两个丫头哭着将她扶起时,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东宫,太子炎秋满面春风地从功德殿出来,满面春风地进了东宫,单从这一路的姿态看,他跟他父皇一样开心。
然而,踏入东来阁之时,他脸上的春风,随着春风而去。
面前的茶几前,白洛水躬身而立,太子座位之前,摆着他刚刚亲手泡的一杯茶。
“殿下!属下以弈道观心,两位侍郎,心态已崩!”
太子冷冷一笑:“区区一个五品官,他们就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一个五品官,他们怕的是圣宠,他们怕的也是后续。”白洛水道:“只是一场文会,周贼就可以白身入仕,文道摘心,圣宠加身……假以时日,实是难以想象!”
白洛水躬身将茶杯递到太子手中。
太子缓缓坐下:“你断言……假以时日,此子会成为炎春之臂膀?”
“弈道之上,有时一子落盘,初看无足轻重,事实上,却是满盘棋眼!”
“弈道,你之专长,你且详细道来……”
白洛水就此展开……
周文举是周亮生之子,周亮生乃是郑王炎春的坚定支持者,纵然受到“烟台案”的牵连,他也对这位郑王忠心耿耿。
周文举有这层血脉出身,天然就是郑王派系。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后辈,就算增加十个百个,也影响不到太子殿下与郑王炎春的争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