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40节
他踩的钢丝,当场崩断!
而今日的事,没那么严重。
只是太子收受一件礼物。
这收礼,算不算污点?
当然算!
这件玉佛,是当时这位县令杀了十八位百姓夺来的。
上面可以说是血泪斑斑。
民间流言不要钱买,很快就会在各地滋生……
你太子是不是这位无法无天县令的后台?
这位县令后来连升六级,是不是你的栽培?
这都是太子的污点。
但是,这污点没那么致命……
皇室之人收官员之礼,多了去了,陛下自己都收!
太子收礼,最多也就是“行事不察,识人不明”,名声有瑕,但无论如何也“动摇不了国本”!
周文举脚下踩的这条钢丝,崩而不断!
信十三理清了这个环节,内心一堆的问号……
这小子是不是全盘把控?
一方面,他要对太子进行某种程度的报复,污一污太子之名。
另一方面,他又小心地把控着火候,不让这火势大到“扑不灭”的程度……
如果是,这小子之精明,何以言说?
宁波府外,长江边。
三条人影沿江而去,月亮将他们的背影拖得老长……
蓝书脚步停下了:“按周大人之意,明日,该当是刑部法罚金舟前来?”
“是!”
“向叶秋被拿入京城,不出意外的话,会掀起惊涛骇浪。”蓝书道:“周大人恐怕也会卷入其中,此番劫难,终究因老朽而起,若有罪名,周大人千万莫要自己扛,全都推到老朽头上!切记!”
周文举静静地看着他。
蓝书目光坚定:“周大人,老朽原本早有打算,这一辈子就跟这个狗官耗上了,如今周大人出手,做了老朽一辈子都难以完成的事,老朽心愿已了,即便是死在法场,也是此心甚慰。”
周文举淡淡一笑:“蓝大人真以为向叶秋能够掀起京城风浪?”
“为何掀不起来?周大人千万莫要小看了此人的能量……”
“他的能量越大,他握住朝中大佬的把柄越多,他也就死得越快!”周文举道:“如果所料不差,他大概会在进京的第一个晚上,就死于刑部大牢!罪名……畏罪自杀!”
蓝书眼睛猛地睁大……
“此间事了,我也得走了!”周文举手一拱:“蓝大人,告辞!”
脚下一动,他破空而起,射向长江。
身边风声一起,林弄月跟上。
两条人影就这样在宁波府众人的眼皮底下,飞上了一条渡船,这条渡船也是从京城洛阳出发,下江南的。
饮江阁。
知府向叶秋终于悠悠醒转。
一醒来,还有几许迷茫的目光四顾,他还在包间,他的身边,一堆的官员,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异样。
“发生了何事?”向叶秋心头微微一跳,为什么大家都用这样一幅眼神看他?带着惊慌,带着迷茫……
同知大人一缕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文道传音……
向叶秋全身大震,心头宛若十二级台风横卷,他鼻尖一滴汗渗出,他的后背,刚刚喝下去的酒化为汗水渗出……
周文举!
这狗贼当着全城百姓的名,对他这位知府大人文道洗心,洗出了三条大罪……
周文举!
你该死!该死啊……
我呢?
我又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这位纵横官场,所向无往而不利的知府,内心大浪卷,堤岸崩,北风吹,透心凉……
“大人,赶紧跟太子殿下联络。”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
“大人……”
知府属官也全都急了。
知府大人是个捞钱的主,作为知府大人身边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至少,能跟他一起出来喝酒的,基本上都是一路人。
知府若是被刑部带走,若是将所有事情全都审出来,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啊……
他们全都慌了。
但是,听着他们的主意,向叶秋找不到半分可行性。
联络太子!
你以为太子不知道?
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有捧太子臭脚的人,早就跟太子联系过了。
你们以为太子就能扭转乾坤?
如果是私底下的事,太子一个眼神就可以改变一切,但是上升到全城尽知的高度,太子能怎么办?还敢公然违反朝堂法度不成?今夜,将是太子的不眠之夜,太子此刻恐怕会第一个想杀了他,避免他扯出更多的东西……
始作俑者周文举,跟林弄月同时落在渡船之上。
他这身着官服的作派,横掠长空的潇洒,惊动了一船人。
船中侍者可不敢追究他半路上船的突兀,立时赶过来,鞠躬行礼:“大人深夜上船,未知有何吩咐?”
“也就坐个船而已,何来吩咐?来,这是百两银,给本官安排一间包房。”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肯赏脸坐船,是小老儿三生之幸,岂能收大人房费?”船主赶紧跑将过来。
周文举脸色一沉:“坐船不给钱,你当本官是宁波知府向叶秋这样的狗官不成?拿着!”
钱直接丢给船主。
四周房间里的人,全都面面相觑……
船主无奈接过了百两银票,亲自将周文举带到最顶级的客房,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出了房间,出了房间,擦擦额头的汗水,整个人如同虚脱。
房间里,侍女已经赶出去了。
船行长江之上,速度越来越快。
灯光之下,林弄月手托下巴打量着他,眼中有小星星闪烁。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周文举道:“迷上我了?”
林弄月眼中的小星星熄灭了,白眼珠比黑眼珠多:“刚刚觉得你很像一个官员,现在又不像了,流氓本性上来了……”
“我觉得恰恰相反,不是我发了流氓本性,而是你芳心荡漾,想耍流氓……”
林弄月脚提起,好像是打算给他一脚,想想还是算了……
她眼珠轻轻那么一转:“你刚才告诉那个老穷酸,说这位光鲜的知府,会死在刑部大牢……这到底是不是你信口开河,忽悠那个老穷酸的?”
“虽然有些许信口开河的成分,但是,可能性蛮大。”
“为什么?”
“因为我在审他之时,问出了一条绞索。”
“什么绞索?”
“他说,赈灾款他只取十万两,另外有四十万两被他送入了京城七位朝堂大人!”周文举道:“以你的脑袋瓜子,肯定是想不明白这为什么是绞索,我直接告诉你,那七位大人为了不暴露自己,一定会赶在正式上堂之前,弄死他!”
林弄月心头怦怦跳:“你说……他是畏罪自杀!”
“这就是官场惯例了,一些敏感的人死在大牢,不用‘畏罪自杀’四字定性,用啥?!”
林弄月嘴儿张大了,良久,长长吸口气:“官场……官场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比修行道上还可怕。”
“不然呢?你以为你爹为什么抽不出时间去看你娘?以后啊,对你爹多点包容,他,真心不容易!”周文举四下瞅瞅:“这次我不跟你抢床铺了,我打坐练几天功。”
他到了阳台上,盘腿坐下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子奇妙的玄机。
